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青少年去人格化类型的自觉意识、自我意识和自我观察丧失意义上的超越是和自我遗忘是一样的,它来自全神贯注、着迷和集中注意。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冥想或专注于自己心灵之外的东西会导致自我遗忘,使自己失去自我意识,并在这种特殊意义上超越自我或自我意识。

二、超越在元心理学意义上指超越自我的皮肤、身体和血液,与存在价值相等同,从而使存在价值成为自我本身所固有的价值。

三、超越时间。我有过这样的经历:对学术队伍感到倦乏,觉得学位服是如此可笑。突然间,我陷入了一种特别的感觉:在永恒的层面上,我变成了一个符号,而不仅仅是某一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感到无聊和恼怒的个体。在我的幻觉或想象中,我所在的学术队伍一直向前延伸,一直延伸到未来,延伸到极遥远之地,超出了我所能看到的范围。苏格拉底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也就是说那些矗立在队伍最前面的人是我们的所有伟大先辈,而我则是所有伟大学者、教授和知识分子的继承者和追随者。然后,我会看到队伍在我身后延伸到模糊不清的无穷远处,那里有尚未出生的人,某一天他们也将加入学术队伍、学者队伍、知识分子队伍,科学家和哲学家队伍。我为能在这样的队伍中而激动,感受到了它的庄严、我的学位服的庄严、甚至是我自己作为这个队伍中的一员的无上荣光。也就是说,我成了一个象征,我代表着自己皮肤、身体和血液之外的东西。确切地说,我不只是一个独立的人。我也是永恒导师的一员。我是作为老师的柏拉图的本质。

这种对时间的超越在另一种意义上也是真实的,也就是说,我可以以一种非常个人化的深情方式,与斯宾诺莎、亚伯拉罕·林肯、杰斐逊、威廉·詹姆斯、怀特海等伟人友好相处,好像他们还活着一样。也就是说,他们仍然以特定的方式活在我们身边。

在另一种意义上,一个人也可以超越时间,比如为尚未出生的曾孙或其他继承人努力工作。这就是艾伦·惠利斯在他的小说《探索者》中所描述的:他的主人公在濒临死亡时想到,他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为后代栽树。

四、文化的超越。在一个非常具体的意义上,自我实现的人,或超越自我实现的人,是全面的人,是人类的一员。他植根于一种特定的文化,但他超越了这种文化,可以说是以各种方式独立于它并从高处俯视它;也许他就像一棵大树,它的根在土壤中,但它的树枝已伸展到极高的地方——不过,这并不是说扎根的土壤就可以被轻视。我曾写过关于自我实现的人对文化适应的抵制。一个人可以以一种超然客观的方式审视自己所扎根的文化。这与心理治疗的过程相类似,即体验的同时以一种批判性的、评论性的或超然的、远离的方式自我观察自己的经历,这样就可以批判它、赞同或不赞同它,对它进行控制,甚至存在可能性去改变它。一个人对自己有意识地接受的那部分文化的态度,与不加思索的、盲目的、无意识的、以不加区分的方式完全认同的文化大不相同。

五、超越过去。人对过去可能有两种态度。一种态度可以说是超越的态度。一个人可以对自己的过去有一种存在认知。那是一个人自己的过去,可以被他现在的自我拥抱和接受。这意味原谅自己,因为理解了自己。这也意味着超越悔恨、内疚、羞耻、尴尬等。这不同于那种“过去中的个人是无助的”的观点,该观点认为个人完全是被动的,情况完全由外部决定因素决定。从某种意义上说,超越过去就像为自己的过去负责。它的意思是“成为一个代理人且现在是一个代理人”。

六、超越自我,自身、自私、以自我为中心等。这是当我们对来自外界的任务、职责、对他人和现实世界的责任等需求特征做出反应时出现的超越。当一个人在尽职尽责时,这也可以被看作是在永恒的观念之下,可以代表自我的超越,代表自我的低级需求。当然,它最终是一种超越性动机的形式,是对“号召”行为的认同。这是对额外需求的敏感。反过来说这也意味着一种道家的态度。“与自然和谐相处”这个短语暗示了一种能力,即屈服、接受或回应那些精神以外的现实生活,就好像自身早就从属于它,或者与它和谐相处。

七、作为神秘体验的超越。这是种神秘的融合,要么是和另一个人,要么是和整个宇宙,或者是两者之间的任何东西的融合。这里的神秘体验指的是各种宗教文献中神秘主义者对神秘体验的描述。

