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基本的问题是,什么样的工作条件,什么样的工作,什么样的管理,什么样的奖励或报酬能有助于人类的本性健康地成长,使其实现完满、臻于至善?也就是说,什么样的工作条件最有利于实现个人价值?我们还可以反过来问:如果有一个相当繁荣的社会和相当健康或正常的人们,他们最基本的需求(衣食住行等)都会得到保障,那么如何最大化运用这样的人来培养组织的目的和价值观?如何以最合理的方式对待他们?他们在什么条件下工作得最好?什么样的奖励(无论是以金钱还是非金钱的形式)最有效?

优良心态主义的工作条件通常不仅有利于个人价值实现,而且有利于组织的健康和繁荣,还有利于提高组织提供的产品或服务的质量。

管理问题(在任何组织或社会中)都可以用一种新的方式来处理:考虑如何在任何组织中建立社会条件,使个人的目标与组织的目标相融合。什么时候这是可能的?什么时候是不可能的?或者是有害的?促进社会和个人协同的力量是什么?另一方面,什么力量会增加社会和个人之间的对立?

这些问题显然触及了个人和社会生活的最深层问题,触及了社会、政治和经济理论,甚至一般哲学中最深刻的问题。例如,我的《科学心理学》已经论证了人文主义科学在超越科学自我强加、价值无涉、机械形态科学等问题上的必要性和可能性。

我们也可以假设,基于不充分的人类动机理论的古典经济理论,也可以通过接受更高级的人类需要的现实,包括自我实现的冲动和对最高价值的热爱而发生变革。我确信,类似的情况也适用于政治科学、社会学以及所有的人类和社会科学及职业。

需要着重强调的是,这不是什么可以用来更有效地操纵人类以达到并非他们心中所愿的目标的新型管理技巧,或一些“噱头”或表面的技术。这不是在指导人们如何高效剥削。

确切地说,这是一套与正统价值观有明显对抗的另一套新价值观,这套新价值观不仅更有效,也更真实。它引出了一些真正革命性的发现,即人类的本性被低估了,人类具有一种更高级的本性,这种本性与较低级的本性一样是“类本能的”。更高级的本性包括对有意义的工作的需要、对责任的需要、对创造力的需要、对公平公正的需要、对做有价值的事情并把它做好的需要。

在这样的框架中,仅从钱的角度来考虑“报酬”显然是过时的。的确,低级需求的满足用钱就可以买到,但当这些需求已经得到满足时,人们只会被更高的“报酬”所激励,如归属感、感情、尊严、尊重、欣赏、荣誉以及自我实现的机会和最高价值的培养——真理、美、效率、卓越、正义、完美、秩序、合法性等。

这里显然有很多值得思考的东西,不仅马克思主义者或弗洛伊德主义者需要思考,政治或军事独裁者、“专横”的老板和自由主义者也需要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