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选修了一门关于心理学的课程或读了一本相关的书,在我看来,他所获得的大部分内容都是无关紧要的——也就是说,与“人本主义”无关。这些内容大部分都将学习作为获取联想的途径,获取技能和能力的途径,并且认为这些技能和能力是人性、人格和个体本身的外在表现。捡起硬币、钥匙、财物或类似的东西就像捡起心理学意义上的强化和条件反射,从某种非常深刻的意义上说,这个动作很快就结束了。一个人是否有条件反射并不重要:如果我听到蜂鸣器的声音就流口水,然后这种情况消失,那么对我来说就什么也没发生,我没有失去任何重要的东西。我们几乎可以说,这些教授心理学的书毫无意义,至少对人类的内心、人类的灵魂、人类的本质没有意义。
新的人本主义哲学孕育了一种新的学习、教学和教育的概念。简单地说,这一概念认为,教育的功能、教育的目标(即人类的目标、人道主义目标、人类到目前为止的目标)最终会涉及一个人的“自我实现”,使其成为完整的人,达到人类能够经受住或特定个人能够达到的充分发展的高度。用一种不那么专业的方式来表达,就是帮助一个人成为他能够成为的最好的人。
这样的目标的转变涉及心理学课程教授内容的重大转变。这不是联想学习的问题。一般来说,联想学习是很有用的,尤其是在学习没有真正后果的东西,或能够相互转化的学习方法和技巧方面非常有用。我们需要学习的很多东西就是这样。如果一个人需要记住其他语言的词汇,他只能死记硬背。在这里,联想法则可能会有所帮助。或者,如果一个人想养成驾驶中自发的某种习惯,比如对红灯的反应或者类似的东西,那么条件反射就是一种结果。这十分重要,并且有用,特别是在一个技术社会中。但如果为了实现自我发展和自我实现,或者“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最有意义的学习体验则完全不同。
在我的人生中,这样的经历远比上课、听课、记忆12对脑神经分支和解剖人脑、记忆肌止端以及在医学院、生物课或其他类似课程中所做的事情重要得多。
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与孩子相处的经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使我成了一名心理学家。这使得我所热衷的行为主义显得如此愚蠢,我再也无法忍受了。行为主义根本无法成立。拥有第二个孩子,了解到人和人之间的差异是如此巨大——甚至在出生前差异就已经形成了,都让我无法认同心理学中只要通过教育就能让任何人学会任何事的观点。约翰·B.华生曾说过:“给我两个孩子,我就会把一个变成这样,另一个变成那样。”这话好像他从来没养育过孩子一样。我们也很清楚,做父母的无法把自己的孩子变成任何一个人。是孩子把自己变成了某种样子。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当孩子被逼得太紧的时候,提供一些东西让他们来反抗。
我重视的另一个深刻的学习经历是我的个人精神分析,它比我的任何课程及学位都让我珍视:它使我发现我自己的身份和我的自我。另一个更加重要的基本的经历是走入婚姻。这当然比我的博士学位更重要。如果一个人从发展我们所希望的智慧、理解以及生活技能的角度来思考,那么他必须从我所说的内在教育、内在学习的角度来思考;也就是说,先学着成为一个普通的人,然后学着成为这个特殊的人。我现在正忙着搞懂内在教育概念的所有衍生现象。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传统教育看起来非常糟糕。一旦你开始在这个框架下思考,也就是从成为一个好人的角度思考,你就会问关于你在学校所学课程的问题。“我的三角学课程是如何帮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人的?”一个回音会回答:“天哪!显然它没有任何帮助!”在某种意义上,学习三角学对我来说是浪费时间。我早期接受的音乐教育也不是很成功,因为它教导一个对音乐有深刻感受、热爱钢琴的孩子不去学习它。我有一个钢琴老师,他告诉我音乐是要远离的东西。而当我长大成人之后,我不得不自己重新学习音乐。