八、超越死亡、痛苦、疾病、邪恶等。当一个人处在一个足够高的水平时,他就能去接受死亡、痛苦等的必要性。从神的角度或奥林匹斯众神的角度来看,所有这些都是必要的,并且可以理解为必要的。如果这种态度得以实现,例如,它可以在B-认知中实现,那么痛苦、叛逆、愤怒、怨恨可能全部消失,或者至少大大减少。

九、(与上文重叠)超越是接受自然世界,是让它以道家的方式存在,是对自我的低级需求的超越——也就是说,是对一个人内心深处的自私需求的超越,是一个人以自我为中心判断精神以外的事物危险与否、能否食用,是否有用等的超越。这就是“客观地看待世界”这句话的终极意义。这是存在认知的一个必要方面。存在认知意味着超越自我、低需求、自私等。

十、超越我们——他们的二歧对立。超越人与人之间的零和游戏。这意味着协同水平的提升(人际协同,社会制度或文化的协同)。

十一、超越基本需要(要么通过满足它们,使它们正常地从意识中消失,要么通过放弃满足并克服需要)。这是“成为主要的受超越性动机支配”的另一种说法,它意味着对存在价值的认同。

十二、趋同的爱是一种超越。例如对孩子,或者对心爱的朋友的爱。这意味着“无私”,意味着超越自私的自我。它还意味着更广泛的趋同,即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使趋同范围逐步扩大到整个人类。这里的界限是对整个人类物种的认同。这也可以从心理内部、现象学层面表达为:体验自己是一群兄弟中的一员,是整个人类物种的一员。

十三、所有安吉亚尔型的同律的例子,无论高级或低级。

十四、离开旋转木马。穿行于屠宰场而不会沾满鲜血。出淤泥而不染。超越广告意味着从思想上超越它,不受它影响,不为所动。从这个意义上说,一个人可以超越各种束缚、奴役等等,就像法兰克、贝特海姆等人一样。甚至可以超越集中营之类的处境。这里我用1933年《纽约时报》头版照片打个比方:一个蓄着浓密胡须的老犹太人在柏林被一辆垃圾车拉着示众,他的面前则是嘲笑的人群。在我的印象中,他对人群充满着同情,带着怜悯甚至宽恕的眼光看着他们,认为他们是不幸的、不健全的、低于人类的。让自己独立于他人的邪恶、无知、愚蠢或不成熟(即使这些已经被施加到自己身上)虽然非常困难,但事实上是可以做到的。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可以审视整个情况——包括自己在这种情况中所遭遇的处境,就像一个人从一个伟大的、非个人的或超个人的高度客观地、超然地俯视这一切。

十五、超越他人意见,即超越反映与评价。这意味着一个人能够决定自我。它的意思是,当认定这是正确的事情时,这个人能够承受不受欢迎的后果,成为一个自主的、自我决定的自我;写自己的台词,主宰自己的命运,不被操纵或诱惑。这些是阿希实验中的抵抗者(而不是顺从者)。拒绝他人的操纵,能够做到“无角色”,即超越自己的角色,做一个人,而不是做一个角色。这包括抵制建议、宣传、社会压力、投票否决,等等。

十六、超越弗洛伊德的超我,并上升到内在良知和内在罪恶感的层次,即应得的和适当的悔恨、后悔、羞耻。

十七、超越自己的软弱和依赖,超越幼稚,成为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成为自己的父母而不仅仅是孝顺的子女,除了依赖他人之外,还能变得坚强和负责,超越自己的软弱而变得坚强。因为我们总是同时拥有这两种品质,在很大程度上,这是一个程度问题。但毕竟我们可以有意义地说,有些人主要是个软弱的人,他们与所有其他人的关系是弱者与强者的关系,他们采用的所有适应机制、应对机制、防御机制都是弱者对强者的防御。依赖和独立、不负责任和责任也是如此。他们一方面是船长或是汽车司机,另一方面仅仅是乘客。

十八、超越库尔特·戈德斯坦意义上的现状,即“在可能与现实两个方面与存在相联系”。这就是说,克服刺激的约束、现状的约束和现实的约束。戈德斯坦的还原到具体是可以被超越的。也许这里最好的说法是“既提升到可能的境界,也上升到实际的境界”。

