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据存在心理学的主题、问题和范围对它进行定义
(存在心理学也可被称为本体心理学、先验心理学、完美心理学、目的心理学)
1.处理目的(而不是手段或工具):处理终极状态、终极体验(内在的满足和享受);处理自身就是目的的人(神圣的、独特的、不可比拟的,与其他人同等有价值,而不是工具或达到目的的手段);处理将手段变成目的、将手段活动变成目的活动的技术;处理对象本身,因为它们的本质,而不是因为它们能自我验证、内在有效、内在有价值、不需要理由。“此时此刻”指的是当下被充分体验的状态(自身作为目的),而不是过去的重复或未来的前奏。
2.处理终结和终极目标达成时的状态:完成、高潮、终结、结束、整体、完满、完成(没有缺失、不再需要、无改进可能)的状态。纯粹的幸福、喜悦、极乐、狂喜、满足、希望实现的状态、问题解决的状态、愿望实现的状态、需求满足的状态、目标实现的状态、梦想实现的状态;已经在那里,已经到达而不是努力到达那里;高峰体验;纯粹成功的状态(所有否定的短暂消失)。
2a.不幸的、悲剧性的结局的状态,在于它们产生了存在认知。在一些情况下,失败、无助、绝望、防御的崩溃、价值体系的崩溃、与真正的内疚的严重对抗,会使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和勇气推动对真相和现实的感知(作为目的,而不是手段)。
3.被认为是完美的状态;完美的概念;理想、模型、限制、例子、抽象定义,人或许可以被认为是潜在意义上完美的、理想的、模范的、真实的、完整的、典范的、神一样的、可效仿的,或者说他在这些方向上是有潜力的和矢量的(也就是说,人或许会在潜在意义上处于最佳状态,即人类发展的理想极限,这个极限他能够接近,但永远无法达到);命数、命运。这些理想的人类潜能是从心理治疗、教育、家庭培训、成长的最终成果、自我发展等理想的长远目标中推断出来的(参见《定义存在价值的操作》):处理核心定义及对人的特征的定义;他的本质;他的“固有核心”或“内在核心”;他的实质,他现有的潜力;他的必要条件(本能、体格、生物本性、内在固有的人性)。这使得对“完满人性”“人性程度”或“人性弱化程度”的定义(从数量上)成为可能。欧洲概念的哲学人类学。区分定义特征(定义“人性”概念)的“必要条件”和范例(模型、柏拉图理念、理想的可能性、完美理念、英雄、模板、死亡)。前者为最小值,后者为最大值。后者是纯粹的、静态的存在,前者试图成为这种存在。前者的准入要求很低,例如,人类是没有羽毛的两足动物。此外,成员资格是全有或全无,加入或退出。
4.没有欲望,没有目标,缺乏缺陷需要,没有动力,没有应对能力,不奋斗,享受回报,满足现状,获利了结。(因此,能够“把自己的兴趣、愿望和目标完全抛在脑后,在一段时间内完全放弃自己的人格,以保持纯粹的认知主体……对世界保持明确的认识。”——叔本华)
4a.无畏的、不焦虑的状态。有勇气。有不受阻碍的、自由流动的、不受拘束的、不受约束的人性。
5.衍生动机(当所有的缺陷需要、缺乏、希望得到满足时的行动力):增长的动力;“懈怠”的行为;表达;自发性。
5a.纯粹(原始的和/或综合的)创造性的状态和过程:纯粹的“此时此地”活动(在可能的范围内,从过去或未来获得“自由”);即兴创作;人与情境(问题)的纯粹契合,人与情境的融合是一个理想的极限。
6.描述的、经验的、临床的、人性学的或心理测量学描述的对诺言(或使命、命运、召唤)或自我的实现状态:自我实现;成熟;完全进化的人;心理健康;真实性;“真正自我”的实现;个性化;创造性人格;身份、潜能的实现。
7.对存在的认知(存在认知):与精神外现实的交易,其中心是现实的本质,而不是认知自我的本质或兴趣;对事物或人的本质的认识;领悟。
7a.存在认知发生的条件;高峰体验;最低点或孤寂体验;死亡之前的存在认知;急性精神病还原下的存在认知;治疗洞察力的存在认知;存在认知的恐惧和逃避;存在认知的危险。
(1)存在认知中知觉的性质。即人在存在认知下,例如在“最佳”条件下所描述的现实的本质和理想的外向性。现实被认为是独立于感知者的。现实是非抽象的。(见存在认知和缺陷认知的解释。)
(2)存在认知中感知者的本性。真实是因为超然、无欲、无私、“公正”、道家、无所畏惧、此时此地(见天真的感知的解释)、善于接受、谦虚(不傲慢)、不考虑私利等。我们自己是现实最有效的感知者。
8.跨越时空。时间和空间都被遗忘的状态(全神贯注、集中注意力、迷恋、高峰体验、低谷体验)。宇宙、人类、物体、经验,仿佛是不受时间影响的、永恒的、无空间的、普遍的、绝对的、理想的。