请注意,我一直在谈论的是结果。这是对19世纪的科学和当代专业哲学的革命性否定,它们本质上是一种技术,而不是一种目的哲学。因此,我已经否定了关于人类本性、实证主义、行为主义和客观主义的理论。因此,我拒绝了整个科学模型及所有相关成果,它们都源于历史上的偶然事件,即对非个人的、非人类的事物的研究,事实上,这是没有结果的。物理学、天文学、力学和化学的发展实际上是无法实现的,除非成为价值中立,这样纯粹的描述才可能实现。我们现在所学习的事物的最大错误是,从对物体的研究中发展而来的模型被不合理地用于对人类的研究。这是一种可怕的技术,而且毫无作用。
绝大多数建立在这个实证模型上,在这个客观的、联想的、价值中立的科学模型上的心理学,都像是珊瑚礁或山丘一样由无数的小事实堆积起来。这当然不能说是错误的,但是太微不足道。
我认为,我们所学到的对人类重要的东西,大多是通过非物理主义的技巧,通过让我们变得更加有意识的人本主义的科学技巧学到的。
在最近举行的林肯中心艺术节开幕式上,在谈到世界形势时,阿奇博尔德·麦克利什(Archibald MacLeish)说:
“错误的不是科学的伟大发现——知识丰富总比无知好,不管是哪种知识或哪种无知。错误的是知识背后的信念,相信知识会改变世界。但事实并非如此。不被人类理解的知识就像没有问题的答案一样毫无意义。而人类的理解只有通过艺术才能实现。正是艺术作品创造了人类视角,让知识在其中转向真理……”
在某种意义上,我不同意麦克利什的观点,虽然我能理解他为什么这样说。他想说的是,知识缺乏新式革命、人本主义心理学和科学的观念。科学观念不仅否定价值中立的观点,实际上还将价值发现视为一种义务和责任——通过经验发现、论证和验证人类本性中固有的价值。这项工作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麦克利什的说法适用于20世纪二三十年代,也适用于不了解新的心理学的人。“而人类的理解只有通过艺术才能实现。”这话曾经是正确的,但幸运的是,现在它已不再正确。现在,我们有可能收集到有助于人类理解的知识,这些知识包含有价值暗示、矢量和方向知识,能引导我们获取某个更高层次的知识。
我并不同意“正是艺术作品创造了人类视角,让知识在其中转向真理”这一观点——我们最好讨论一下。我们必须创造一些标准来区分好艺术和坏艺术。据我所知,艺术批评领域还不存在这种标准。这些标准正在产生。对此,我想留下一个经验性的提示:有一种可能性已经开始出现,那就是我们将拥有一些客可以用来区分好艺术和坏艺术的观的标准。
如果你遇到了与我相同的情况,那么你就会知道,我们完全混淆了艺术的价值。在音乐方面,人们试着说明约翰·凯奇(John Cage)为什么优于贝多芬(Beethoven)或猫王。在绘画和建筑方面也有类似的问题。我们不再有共同的价值观。我懒得读乐评,它对我毫无价值。我也放弃了阅读艺术评论。书评也常常是毫无用处。评价标准完全混乱无序。例如,《星期六评论》最近对让·热内(Jean Genet)的一本糟糕的书打出了好评。这是一位神学教授写的,内容简直是一派胡言。评论里说,由于某种悖论,恶已经变成了善;还玩弄文字说,如果恶成为彻底的恶,那么这可能反而是件好事。人们不断赞誉鸡奸和吸毒,这对于一个花了很多时间试图把人们从这些痛苦中解救出来的可怜的心理学家来说,根本无法理解的。一个成年人怎么能推荐这本书作为道德典范和年轻人的指南呢?
如果阿奇博尔德·麦克利什认为艺术作品通向真理,那么他考虑的或许是他挑选出来的特定艺术作品,但他的儿子可能不会选择这些作品。然后,麦克利什就真的再没什么可说的了,他没有办法使任何人信服他的理论。我认为这种情况的出现可能象征了什么——我们正处于一个转折点。一些新的事物正在产生。观点的差异越来越明显,而这些差异并不是出于品味或主观价值,而是出于经验。这些正在被发现的新事物产生了各种关于价值观和教育的主张。
其一是发现人类有比本能需求更高的需求,而本能需求是人类生物学武装的一部分,例如有尊严的需求、被尊重的需求以及自我发展的自由需求。更高层次需求的发现带来了各种革命性的影响。
其二是我已经提出的关于社会科学的观点:许多人开始发现物理主义、机械主义的模型是错误的,它已经将我们引导到原子弹、引导到一种美丽的杀戮技术上,比方说集中营,比方说艾希曼(Eichmann)。一个像艾希曼那样的人是不能用实证哲学或科学来驳倒的。他就是无法理解自己犯了什么罪;直到他死的那一刻,他才能够醒悟。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对他来说,他的工作没有什么问题,他干得不错。如果你忽略结果和价值的话,他确实做得不错。我必须指出,专业的科学和专业的哲学都致力于倡导忘记价值观,排除价值观,而这必然导致艾希曼、原子弹以及没有人知道的境地的出现!
