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为了不引起任何误解,我必须承认自己过着一种非常隐蔽的生活。我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我来这里的原因是想从另一个角度了解那些不像我这样受保护的人们的生活。我想看看我能学到什么。从你的角度来看,我的作用是作为一个一无所知的人,观察你习以为常的事物,我可能会注意到一些你会忽视的事物,它们之所以被忽视是因为你们太熟悉它们了。也许我可以通过简单地告诉你我有过的各种经历和我即将面对的大量问题来帮助你。
我是一个从事理论研究的心理学家。我过去也做过临床心理治疗,但是在一种与这里非常不同的情况下,使用不同的方法,针对不同类型的人——比如大学生和有特权的人。我花了很长时间来学习以下事情:对人要非常谨慎,要小心,要温柔,要把他们当作易碎的瓷器来对待。而在这里,发生的第一件让我感兴趣的事情却是:有证据表明,我过去的态度可能全都是错的。我所读到的关于锡南浓的知识,以及昨晚和今天下午所看见的,都表明那些把人看作是可能出现裂纹或碎裂的茶杯的想法;你不能对任何人大声说话因为这可能会伤害到他的想法;认为如果你朝别人大吼他们就会大哭、崩溃、自杀或变得疯狂的想法等早就已经过时了。
你们团体的看法与这些想法完全相反:人是顽强的,而不是脆弱的。人有很强的承受能力。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接近他们,而不是偷偷靠近他们,或者小心翼翼地对待他们,或者试图从后面包围他们,直击问题的核心。我建议将其命名为“无废话疗法”。它的作用是清除世界上的防御、掩饰、借口和世俗的礼貌。你可能会说,世界是半盲的,可我在这里看到的却是视力的恢复。在你们的团体中,人们拒绝接受那些常见的掩饰。他们把这些掩饰扯到一边,拒绝接受任何废话、借口或任何形式的逃避。
好吧,我曾经提出过许多问题,也有人曾告诉我这一设想目前运作良好。有人以任何方式自杀或精神分裂吗?没有。有人因为这种粗暴的对待而发疯了吗?没有。昨晚我亲眼见证了一切。这里的对话非常直接,效果很好。这与我以前接受过的训练是矛盾的,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因为作为一个理论心理学家,我一直在试图弄清楚人性是什么样子。它提出了一个关于整个人类本性的真正问题。人类有多坚强?他们的承受力上限在哪?最关键的问题是人们能接受多少诚实。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又有什么坏处?我想起了T.S.艾略特(T.S.Elliott)的一句话:“人类无法承受太多现实。”然而你们在这里的经历表明,人们不仅可以接受诚实,而且它可能是非常有用的,治疗作用非常明显。它可能会让事情以更快的速度运转,即使诚实会伤害你。
我从一个对锡南浓很感兴趣的朋友那里听说,有个瘾君子在接受了这种治疗后,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真正的亲密、真正的友谊、真正的尊重。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诚实和直率,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他可以做自己,而人们不会因此而杀了他。这是令人愉快的:他越像他自己,人们就越喜欢他。他说了一些对我影响很大的话。他想到了他喜欢的一个朋友,他觉得这位朋友也会从这种事情中受益。他还说了一件看起来很疯狂的事:“可惜他不是一个瘾君子,不然他就可以来这个美妙的地方了。”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一个有点乌托邦的地方,远离世俗世界的地方,你可以得到真正的直率,真正的诚实和诚实中隐含的尊重,以及一个真正的团队一起工作的经验。
在这里,我又产生了另一个想法:是不是有一些美好社会的元素会将疯狂排除出去?几年前,我曾和北部的黑脚印第安人在一起。他们都是很棒的人。我对这个群体很感兴趣,花了一些时间和他们在一起,了解他们。然后,我得到了一段有趣的经历。在我进入保留区时,我产生了一种印象:这些印第安人就像是放在架子上的蝴蝶标本一样。后来我慢慢地改变了主意。保留地的印第安人都是正派人;但对村里的白人了解得越多,我就越觉得矛盾,因为他们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讨厌的混蛋。收容所在哪?谁是看守人,谁是囚犯?这个小而美好的社会里,一切都被搞混了。它不像是在创造拐杖,而像是在创造沙漠中的绿洲。
我们在午餐时的对话又让我产生了一个想法。我们提出了基本问题:人们的普遍需要是什么?在我看来,有相当多的证据表明,人类的基本需要并不多,而且并不复杂。首先,人们需要一种被保护感和安全感,在他们年幼的时候需要得到照顾,这样他们才会感到安全。其次,他们需要一种归属感,比如归属于某种家庭、家族、群体或者是他们觉得应该属于或有权属于的群体。第三,他们必须有他人对自己的情感,觉得他们值得被爱。第四,他们必须得到尊重和尊敬。基本需要就只有这些而已。你还可以讨论心理健康、成熟和坚强、成长和创造,这些主要是心理医学的结果——就像日常摄取维生素一样。如果事实真的如此,那么大多数美国人都缺乏这些“维生素”。虽然现在人们编造了各种各样的花招以掩盖这些真相,但事实是,一般的美国公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只有很少的人拥有心理学家所说的真正的友谊。从理想的意义上说,婚姻也大多不是美满的。你可以讨论我们所面临的那些公开的问题——无法抗拒酗酒,无法抗拒毒品,无法抗拒犯罪,无法抗拒任何坏事——而这些问题产生的根源都是缺乏这些基本的心理满足。更为基本的问题在于,戴托普是否提供这些心理“维生素”?今天早上,当我在这个村庄闲逛时,我产生了一个印象:它确实能够提供这些。请记住这些基本需要:首先,安全感、没有焦虑、没有恐惧;其次,归属感,你必须属于一个群体;然后,情感,你必须有喜欢你的人;最后,尊重,你必须得到别人的尊重。戴托普之所以有效,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它提供了一个让这些需求成为可能的环境?