9.神圣的;崇高的、本体的、精神的、超然的、永恒的、无限的、圣洁的、绝对的;敬畏的状态;敬拜、供奉等。“宗教”状态指它们是自然主义的。日常世界、物体、人类都是在永恒的视角下被看待:统一的生命,统一的意识,瞬时与永恒、局部与普遍、相对与绝对、事实与价值的融合状态。
10.天真的状态(使用儿童或动物作为范例)。(见存在认知的解释,以成熟、明智、自我实现的人为范例)。天真的认知(最好不区分重要和不重要;一切都是同等可能的;一切都同样有趣;图形与背景的区分较少;只有初步的环境构造与分化;手段——目的的区别更小,因为每样东西本身都有同样的价值;没有未来,没有预测,没有预感,因此没有惊喜、忧虑、失望、期望、预测、焦虑、预演、准备,或担忧;一件事发生的可能性和另一件事一样大;不干预——接受能力;接受发生的一切;选择、偏好、挑选,辨别力较弱;不区分相关性和不相关性;抽象程度低;奇迹)。天真的行为(自发性、表现力、冲动;没有恐惧、没有控制、没有抑制;没有狡诈,没有别有用心;诚实、无畏;无目的的;意外的、偶然的、未准备好的;卑微的而不是傲慢的;当未来未知时不急躁;没有改善或重建世界的冲动。)(天真与存在认知有很多重叠,也许将来它们会完全重合。)
11.倾向于终极整体论的状态。也就是说,将整个宇宙、所有的现实,以一种统一的方式来看待;每一事物都与另一事物相同,每一事物都与另一事物有联系;所有的现实都是一个单一的事物,我们从不同的角度去感知它。巴克的宇宙意识。对世界的一部分有一种着迷的感知,仿佛那是整个世界。如在美术和摄影中,用剪裁、放大、夸大等方法来观察事物(这种方法把事物与事物的关系、背景、嵌入性等分离开,让人彻底地、完全地看到事物的本身)。观察它所有的特征,而不是从有用性、危险性、方便性等方面进行抽象。一个物体的存在就是这个物体的全部;抽象必须从方法的角度来看待它,并把它带出自身的领域。
对分离、离散性、相互排他性以及对排中律的超越。
12.观察到的或推断出的存在的特征(或价值)。存在领域(见下文第三节存在价值列表)。统一的意识(参见下文第四节定义存在价值的操作备忘录)。
13.所有状态的二分法(极性、对立、矛盾性)都得到解决(超越、结合、融合、集成),例如自私和无私、理性与情感、冲动与克制、信任和意志、有意识的和无意识的、相反或对立的利益、幸福和悲伤、眼泪和笑声、悲剧和喜剧、阿波罗神和酒神、浪漫和古典,等等。一切将对立转化为协同作用的整合过程,如爱情、艺术、理性、幽默等。
14.所有协同状态(世界、社会、人、自然、自我等):在这种状态下,自私和无私变得一样(通过追求“自私的目的”,我必须造福他人;当我是利他主义者时,我也使自己受益,比如,当二分法被解决和超越时);美德能够得到回报,也就是说,美德得到外在和内在的回报;在不需要花费太多代价的情况下,成为贤惠的人、聪明的人、有见识的人、美丽的人、诚实的人等;促进和鼓励实现存在价值的所有状态;容易成为好人的状态;阻止怨恨、反价值观和反道德(对真、善、美等的仇恨和恐惧),使真、善、美等相互关联,并使它们走向彼此理想统一的一切状态。
15.人类困境(存在困境)被短暂地解决、整合、超越或遗忘,如高峰体验、存在幽默和笑声、“幸福结局”、存在正义的胜利、“善终”、存在之爱、存在艺术、存在悲剧或喜剧、所有融合的时刻、行为和感知等。
二、对“存在”一词用于《存在心理学》的各种方式的整理
1.它被用来指整个宇宙、存在的一切、所有的现实。在高峰体验中,在迷恋的状态中,在集中注意力的状态中,注意力可以缩小到某个单一的物体或人,然后“好像”它就是存在的全部,比如现实整体。这意味着整体上一切都相互关联。唯一完整的整体就是整个宇宙。任何有缺陷的东西都只是部分的、不完整的,为了暂时的、实际的便利而脱离了内在的联系和关系。它也指宇宙意识,意味着分层整合而不是二分法。
2.它指的是“内在核心”,即个体的生物本质——他的基本需要、能力、偏好;他的不可削减的本质;“真实的自我”(霍妮);他固有的、本质的、内在的本质;身份。由于“内在核心”既是物种范围内的(每个婴儿都需要被爱),也是个体的(只有莫扎特是完美的莫扎特),这个短语可以意味着“完全的人类”和/或“完美的特质”。