我担心,将好的风格或才能与内容和结果分开的倾向会导致这种危险。
作为补充,我们现在可以讨论一下弗洛伊德的伟大发现。我们现在正在纠正他的一个大错误,就是他认为无意识仅仅是不受欢迎的邪恶。但无意识也蕴含着创造、快乐、幸福以及它固有的人类伦理和价值观的根源。我们知道,健康的无意识和不健康的无意识同样存在。新的心理学正在全力研究这个问题。存在主义精神科医生和心理治疗师正在将它付诸实践。新的治疗方法也处在实践中。
因此,我们有善的意识和恶的意识,以及善的无意识和恶的无意识。而且,在非弗洛伊德的观点中,善是真实的。弗洛伊德信奉自己的实证主义。记住,弗洛伊德出身于物理主义、化学主义的科学。他是神经病学家。他发誓,并公开呼吁开发一种可以完全还原为物理和化学状态的心理学。这就是他献身的事业。当然,他自己也证实了,自己的观点站不住脚。
对于我所说的我们已经发现的这种更高的本性,问题是,我们如何解释它?弗洛伊德的解释是基于还原论的。用他的理论来解释的话,如果我是一个善良的人,那么我的善良就是对我的愤怒形成的一种抑制反应。在这里,杀戮反而是比善良更基本的反应。善良是一种试图掩盖、抑制和保护自己的方式,因为我始终意识到自己在内心深处是一个杀人犯。如果我很慷慨,那么这种慷慨就是针对吝啬形成的一种抑制反应。我的内心本性其实是吝啬的。这难道不奇怪吗?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讨论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杀人为什么不会是对被害者的爱的一种抑制反应?这也是一个合理的结论,事实上,这样的解释反而对某些人更合理。
但是,我们需要回到主要的观点,回到科学上令人兴奋的新发展,回到历史上的新时刻上来。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一股历史浪潮之中。150年后,历史学家会对这个时代说些什么呢?真正重要的是什么?发生了什么?完成了什么?我相信,现在的头条新闻在那时候大多已经不再被人提起,而人类的“成长尖端”将在未来的一两百年持续蓬勃发展,只要我们能将发展过程坚持下去。历史学家将在历史的长河中讨论这个运动,正如怀特海德指出的那样,当你得到一个新的模型,一个新的范式,一种新的感知方式,一个旧词的新定义、新含义时,突然,你将灵光一现,获得与众不同的洞察力。此时你就可以用不同的方式看待事物。
举个例子,我刚才一直在谈论的东西所产生的一个后果是对弗洛伊德所认为的“个人需要与社会、文明的需要之间存在着必要的、内在的对立”的断然否定。这是一种经验性的否定,而不是虔诚的、武断的、先验的或一厢情愿的否定。因为事实并非如此。我们现在知道如何建立条件,使个人的需要与社会的需要协同起来,而不是对立,并且两者都能为同一目的努力。我认为,这是一种经验主义的陈述。
另一个经验性观点与高峰体验有关。我们对高峰体验进行了研究,并向人群和个人提出下列问题:你生命中最狂喜的时刻是什么?(或者就像一个调查员那样询问),你经历过超常的狂喜吗?有人可能会认为,向一般人群问这样的问题可能只会得到茫然的双眼,但实际上我们得到了很多答案。显然,这种超然的狂喜一直属于私人的体验,因为人们没有办法在公共场合谈论它们。它们有点令人尴尬、丢脸并且不“科学”——对许多人来说,这是终极的罪恶。
在我们对高峰体验的调查中,我们发现了很多触发因素,很多种类的体验都会触发高峰体验。显然,大多数人,或者几乎所有人,都有过高峰体验或狂喜的时刻。我们提问的形式可能会是问你一生中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刻;也可以问我上文提到过的那种问题。我们还提问道:在那种时刻,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世界看起来有什么不同?你有什么感觉?你有哪些冲动?如果你改变了,你产生了哪种变化?我想说的是,获得高峰体验的两种最简单的方式(根据对人们的报告的简单统计)是音乐和性。我先把性教育放在一边,因为这样的讨论还为时过早——尽管我确信有一天我们不再会回避它,而是会相当认真地对待它,并且教育孩子相关的知识,就像音乐、爱、洞察力、美丽的草地、可爱的婴儿或者其他东西一样。通往天堂的道路有很多,性是其中一条,音乐也是其中一条。这两条路恰好是最简单的,最普遍的,也是最容易理解的。
