本集所收的四十八封信,(其中十四篇是写给云海楼成员的),是从1964年2月22日开始,到1965年2月5日为止,时间还不到一年。据我知道,当时还有两篇介绍溥仪的《我的前半生》,因为有些地方的书籍检查官认为这是犯讳的,所以只好抽出。

时间一晃就是七八年。在这期间里,我除了办理例行公务外,仍断断续续地写了一些东西。这些稿件已经在报纸上发表过。蒙各地读者一再要求出版单行本,但我总抽不出时间来整理。

针对这问题,我的儿子亮思特别表示关怀。他每次和我见面时,总要提出整理旧稿的事情。可是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究竟有限。为着谋生,已经搅到精疲力尽,再也没有闲工夫和闲心情来整理旧稿了。

但是,旧稿没有整理出来,好像做生意的人没有把旧账收问一样。无论对方或者自己宣告倒店,这些旧账正如废纸一样,只好扔到字纸篓里去。

根据这理由,我决定退休,缩紧腰带,把生活尽量简化,再也不想浪费时间去奔走衣食了。

这本小册子,就在儿子的再三鼓励下,整理成功的第一种。

有个出版家的朋友告诉我说:《海滨寄简》既然要出到八集,那么第一集、第二集,……这么排列下去,似乎不易记忆。最好给每集以一个书名。我觉得他的话很有意思。因此,从第五集起至第八集止,我就采用《落霞集》、《孤鹜集》、《秋水集》、《长天集》来命名,而那些已经出版的四集,也补名为《物华集》、《天宝集》、《人杰集》、《地灵集》。

自一九四七年一月,我到了新加坡后,我曾结交了不少当地第一流学者专家。他们的高深的造诣,辉煌的成就,都使我心折,所以这本书就献给马来亚大学中文系主任何丙郁教授。

关于何教授的生平,我在本书第三十一篇里略作介绍,在《秋水集》里更有较详细的讨论,这儿不必再提。

在校对的过程中,蒙三女婿曾贵明(即剧作家曾四)及五女文思各自校对一遍,使本书减少一些错误,特此致谢。

在整理这篇旧稿的时候,发觉有两位知交已经去世。我在悼念之余,希望他们在天堂作永久的安息。

连士升

1971年6月11日志于云海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