3.存在可能意味着“表达一个人的本性”,而不是应付、奋斗、紧张、自愿、控制、干预、命令(例如,一只猫就是一只猫,而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一个女演员正在变成一个女性,或一个吝啬的人“试图”变得慷慨)。它指的是毫不费力的自发性(就像一个聪明的人表达智慧,就像一个婴儿是孩子气的),它能使你看到行为中最深层、最内在的本性。由于自发性很难实现,大多数人可以说是“人类模仿者”,也就是说,他们“试图”获得他们认为属于人类的特质,而不仅仅是成为他们自己。因此,它也意味着诚实、赤裸、自我表露。大多数使用它的心理学家都(偷偷地)怀有一个隐藏的、尚未得到充分检验的假设,即神经官能症并不是一个人最深层的本性、内在的核心或真实存在,而是一个隐藏或扭曲真实自我的更肤浅的人格层面,也就是说,神经官能症是对真实存在的一种防御,对一个人深层的生物本性的一种防御。“尝试”去成为可能不如“存在”(表达)好,但也比不尝试要好,比如绝望、不应对、放弃。
4.存在可以指“人”“马”等概念。这样的概念具有定义特征,通过特定的操作在其内部吸纳和排除成员。对人类心理学来说,这是有局限性的,因为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被看作“人类”这个概念或阶级的一员或例子,或者是“艾迪生·J.西姆斯”这个独特阶级的唯一成员。
此外,我们可以以两种极端不同的方式使用类别概念——极小值或极大值。我们可以最小限度地定义类别,这样实际上没有人被排除在外。这意味着我们没有用特质分级的基础,也无法以任何方式在人类之间进行区分。一个人要么是这个类别的成员,要么不是这个类别的成员;要么在里面,要么在外面。不可能有其他状态。
或者,类别可以被定义为完美的典范(模范、英雄、理想的可能性、柏拉图式的想法、对理想极限和可能性的推断)。这种方法有很多优点,但是我们必须记住的是它的抽象和静态性质。仔细描述我认识的最真实的人(自我实现的人),他们没有一个是完美的。另外,描述理想的、完美的、纯粹的模范概念,是通过对真实的、不完美的人的数据进行推断而建立起来的。二者之间有着深刻的区别。“自我实现的人”这个概念不仅描述了人,也描述了他们所接近的理想极限。这应该不成问题。我们习惯于蒸汽机或汽车的蓝图和图表,它们肯定不会与我的汽车或你的蒸汽机的照片相混淆。
这样一个有争议的定义,也提供了区分本质与边缘(偶然的、表面的、非本质的)的可能性。它给出了区分真与假、必要与非必要或可有可无、永恒与流逝、不变与可变的标准。
5.存在可能意味着发展、成长和成为的“目的”。它指的是最终产品、限度、目标或终极目标,而不是过程,如下面这句话所说:“这样,存在和成为的心理就能得到调和,孩子可以成为他自己,也能向前发展和成长。”这听起来很像亚里士多德的“目的因”,或目的,又或者说“终极产品”,也就是说,现在橡子的本质包含橡树,它将会成为橡树。(这很棘手,因为我们倾向于人格化橡子,说橡子在“努力”长大。并不是这样。它只是“成为”一个种子。正如达尔文不能用“尝试”这个词来解释进化论一样,我们也必须避免这种用法。我们必须把它的发展解释为它存在的附带现象,是当代机制和过程的“盲目的”副产品。)
三、存在价值(对高峰体验中感知世界的描述)
存在的特征也是存在的价值。(类似于完整的人的特征、完整的人的喜好;高峰体验中的自我[身份]特征;理想艺术的特征;理想子女的特点;理想的数学论证、理想的实验与理想的理论、理想科学与理想知识的特点;所有理想的[道家的不干涉]心理疗法的长远目标;理想人文教育的长远目标;某些宗教的长远目标和表现;理想的良好环境和理想的良好社会的特征。)
1.真实:诚实、现实、赤裸、简单、丰富、重要性、应然、美、纯粹、干净和纯粹的完整性。
2.善良:正确性、愿望、应然、正义、仁爱、诚实;我们喜欢它,被它吸引,赞成它。
3.美丽:正确性、形式、活力、简单、丰富、完整、完美、完成、独特性、诚实。
4.整体性:统一、集成、合一的倾向、互联性、简单、组织、结构、秩序,不分离、协同作用、同律和整合倾向。
4a.二分——超越性:二分、极性、对立,矛盾的接受、解决、整合或超越性;协同作用,即对立转化为统一,对立者转化为协作或相互提升的伙伴。
5.活力:过程、生机勃勃、自发性、自律、全功能性、变化但又保持原样、表达自己。
6.独特性:特质、个性、不可比性、新颖性、本真、没有与它相似的事物。
7.完美:没有多余的、没有缺乏的、每件事物都在其正确的位置且不能再改进、恰当性、正好、适宜性、正义、完整性、没有超出、应然。
7a.必要性:必然性、事情一定就是这样、丝毫没有改变、这样做很好。
8.完成:结束、结尾、正义、已经完成、格式塔不再改变、实现、终结和目的、没有遗漏或缺乏、整体性、实现命运、停止、高潮、成功完成、死亡之后重生、成长与发育的停止与完成。
9.正义:公平、应然、适宜性、构造的质量、必要性、必然性、非利益、无偏袒。
9a.秩序:合法性、正确性、没有多余的、完美的安排。
10.简单性:诚实、赤裸、重要性、抽象的显然、基本骨架结构、问题的核心、率直性、只做必要的事、没有额外的或多余的装饰。