出于我们识别和研究高峰体验的目的,我们应该列出一系列触发因素。但这个列表太长了,因此有必要进行归纳。看起来,任何真正卓越、真正完美的体验,任何朝向绝对正义或完美价值的行动,都会产生高峰体验。虽然事实不会总是这样,但这是我对我们所关注的很多事情的归纳。请记住,我是以一个科学家的身份在这里讲话的。虽然这听起来不像是科学讨论,但这是一种新的科学。一篇即将发表的论文将表明,这一人文科学已经到来,而且我认为它是自亚当和夏娃以来生育方面产生的真正进步之一。这是一篇关于分娩时高峰体验的论文。分娩可能是高峰体验的一个强有力的来源。我们知道了如何促成高峰体验;我们知道怎样的最佳生产方式能让生育的母亲产生伟大和神秘的体验;你甚至可以称它是一种宗教体验——它是一种启迪、一种启示、一种觉醒。顺便说一下,这是她们在接受采访时的说法——她们成为一个不一样的人,而且在相当多的高峰体验中,我所说的“对存在的认知”也随之而来。
我们必须为所有这些尚未处理的、尚未解决的问题创造一个新的词汇。这种“对存在的认知”实际上是柏拉图和苏格拉底所说的真正认知;几乎可以说是一种关于幸福、纯粹的卓越、纯粹的真理、纯粹的善良等的技术。那么,为什么不是一种关于快乐、幸福的技术呢?我必须补充一点,这是唯一已知的能诱发父亲的高峰体验的方法。当我和妻子在大学的研究中第一次接触到这些调查时,我们发现了许多触发因素。我们发现,女人会谈论生孩子的高峰体验,但男人不会。现在我们也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教男人从生孩子这件事中获得高峰体验。这意味着,在某种简明的意义上,男人会被改变,能够以不同的方式看待事物,能够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能够拥有不同的认知,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中的一些人将会朝着幸福的生活迈进。现在,这些都已经被整理为数据,呈现出通往各种神秘体验的途径。我想我最好忽略它们,因为它们太多了。
到目前为止,我发现高峰体验大多来自我们所谓的“古典音乐”。我还没有从约翰·凯奇或者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的电影中,从抽象派表现主义的绘画中得到高峰体验的报告。那些反映了巨大的喜悦、狂喜、对另一个世界的想象、或另一种生活水平的高峰体验,都来自古典音乐——它们是伟大的经典。我还必须说,这些体验会融化、融合到舞蹈或旋律当中。就这一领域的研究而言,它们之间真的没有太大区别,它们融合在一起。我还要补充一点,当我说到音乐是通往高峰体验的途径时,我把跳舞也包括在内了。对我来说,它们已经融合在一起了。有节奏的体验,甚至是非常简单的有节奏的体验——好的伦巴舞,或者是孩子们可以一边打鼓一边起舞的东西(我不知道你会把这些叫作音乐、舞蹈、节奏、运动,还是别的什么)。对身体的爱、对身体的觉知、对身体的崇敬——这些显然是通往高峰体验的绝佳途径。同样地,它们也是通往“存在认知”、感知柏拉图式的本质、内在价值、存在的终极价值的绝佳途径(我不能保证事实就是如此,但从统计意义上可能是);它又像一种疗愈式的帮助,既有助于治愈疾病,也能够帮人们实现自我、实现成长,实现完整人性。
换句话说,高峰体验往往会产生某种结果。它们会产生非常非常重要的结果。在某种意义上,音乐和艺术会产生相同的效果;它们有一定的重叠。如果一个人能使他的目标保持正确,知道他自己要做什么,音乐和艺术就能与心理治疗产生同样的效果。我们当然可以据此讨论消除症状、消除陈词滥调、消除焦虑等,或者讨论发展自发性、发展勇气、发展奥林匹斯众神或上帝一般的幽默、发展感官意识和身体意识等。