我有很多印象和想法涌上心头。我问了几千个问题,尝试了几千个想法,但这似乎只是这个问题的一部分。让我这么说吧:你是否认为这种直接的诚实,这种有时听起来很残酷的直率,为安全、喜爱和尊重提供了基础?它让人觉得心痛,而且必然会造成伤害。你们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你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吗?刚才,正好有一个约好的会面,我借机旁听了一下。那里可以说是剑拔弩张,一点也不温柔,每句话都非常直接、直白且直率。你觉得这样的方式对你有用吗?这是一个我非常想听到答案的问题。另一个问题是,这种每个人都互相配合,所有的事情都由这个群体来处理的特殊群体是否也能提供一种归属感?你们是否曾经缺失过这种需求?这种近乎残酷的诚实似乎不是一种侮辱,而是一种尊重。你可以相信你发现的一切,因为事实本来的样子就是如此。这是尊重和友谊的基础。
我记得很久以前,在集体疗法出现之前,我曾听一位分析师谈到过这种诚实。他说的话当时听起来很愚蠢,好像这是件很残忍的事情。他说:“我把病人所能承受的最大的焦虑负荷压在他们身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承担的越多,他发泄的就会越多;他发泄得越多,这件事情就会消退越快。根据戴托普的经验,这件事似乎没那么愚蠢。
这就引出了一种教育理念:我们可以将戴托普视为一个教育机构。它是一片绿洲,一个小小的美好社会,它能提供所有社会都应该提供却没有提供的东西。从长远来看,戴托普提出了教育以及文化如何利用教育的整体问题。教育不只是书籍和文字。从更大的意义上讲,戴托普的课程是为了教育人们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成年人。[24]
关于戴托普和自我实现理论。原则上,每个人都可以实现自我。如果有人没有达成自我实现,那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把这个过程搞砸了。这里需要添加的数据资料已经远超我从前意识到的范围,对成熟、对责任、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是如此强而有力,以至于让你们能承受你们在这里所承受的所有粗鲁言行——至少对某些人来说是这样的。这里的人们必须努力克服痛苦、尴尬等等;而这让我产生了一种印象:人们对自我实现的需求比想象的更强烈。当然,这里的人是能够承受这种痛苦的人。不能承受的人又会如何?有多少人因为太痛苦而拒绝了这种诚实?