11.丰富性:分化;复杂性;整体性;没有遗漏或隐藏;应有尽有;“非重要性”,也就是说,每件事都同等重要;没有什么是不重要的;所有的一切都保持原样,没有改进,没有简化,没有抽象化,没有重新安排。
12.游刃有余:安逸、不紧张、优雅、完美和美妙的功能。
13.嬉闹:乐趣、快乐、欢乐、愉悦、幽默、繁荣、游刃有余。
14.自给自足:自治;独立;为了成为它自己,只需要它自己,不需要其他任何事物;由自己决定;超越环境;分离;按自己的规则生活;身份。
四、以可测试形式定义存在价值含义的操作
1.被认为是自我实现(心理健康)的人的特征,来自他们自己报告、被调查者和他们亲近的人的感知(价值1、2、3、4、4a、5、6、7、7a、8、9、9a、10、11、12、13、14以及简明、接受、自我超越、新鲜的认知、更多的高峰体验、集体精神、存在之爱、非努力、存在尊重、创造性sa[17])。
2.被视为偏好、选择、渴望、自我实现的人,在他们自己身上、在其他人身上、在世界中的价值(如果有相当好的环境条件和相当好的选择者)。很多自我实现的人可能有着相同的需要,虽然偏好较弱,但是需要相当好的环境条件和相当好的选择者条件。对任何或所有存在价值存在偏好的可能性随着①选择者的心理健康,②环境的协同作用,③选择者的力量、勇气、活力、自信等因素水平的提高而提高。
假设:存在价值是多少(最多?所有?)人深深渴望的(可在深度治疗中发现)。
假设:存在价值是终极满足因子,无论是否有意识地寻求、偏好或渴望;也就是说,带来完美、圆满、满足、平静、命中注定等感觉。在取得良好的效果方面(治疗和生长)也是如此。[18]
3.将其作为高峰体验者在高峰体验中感知到的世界特征(如世界在各种高峰体验中的样子或走向这些特征的趋势)报告给研究者。这些数据一般涉及神秘体验、爱情体验、审美体验、创造体验、父母和生殖体验、智力洞察力、治疗洞察力(不总是)、体育运动、身体体验(有时)以及宗教著作的某些方面的常见报告。
4.由高峰体验者向研究者报告的自我特征(“敏锐的身份体验”;所有价值观,可能排除9,加上创造性;此时此地的特质;可以不费力地成为5、7、12的例证;诗意的沟通。
5.由调查者观察到的高峰体验者的性格特征(与前面第4条相同)。
6.当有足够的力量和勇气时,其他的存在认知也是如此;例如,一些低谷的体验:一些最低点和孤寂的经历(精神病的倒退,对抗死亡,防御、幻想或价值系统的破坏,悲剧和悲惨的经历,失败,对抗人类困境或生存困境);一些智慧和哲学的见解的构建和消解;对过去的存在认知(“拥抱过去”)。这种“操作”或数据源本身并不足够,需要其他验证。它们有时支持其他操作的发现,有时与之相矛盾。
7.被视为“好的”艺术的特征(“好的”到目前为止意味着“被调查者喜欢的”),例如绘画、雕塑、音乐、舞蹈、诗歌和其他文学艺术(除9外,7和8也有例外)。
一个试点实验:让评委为儿童的非具象绘画打分,分值为1~10分,一组评委从审美具有多大程度的普遍性出发,另一组评委从“完整性”角度出发打分,还有两组评委打分角度分别为“活力”和“独特性”。这四个变量都是正相关的。
一个试点调查:似乎通过检查画作或短篇小说,可以对艺术家的健康状况作出更准确的判断。
可验证假设:美、智、善与心理健康的相关性随年龄增长而提高。对年龄增长几十岁的人在健康、美、善良和智慧方面进行评分,每一项都由不同的评委组进行。这几项评分应该存在正相关性,且正相关性在30多岁的人中应该较高,在40多岁的人中应该更高,等等。到目前为止,这一假设得到了随机观测的支持。
假设:就15个存在价值对小说进行评分,结果显示“差的”小说(由评委评分)距离存在价值比“好的”小说更远。“好的”音乐和“差的”音乐同理。不规范的陈述也可能符合这一规律;例如,哪些画家、哪些歌词、哪种舞蹈有助于提升或例证个性、诚实、自足或其他存在价值。还有,更成熟的人更喜欢哪本书、哪首诗。用健康的人(更敏感、更高效的存在价值感知者和选择者,就像煤矿里的金丝雀一样)进行“生物实验”的可能性有多高?
8.我们对我们文化中各个年龄段儿童心理健康增加和减少的特征和决定因素所知甚少,这总体上表明,提高健康程度意味着向各种可能是存在价值的方向移动。学校、家庭等“良好”的外部条件可以被定义为有利于心理健康或趋向存在价值。用可测试的假设来表述这一点,例如,与不太健康的儿童相比,心理健康的孩子更诚实(美丽,善良,完整,等等……);健康需要通过投射测试、行为样本或精神病学访谈来衡量;没有典型的神经症状等。
假设:心理健康的教师应该推动学生实现存在价值,等等。
非规范类型的问题:哪些条件会增加,哪些条件会减少儿童的整合、诚实、美丽、有趣、自给自足等?