有一点很重要:音乐、节奏和舞蹈是发现自我的极好途径。我们天生就能通过这种触发、这种刺激倾向对我们的自主神经系统、内分泌腺、感觉、情绪产生各种各样的影响。事实正是如此,而我们只是缺乏足够的生理学知识来理解为什么会这样。这些体验是无可置疑的真实经历。它们和痛苦有点像,痛苦也是一种无可置疑的经历。有的人缺乏这种经历(可悲的是,很大一部分人都缺乏这种经历),他们不知道自己内心在想什么,他们依靠时钟、时间表、规则、法律、邻居的暗示来生存。他们是依靠他人来导向的人,通过这种导向来发现自我。有来自内在的信号,有声音对他们喊着:“天哪,这太好了,永远不要怀疑!”这也是一条路径,一条我们试图教授自我实现和自我发现的途径。身份的发现来自冲动的声音,来自倾听自己内心的能力,来自它们的反应,来自你内心的感受。这还是一种实验性的教育,如果我们有时间谈论它的话,它还会把我们带入另一种平行的教育机构,另一种教育方法中。
数学可以像音乐一样美妙,就像音乐能带来高峰体验一样;当然,有一些数学老师致力于阻止这种现象的发生。直到三十岁时,我在读了一些这方面的书后,才意识到数学可以作为一种美学来研究。历史、人类学(在学习另一种文化的意义上)、社会人类学、古生物学或科学研究也可以。这里我想再强调一遍我的论据。如果你和伟大的创造者、伟大的科学家、有创造力的科学家一起工作,你会发现他们说话的方式就是那样。科学家的形象必须改变,并让位给创造性科学家的形象——他们是靠高峰体验生活的。他们为荣耀的时刻而生,例如他破解了一个难题,或突然通过显微镜获得了看待事物的不同视角:这是启示的时刻、光明的时刻、洞察的时刻、理解的时刻、狂喜的时刻。这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科学家们非常羞于此事,并且对此感到尴尬。他们拒绝在公开场合谈论此事。让他们将这些东西说出来需要非常细致的诱导能力,但我已经成功了。如果一个人能让一个有创造力的科学家相信,他不会因为这些事而被嘲笑,然后,科学家就会害羞地承认自己有过强烈的情感体验,例如,证明某个重要的相关性完全正确的时刻。他们只是不说出来。至于一般的科学教科书,就更不可能描写这一感受了。
我认为:如果我们有足够的意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者说如果我们有足够的哲学见解的话,我们也许就能够对那些最容易产生狂喜、启示、经验的经历加以利用。我们还可以将其作为一种模式来重新调整历史教学或其他学科的教学方式。
最后,我想要说的是我想努力解决的一个问题,它对每个参与艺术教育的人来说都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有效的音乐教育、艺术教育、舞蹈和节奏的教育,本质上是比通常意义上的“核心课程”更接近于我所说的那种内在教育的——它将学习自己的身份作为教育的一个重要部分。如果教育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么它就是无用的。教育的目的是使人们学会成长,学会朝着什么方向成长,学会什么是好的和坏的,学会什么是可取的和不可取的,学会选择什么和不选择什么。在这个内在学习、内在教学、内在教育的领域,我认为艺术,尤其是我提到的那些艺术,是如此接近我们的心理和生物学核心,如此接近我们的身份,特别是生物学的身份。不要把这些课程看作是不必要的生奶油或奢侈品,它们必须成为教育的基本目标。我的意思是,这种教育可以窥见无限,看到人类的终极价值。这种内在教育很可能将艺术教育、音乐教育、舞蹈教育作为核心。(我觉得我首先会为孩子们选择的是舞蹈。对于二至四岁的孩子们来说,舞蹈只是些简单的节奏。)这样的经验可以作为一种模式,很好地帮助我们把学校课程的其余部分从价值中立、缺乏目标的无意义状态中拯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