关于责任的发展。培养成年人的一种方法似乎是赋予他们责任,假定他们能够承担责任,并让他们为此奋斗、流汗。让他们自己解决问题,而不是过度保护他们,纵容他们,或为他们解决一切。当然,还有一种办法是彻底忽视他们,但那是另一回事了。我想,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正是一种责任感的提高。你从任何人那里都不会听到废话,如果你有必须做的事,你就必须去做。这里似乎没有任何借口。
我可以举一个黑脚印第安人的例子来说明我的意思。他们都是个性坚强、有自尊心的人,是最勇敢的战士。他们性格强硬,敢于承担责任。我想,他们之所以会养成这种性格,是因为他们懂得尊重自己的孩子。我可以举几个例子。我记得曾有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婴儿试图打开一间小屋的门。他打不开。这是一扇又大又重的门,他不停地推呀推呀。一般的美国人此时往往会起来为他开门,而黑脚印第安人却在那儿坐了半个小时,让那个婴儿挣扎着把门打开。最终小婴儿自己把门打开了。他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但他会得到每个人的称赞,因为他能够自己完成这件事。我想说,黑脚印第安人比美国的观察者们更尊重这个孩子。
另一个例子是一个我很喜欢的小男孩——泰迪。他大约七八岁。经过仔细观察,我发现在黑脚人里面,他算是个有钱的孩子。他名下有几匹马和几头牛,还有一些特别值钱的药。一个成年人走过来,他想买下这些药——这是他所拥有的价值最大的东西。我从他父亲那里了解到,小泰迪在做出这个交易之前,独自到荒野中进行了一次冥想(那时他只有七岁)。他离开了大约两三天,在外面露营,独自思考。他没有征求他的父母的意见,他们也没有告诉他任何事情。他回来后宣布了他的决定。我能想象同样的情况下,我们普通美国人会对一个七岁的孩子做什么。
关于新的社会疗法。这个想法可能会成为你的职业兴趣。现在出现了一种新的工作,那就是行动主义者的工作,这种工作需要经验,而不是书本上的培训。这是一种老式的牧师和教师的结合。你必须关注人本身。你必须喜欢和他们直接合作,而不是保持距离。你必须对人性有尽可能多的了解。我建议将这种工作称为“社会疗法”。这种工作似乎是在过去一两年里逐渐发展起来的。做得最好的人不是那些有博士学位的人,而是那些曾经深入街头的人,是那些通过自己的双手掌握这种方法的人。他们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例如什么时候施压,什么时候放松。
美国有三分之一的人口、世界其他地区约有98%的人可以说是“没有特权”的人。在这些人群中有很多工作要做:比如教文盲识字,运用精神疗法帮人们变得成熟、勇于承担责任等。但就目前而言,这些工作已经出现了非常明显的人员短缺。事实证明,普通的学术培训可能对一些人有帮助,但还不足以帮助所有人。目前,这些工作的大部分正被推到社会工作者手中;而普通的社会工作者,就我对他们的培训的了解而言,基本上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也就是说,他们缺乏实际经验。因此,最好是让那些通过获得经验(而不是教育)而变得熟练的人的一部分担任所有这些新机构的负责人。戴托普最令人感兴趣的一点恰恰就在于此:它的经营者都是些经验丰富的人。这些人知道如何与处境相同的人交谈。这是一份工作,也可能是一种新的职业。
关于当前的社会革命。我可以用半个小时的时间来举例说明这一革命目前的情况。教会正在发生变化,宗教也在变化,一场革命正在发生。有些地方比其他地方发展得更快,但他们都在朝着同样的优心态主义方向成长,也就是朝着更完满的人性方向成长。这是让人们强大、富有创造力和快乐的方向,是人们享受生活的方向,是心理和身体健康的方向。我们可以讨论优心态宗教以及它的发生。我有一本关于工作环境、工作、工厂等的书:《优良心态管理》。在这些领域也正在进行一场革命。在某些地方,整个工作环境都建立在对人性有好处的基础上;它不是对人性有害的。这些程序发展了人性,而不是削弱了人性。
有很多以同样的方式讨论婚姻、爱和性的书籍、文章和调查研究。它们都指向某种理想,告诉我们前进的方向,使人尽可能高大,使人性尽可能充分的发展,最终实现完满。
现在,社会仍然是死气沉沉的。但是,已经有很多增长点出现了,它们出现在不同的地方,以至于你开始将其称为“时代的浪潮”。你们知道,这里并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热衷于谈论这些事情的地方,还有许多其他的地方也在进行类似讨论。我们很少听说它们的情况,因为它们是独立发展的。如果我和你同时有了新的主意,而且我将自己的主意发展成了一个美好的理念并将其付诸实施,那么我相信你也能将你的主意很好地实施下去。这是一种对正在发生的事物的反应,越敏感的人反应越迅速。
这一革命也存在于教育领域。我认为,如果我们聚在一起,把所有好的坏的经验都汇集起来,我们就有可能将这该受诅咒的教育系统的外皮拨下来,甚至可以直接重建它。我们可以提出一个好的建议:我们应该有一个真正的教育体制。这是个爆炸性十足的提议,因为它对人类的现实、人类的需要、人类的发展有所需求,而不再拘泥于一千年前留下的各种传统。
很难说优心态主义教育到底该是什么样子。我认为你们可以根据我的建议而延伸下去,我也建议你们将它当作是一个实验进行下去。你们要表现得好像全世界都在关注你的努力,好像全世界都在看你的努力会带来什么结果:什么是有效的、什么是无效的、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什么是成功的、什么是失败的。