9.“好的”(价值2)或“优雅的”数学演示是终极的“简单”“抽象真理”“完美”和“有序”。它们可以而且常常被视为非常美的东西。一旦完成,它们看起来就很简单,也的确很简单。这种走向完整的趋势,对完善的渴望、爱、钦佩,甚至某些人需要的完美等,基本上可以与所有的机器制造商、工程师、生产工程师、工具制造商、木匠、行政和企业组织的专家、军队等相媲美。它们也表明对以上存在价值的追求。这种选择应该是可以衡量的,例如,一个优雅简单的机器和一个太过复杂的机器,一个平衡良好的锤子和一个笨重的锤子,一个“完全”运作的引擎和一个部分运作的引擎,等等。与发展相对较差的工程师、木工等制造出来的有缺陷的产品相比,健康的工程师、木工等应该自发地对他们所有的产品中的存在价值表现出更大的偏好和亲近,这些产品应该更受青睐,价格更高,等等。对于“好的”实验、“好的”理论以及“好的”科学来说,可能也存在类似的情况。在这里使用“好”一词的一个强有力的决定因素是“更接近存在价值”。对数学来说,在相同的意义上,这一点也适用。
10.大多数(洞察的、揭露的、非专制的、道家的)心理治疗师,无论来自什么学派,当谈到心理治疗的最终目标时,即使在今天,也会提到完全的、真实的、自我实现的、个性化的人,或者在描述上和理想的、抽象的概念近似的概念。当细分到更小的细节时,这通常意味着一些或所有的存在价值,例如诚实、良好的行为、整合、自发性、朝向充分发展的努力、成熟和协调的潜力、理解人的本质、实现人的所有可能并在各方面接受人深层次的自我、毫不费力、功能简单、可以玩乐和享受、独立、自治、自主。我认为没有任何治疗师会认真反对以上几条,尽管有些人可能想补充。
关于成功和失败的心理治疗的实际效果的大量证据来自罗杰斯小组,据我所知,所有的证据无一例外,都支持或兼容存在价值是心理治疗的长远目标这一假设。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支持一个尚未被证实的假设,即治疗也增加了病人的美,以及他对美的敏感性、渴望和享受。关于幽默的一组平行假设也是可以检验的。
一个试点实验:为期两年的小组治疗实验未量化观察;在我和参与者自己看来,大学男生和大学女生总体上都变得更漂亮或更帅了(实际上,在陌生人的评判中,他们也变得更漂亮、更有吸引力了),原因是自爱和自尊得到了提高,增加了取悦团队成员的乐趣(出于对他们增加的爱)。一般来说,如果我们强调治疗揭示某些东西的一面,那么无论揭示的是什么,在某种意义上都已经存在了。因此,通过揭示疗法出现或揭示的任何东西都很可能是有机体内在的体质、性情或基因;也就是说,它的本质,它最深的现实,是生物因素给予的。通过揭示疗法消失的东西证明,或者至少表明,它们不是内在的、固有的,而是偶然的、表面的,由有机体获得的或强加在有机体上的。相关证据表明,存在价值通过揭示疗法得到强化或实现,因此,这些存在价值或许是人类最深层、最本质、最内在的属性或定义特征。这个普通的命题在原则上是可以检验的。罗杰斯在治疗中使用的“走向和远离”技术为研究什么有助于趋向和远离存在价值提供了广泛的可能性。
11.对“创造性”“人文主义”或“完整的人”的教育的长远目标,特别是非语言(美术、舞蹈等)的教育,与存在价值有相当大的重叠,而且可能会被证明与它们是相同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心理治疗作为补充,它们可能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也就是说,这种教育在潜意识中希望得到与理想心理治疗相同的最终产品。因此,所有已经做过和将要做的关于治疗效果的研究原则上都可以与“创造性”教育并行。教育与治疗一样,可能有一个可用的规范性概念——认为教育是“好”的,对学生“最有帮助”;例如,帮助他变得更诚实、善良、美丽、整合,等等。如果技能和工具的获得被排除在外,或者仅仅被视为达到最终目的的一种手段,那么高等教育可能也是如此。
12.对于某些有神论和非有神论宗教,以及宗教的律法版本和神秘版本,情况也是如此。总的来说,它们会宣扬:①神是大多数存在价值的化身;②理想的、虔诚的、敬虔的人至少是渴望同样的“类神”存在价值的最好的例证;③所有的技术、典礼、仪式、教条都可以看作是达到这些目的的手段;④天堂是实现这些价值的地点、状态或时间。救赎、拯救、皈依,都是对上述真理的接受,等等。既然有选择的证据支持这些命题,它们就需要在自身之外有一个选择原则;也就是说,它们与存在心理学是一致的,但不能证明它是正确的。如果一个人知道挑选和使用什么,宗教文献是一个有用的宝库。就像上面的其他命题一样,我们可以把事情反过来,作为理论命题来进行实验。例如,存在价值是“真实”或功能性、可用性、有益性宗教的定义者。最符合这一标准的满足可能是禅宗、道家和人文主义的结合。
13.我的印象是,大多数人在身处威胁到满足缺陷需求的艰难或恶劣的环境时,都会放弃存在价值,例如,集中营、战俘营、饥饿、瘟疫、恐怖、来自环境的敌意、遗弃、漂泊、价值体系的普遍崩溃、价值体系的缺失、绝望等。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有一小部分人能够在这些非常“差”的条件下,能走向存在价值。然而,这两种运动都是可检验的。
假设:“良好条件”的一个有用含义是“协同作用”,鲁思·本尼迪克特将其定义为“融合了自私和无私的社会制度条件,通过这样的安排,当我追求‘自私’的满足时,我自然而然地帮助了别人;当我试图利他时,我又自然而然地回报和满足自己;也就是说,当自私和利他之间的两极对立得到解决和超越时”。因此有以下假设:一个良好的社会是美德会带来回报的社会;一个社会、子群体、夫妻或自我的内部协同作用越多,我们就越接近存在价值;恶劣的社会或环境条件使我们的个人利益相互对立、相互排斥,或者个人满足(缺陷需求)缺乏,所以不是所有人都能满足他们的需求,除非以牺牲他人为代价。在良好的条件下,我们只需为美德、为追求存在价值等付出很少或根本不需要付出;在良好的条件下,善良的商人在财务上更成功;在良好的条件下,成功的人得到爱戴,而不是被厌恶、害怕或憎恨;在良好的条件下,人们更有可能赞赏他人(不掺杂爱或权势等)。
14.有一些证据表明,我们所谓的“好”工作和“好”工作的条件总体上有助于人们走向存在价值。例如,从事不太理想工作的人最看重安全感,而从事最理想工作的人往往最看重自我实现的可能性。这是“良好”环境条件下的特例。这里再次暗示了转向非规范性陈述的可能性,例如,哪些工作条件造就了更强的整体性、诚实性、特质性等,从而将“好”一词替换为“有助于实现存在价值”。
15.基本需要的层次和它们的优先顺序是通过“重建生物学”的行动发现的,也就是说,需求的挫折促成了神经体的产生。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将拥有足够灵敏的心理工具来检验这个假设,即对任何存在价值的威胁或挫折会导致一种病态或存在性疾病,或者一种被削弱的感觉,也就是说,它们也是上述意义上的“需要”(我们渴望它们是为了完善自己或成为完整的人)。无论如何,现在可以提出那些还没有被研究过的可研究的问题。“活在一个不诚实的世界,一个邪恶的世界,一个丑陋的世界,一个分裂瓦解的世界,一个充满陈词滥调和刻板印象的死气沉沉的静态世界、一个不完整和未完成的世界,一个没有秩序和正义的世界,一个不必要的复杂世界,一个过于简单和抽象的世界,一个充满努力的世界,一个非常严肃的世界,一个没有隐私或者独立的世界,会产生什么影响?”
16.我已经指出,“良好社会”的一个可用的操作意义是,它为所有成员提供基本需要满足的程度,以及自我实现和人类实现的可能性。在此基础上还可以加上命题“良好的社会”(与贫乏的社会相比),它例证、重视、争取实现存在价值,使其实现成为可能。这也可以用非规范的方式表述,就像我们上面做的那样。抽象理想的优良心态主义将完美地促成存在价值的实现。良好社会(Eupsychia)在多大程度上与协同社会相同?
五、存在之爱如何带来冷漠、中立、超然和更敏锐的洞察力?
爱什么时候会让人盲目?它什么时候明晰,什么时候模糊?
当我们的爱变得如此伟大、如此纯粹(明确),它的优点就是我们想要的,而不是它能为我们做的;也就是说,当它超越了存在的意义,成为一种目的时(在我们的允许下),我们就来到了一个转折点。就像苹果树一样:我们爱它爱到不想让它变成别的东西;我们很高兴它现在就是它本来的样子。任何干扰它的东西(“干涉”)只会对它造成伤害,使它不再像棵苹果树,或者不那么完美地按照它自身固有的规则生活。它看起来如此完美,以至于我们不敢碰它,因为害怕它的苹果树属性会减弱。当然,如果它被认为是完美的,就没有改进的可能性。事实上,改进(或装饰等)的努力本身就是一种证据,证明了这件物品并不完美,在改良者的头脑中,“完美发展”的图景比成为苹果树的最终目的本身还要美好;也就是说,他可以做得比苹果树更好,他能把它塑造得比它本身更好。因此,我们下意识地觉得狗狗改进者并不是真正的爱狗人士。真正爱狗的人会被剪尾、剪耳或塑形、为了使狗狗符合某些杂志上的样式而进行的选择性育种所激怒,因为这样做的代价是使它神经紧张、生病、不能正常生育、癫痫等。(然而,这些人确实称自己为爱狗人士。)教熊骑自行车或教黑猩猩吸烟的人也一样。