我们能这么做的部分原因是美国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我们可以坐在这里,而不是必须在田里挖些稻子或者别的什么来维持生命。我们可以坐下来聊天,虽然这看起来并不奢侈,但地球上并没有多少社会可以让你花这么多时间聊天而不饿死。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正在进行的是一项试验。你可以把你的经验当作一堂实物教学课,或者像生物学家所谈论的植物生长尖端那样。当你感到乐观的时候,你可能会说,这段经历是成长尖端,而不是另一个世界;而当你感到悲观时,你可能也会觉得它就像大多数社会一样死气沉沉。它是传统的,守旧的,过时的。我们所得到的各种道德教训在1850年时还是有效的,但现在就未必了。在某种程度上,你对你的经验的看法要取决于你的情绪,但我觉得你不应该只将它看作是一小潭死水。也许它是人类成长的尖端。
关于遭遇小组。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我在昨晚第一次参加了一个遭遇小组。我无法想象,如果我在这个小组待了很长时间,我会有什么反应。在我的一生中,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直率过。这无疑与传统的大学教授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教员会议当然不像这些团体一样。那些会议往往是无趣的,如果可以,我更愿意去规避一切客套——那里甚至没有一个人会说一声“嘘”!我记得有这么一个教授,即便狗屎粘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说出“狗屎”这两个字。当然,这种类比并不合适,但昨晚我确实感到了震惊。在我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很有礼貌,因为他们都避免冲突。这儿有许多谨小慎微的老姑娘——我指的是有男子气概的“老姑娘”。我认为如果你能参加我们的教员会议并参加真正的遭遇小组,那将是一件美妙的事情,整件事都会得到彻底的颠覆。我觉得,这样做肯定能得到好的效果。
一个重要的研究问题。这里出现了一个问题,我在这里要请大家来思考。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想,你们并没有真正的答案。这个问题就是,为什么有些人会留下来,而有些人不会?这个问题也意味着,如果你把它当作一种教育机构,它会对多少人有多大的好处?你希望有多少人愿意接受这种教育?又会有多少人不愿意?你们知道,那些从没来过这里的人是不会被认作是失败者的。
你们克服了障碍,克服了恐惧。那么,你们如何看待那些不能克服恐惧的人呢?他们和你们有什么不同?这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因为你们这些“毕业生”将来会在其他地方开办这样的学校。然后你必须面对的问题是,如何留下更多的人。
关于心理治疗。你们看,心理分析和个人心理治疗存在的问题是一样的。心理治疗从自己的经验中发展出来的理论是:正是这种直率会让人们远离治疗。他们所做的是循序渐进,给他们几个月的时间,然后再开始挖掘真正的问题。他们试图先建立一种关系,然后再施加一点压力。这种方法与你们这里完全不同:这里没有人会等六个月,强化治疗会立刻开始。哪种方法更有效?对什么人有效?患者规模应该控制在多少人以下?与常规的精神分析程序相比,这里的治疗进程似乎要更快。
这让我想起了另一件事。我从小到大接受的理论,以及我在治疗中使用的理论都告诉我,直接告诉人们真相并不会起到多大作用。要做的就是帮助他们发现关于自己的真相。这需要很长时间,因为事实往往不是那么美妙。患者必须逐渐面对它。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与这种正统治疗过程相比,你们这里则是将真相全部推到你们眼前。没有人会坐等八个月,直到患者自己发现自己的真相。那些能够留下来的人基本都能接受这种疗法,但这与整个精神病学理论相矛盾。
关于自我认识和群体。这里要提到一点:出于某种原因,治疗团体确实起到了帮助治疗的作用,不过我们并不知道发挥作用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我已经对此产生了大量印象,但我还没有真正理清其内在原因。我不知道它的原理是什么,因为这需要时间去思考。从我们昨晚的对话中,我非常明确地感觉到,这个团体所反馈的东西是精神分析哪怕用一百年也分析不出的。谈论别人在你眼中的形象和你在别人眼中的形象,然后让六个人认同你给人的印象,这样的活动很有启发性:除非你能得到来自外界的、对你真实形象的描述,否则你也许永远不能形成对自我形象的真实认知。当然,这是一个新的假设。在精神分析中,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别人对你的印象无关紧要,想要对自我形象有真实的认知,你只能通过了解自己的内心,了解自己的梦想和幻想来实现。
我有一种感觉,如果我和这个团体长期待在一起,我就会听到我很多以前从未听到过的事情。在那里就好像有一台摄像机在不停地拍摄我,然后将我在其他人眼中的形象展示给我看——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我可以慢慢揣摩这个形象,仔细思考,再问问自己:他们的看法是对的还是错的?其中有多少是真实的?我觉得,这肯定能让我更多地了解我自己,帮我形成对自我的认知,从而形成身份认同。
如果你能克服痛苦,形成真实的自我认知,那就再好不过了。知道某件事情的真相总比怀疑它、推测它更好。“也许他不跟我说话是因为我不好,也许他们那样做是因为我不好。”对于普通人来说,生活就是一连串的“可能”。他不知道人们为什么对他微笑或不笑。不用去猜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能够自知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