因此,真正的爱(至少有时)是不干涉、不苛求的,而且能以事物本身为乐;因此,它凝视对象时没有任何狡诈、设计或自私的计算。这使得抽象程度较轻(或选择对象的部分属性、单一特性),片面的观点较少,原子化的理解较少。这就好比说,不强求一致的结构、组织、塑造、塑形,也不那么主动适应理论或先入之见;这就是说,对象仍然是更整体、更统一的,它仍然是它自己。衡量对象相关性或非相关性、重要性或不重要性、图形或背景、有用或无用、危险或不危险、有价值或无价值、有利或无利、好或坏,或其他人类自私感知的标准较少。对象也不太容易被标签化、分类或放置在历史序列中,或仅仅被视为类别的成员、样本或类型的实例。
这意味着对象(外围的和中心的)的(整体的)部分的所有(不重要的和重要的)方面或特征都更容易得到同样的关注,每一个部分都更容易令人愉快和美妙;存在之爱,无论是对爱人、婴儿、一幅画还是一朵花,几乎总能提供这种分散的、关怀的、强烈的和着迷的情感。
在这样的整体背景下,小瑕疵往往被认为是“可爱的”、迷人的、讨人喜欢的,因为它是特殊的,因为它赋予了物体个性,因为它让自己成为自己,而不是成为其他事物,还也许只是因为它们不重要、无关紧要、非本质。
因此,存在爱人(存在认知者)看到的细节会是缺陷爱人或非爱人者避开的。他也将更容易地看到客体自身的本质,看到它自己的权利和它自己的存在方式。它脆弱的软骨结构更容易被大众接受的样子所取代,这种样子是不活跃的、非干涉的、不那么傲慢的。也就是说,用存在认知视角来看待时,物体被感知到的形状更取决于它自身的形状,而不是感知者强加给它的结构。因此,感知者更有可能太粗暴、太没有耐心,太有可能像屠夫那样为了自己的胃口而把尸体砍成两半,像征服者那样要求无条件投降,像雕刻家那样把没有自己结构的黏土塑造成雕像。
六、在什么条件下,什么样的人会选择或不选择存在价值?
现有证据表明,存在价值更多地由“健康”的人(自我实现、成熟、富有成效的性格等)选择。历史上最“伟大”、最受尊敬、最受爱戴的人也大多实现了存在价值。(这就是他们受人尊敬、爱戴并被认为伟大的原因吗?)
关于选择的动物实验表明,牢固的习惯、先前的学习等,会降低生物效率、灵活性、自愈选择的适应性,比如肾上腺被切除的老鼠。关于熟悉的实验证明了这一点,即如果人们在10天的时间里被强迫选择某些事物,即便它们是低效的、烦人的、最初不受欢迎的,这段时间结束后他们仍然会继续选择并且偏好这些事物。人类的一般经验证实了这些发现,例如良好习惯。临床经验表明,习惯和偏好在那些更加焦虑、胆怯、刻板、拘束等的人身上表现得更强烈、更僵硬、更被迫、更神经质。临床证据和一些实验证据表明,自我力量、勇气、健康和创造性使成年人和儿童更有可能选择新的、不熟悉的、不习惯的东西。
适应意义上的熟悉也可以减轻选择存在价值的倾向。臭味不再难闻。震惊往往会停止。人们适应了恶劣的条件,它们不会再被注意到,也就是说,不再占据人们的意识,即使它们的不良影响可能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继续存在,例如,持续的噪声、持续的贫困,或长期食用劣质食物的影响。
真正的选择与备选方案平等且同时呈现。例如,习惯于音效较差的留声机的人们更喜欢它而不是高保真留声机。习惯于高保真留声机的人首选高保真留声机。但是当两组人同时接触到劣质和优质的音乐时,两组人最终都选择了更好的高保真留声机(艾森伯格的实验)。
关于辨别的实验文献表明,当选择项同时存在且靠近时,辨别比它们相距较远时更有效,比如辨别两幅画中更漂亮的那一幅,两瓶酒中更清冽的那一瓶,或者两个人中更有活力的那一个。它们在空间和时间上越接近,更优秀的那个就越有可能被选中。
提出实验:如果品质的范围从1(差雪茄、葡萄酒、织物、奶酪、咖啡等)到10(“好”雪茄、葡萄酒等),习惯1的人可能会选择1。但如果只能选择某个特定品级,例如10,很可能这个人会选择2而不是1,选择3而不是2,并最终会被带到选择10。替代选择应该在同一话语范围内,也就是说,各品级不能相差太远。如果用同样的方法测试那些偏爱高品级的人,让人们在10和9、9和8、5和4等之间选择,他们也可能会倾向于选择较高的值。
在上述各种意义上,揭示洞察力治疗可以被视为引导到一个“真正的选择”的过程。在治疗成功后,作出真正选择的能力要比之前强得多,也就是说,这种能力是由本质决定的,而不是由文化决定的,是由自我决定的,而不是由外在的或内在的“他人”决定的。选择是有意识的,而不是无意识的,恐惧被最小化了,等等。成功的治疗强化了偏好存在价值的倾向,并成为它们的例证。
这意味着选择者的性格特征这一决定因素也必须保持不变或被考虑在内。例如,通过实际尝试了解“更好”的选择(在价值等级中较高,接近存在价值)是否更有利,对于受到创伤的、消极的、一般神经质的、害羞的、胆小的、狭隘的、贫穷的、受压迫的、僵化的、刻板的、传统的人来说,这反而更难。(因为他们可能害怕尝试这种体验或可能否认这种体验,压抑它,抑制它,等等。)这种特征控制在原则上对本质决定因素和后天决定因素都适用。
许多实验表明,社会暗示、不合理的广告、社会压力、宣传,对选择自由甚至感知自由都有相当大的影响;也就是说,选择可能会被误解,然后被错误地选择。这种有害的影响在循规蹈矩的人身上比在独立、坚强的人身上更大。临床和社会心理学预测,这种影响在年轻人中比在老年人中更大。然而,所有这些效应,以及类似的效应,如潜意识条件反射、宣传、声望暗示或虚假广告、潜意识刺激、隐性正强化等,都基于盲目、无知、洞察力的缺乏、隐瞒、说谎和对情况的不了解。通过让无知的选择者有意识地了解到自己被操纵的方式,这些影响大多可以被消除。
真正的自由选择的主要决定因素,是选择者的内在本质在从社会压力中获得的自由中,独立而不是依赖他人的个性,成熟中的力量和勇气而不是软弱和恐惧,以及真理、知识和意识中得到强化。这些条件的满足可以提高存在选择的比率。
在价值的层次中,存在价值是“最高层次的”,这部分是由基本需要的层次,由缺陷需求相对于成长需求的优势,由稳态优于增长等决定的。一般来说,当有两种缺乏的价值需要实现时,应选择更有优势的,也就是“较低层次的”价值。因此,对存在价值的偏好,原则上是基于对较低的、更有优势的价值的优先满足。这种概括引申出了许多预测;例如,相对于安全感得到满足的人来说,缺乏安全感的人会更喜欢真实而不喜欢虚假,更喜欢美而不喜欢丑,更喜欢善而不喜欢恶等。
这意味着重述一个古老的问题:在什么意义上,“更高层次”的快乐(如贝多芬)优于“更低层次”的快乐(如猫王)?怎么证明一个人被“困在”了低层次的快乐中?他能被改变吗,尤其是那些不愿意被改变的人?
对更高层次快乐的“抵制”是什么?一般的答案(除了以上思考)是:例如,对于任何可以被诱导体验这两者的人来说,更高层次的快乐比更低层次的快乐体验(感觉)更好。但是,为了使人能够作出真正的选择,也就是说,能够完全自由地比较这两种选择,上述所有特殊的实验条件都是必要的。只有因为“更高层次的”选择比“较低层次的”选择更佳,并且“较低层次的”满足变得无聊后,成长才在理论上成为可能。(见《存在心理学》第4章,对“在追求新的更高层次的体验的过程中成长”的讨论。)
另一种类型的本质因素也决定了选择,因此也决定了价值。鸡、实验室老鼠、农场动物都被发现从出生起就有不同的选择效率,特别是对良好饮食的选择;也就是说,从生物学意义上讲,有些动物是高效的选择者,有些则是不善选择者。也就是说,如果让这些可怜的选择者自己选择,他们会生病或死亡。儿童心理学家、儿科医生等也以非官方的方式报告了同样的情况。所有这些生物体为满足和克服挫折而奋斗的能量也各不相同。此外,对成年人的体质研究表明,不同体型的人在满意度选择上存在一定的差异。神经官能症是选择效率、存在价值偏好、真实需求满足偏好等的强大破坏者。我们甚至可以根据个体选择的事物(例如毒品、酒精、不良饮食、坏朋友、坏工作等)对有机体健康“有害”的程度来定义心理疾病。
除了所有明显的影响因素之外,文化条件也是可能的选择范围内的主要决定因素,如职业、饮食等。具体来说,经济和工业条件也很重要,例如,大规模的、逐利的流通工业很擅长向我们提供便宜的、制作精美的衣服,却不擅长向我们提供优质的、无毒的食品,如不含化学添加剂的面包、不含杀虫剂的牛肉、不含激素的家禽等。
因此,我们可以预期,存在价值会更受下列人群的青睐:更健康、更成熟的人;年龄较大的人;更强大、更独立的人;更勇敢的人;更有教养的人,等等。提高存在价值选择比率的条件之一是没有巨大的社会压力。
对于那些对使用“好的”和“坏的”、“较高的”和“较低的”等词语感到不安的人来说,上述所有这些都可以很容易地以一种非规范的形式加以定义,尽管它们可以进行可操作化的定义。例如,非人类的火星人可以问:“什么时候,由谁,在什么条件下选择真理而不是谎言,选择整合而不是解体,选择完整而不是不完整,选择有序而不是无序,等等?”
另一个古老的问题也可以用这种更容易处理的方式来重新表述,即人本质上是善还是恶。无论我们如何定义这些词,人类最终都会有善良和邪恶的冲动,也会有善良和邪恶的行为(当然,这一观察并不能确定二者中哪个更深层、更基础、更本能)。为了展开科学研究,我们最好把这个问题改写为:在什么条件和什么时候,谁会选择存在价值,即“好”?什么会使进行这种选择的概率最小或最大?什么样的社会会使做出这种选择的可能性最大?同理,什么样的教育,什么样的治疗,什么样的家庭会产生这种效果?这些问题反过来又引出了这样一个问题:我们怎样才能让人“更好”?我们如何改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