十九、超越二分法(极性,黑白对立,非此即彼等)。从二分法上升到更高层次的整体化。超越原子论,支持层次整合。将分开的部分结合成一个整体。这里的终极极限是对宇宙作为一个整体的感知。这是终极的超越,但是走向这个终极极限的每一步都是一种超越。任何二分法都可以作为一个例子;例如自私与无私、阳刚与阴柔、父母与孩子、老师与学生,等等。所有这些都是可以超越的,当相互排斥、对立以及零和游戏都被超越后,我们也就超越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在那里我们可以看到这些相互排斥和对立差异可以被协调成一个更实在、更真实的统一整体。

二十、超越存在领域中的缺失领域。(当然,这与所有其他类型的超越重叠。事实上,每种超越之间都是彼此重叠的。)

二十一、超越自己的愿望(赞成“不去实现我的愿望,而实现你的愿望”的精神)。顺从于自己的命运并与之融合,在斯宾诺莎或道家的意义上爱它。充满爱意地拥抱自己的命运。这是一种超越个人愿望的提升,对其实现掌管、控制等。

二十二、“超越”一词也意味着“胜过”,简单地说就是能够做一个人认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或者做一个人过去做不到的事情,例如,能够跑得比以前更快,成为一个更好的舞蹈家、钢琴家,或者一个更好的木匠,等等。

二十三、超越也意味着变得神圣,超越人类。但是在这里,人们必须小心,不要从这种说法中得出任何非人类或超自然的东西。我想用“超常的人”或“存在的人”这个词来强调它。这种变得非常崇高、神圣或神圣的能力是人类本性的一部分。虽然事实上它并不常见,但这仍然是人性的潜力。

超越二分的民族主义、爱国主义或极端的中心主义,即“他们”反对“我们”,或我们——他们,或阿德雷的敌意——友好情结。例如皮亚杰的日内瓦小男孩:他无法想象他既是日内瓦人又是瑞士人,他只能想到自己是日内瓦人或者瑞士人。它需要更多的发展,以便能够更具包容性和综合性。我对民族主义、爱国主义或自身文化的认同,并不一定会削弱我在人类或联合国的层面上的认同和更为包容、更为崇高的爱国主义。事实上,这是一种超越了分歧的爱国主义;与被视为敌对或排他的狭隘的地方主义相比,它不仅更具包容性,而且更健康、更具人性。也就是说,我可以成为一个好的美国人,当然也必须是一个美国人(这是我成长的文化,我永远摆脱不了这种文化,我不想摆脱这种文化,它也能助我成为一个世界公民)。强调世界公民没有根,不属于任何地方,完全只是一个世界主义者的观点,并不比那种认为世界公民也有文化根基,也会生长于一个家庭、从属于一个地方、在一个有着特殊语言和特殊文化的环境中长大的观点那样好。因为后者有一种归属感,在这种归属感的基础上他们能建立更高的需求层次并实现超级需求的水平。成为人类物种的完满成员并不意味着否定较低的层次,而是意味着将他们所在的不同层次进行整合,例如文化多元化、欣赏的差异化、对不同种类的餐馆和不同种类的食物的喜好、对去其他国家的旅行的热爱、对其他文化的民族学研究的热衷等。

二十四、超越意味着生活在存在领域,使用存在语言,拥有存在认知和平稳的生活。它既可以指平静的存在认知,也可以指高峰体验的存在认知。当一个人经历了顿悟或伟大的转变,或伟大的高峰体验,或伟大的启迪,或伟大的完全觉醒之后,当新奇感消失后,他就会平静下来。此时他已经习惯了美好的事物,甚至伟大的事物,偶尔他会觉得自己正置身于天堂,与永恒和无限和睦相处。在他克服了震惊和惊讶后,就会平静和安详地生活在柏拉图式的本质或者在存在价值中。这里对这种感觉的描述是与顶级的或情感强烈的伟大觉醒和存在认知对比而言的。高峰体验一定是短暂的,至少在我所知的事实上是短暂的。然而,一种启发或洞察力将会长久陪伴着他。他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再次变得天真、单纯或无知。他不能“视而不见”。他不能再变得盲目无知了。不过我们必须要有一种语言来描述这种皈依、启迪或在伊甸园中的生活。这样一个觉醒的人通常以一种统一的方式或存在认知的方式行事——当然,只有在他愿意这么做的时候。这种平静的存在认知或平稳认知可以被他纳入自己的控制之下,可以随意关闭或打开它。完满人性的(短暂的)实现、终结或要实现的目标本身就是一种超越。

二十五、在超越无涉的、中立的、无关怀的、旁观者式的客观性(其本身超越了纯粹的自我中心和不成熟的缺乏客观性)中达到道家的客观性。

二十六、超越事实和价值的分裂。事实和价值产生融合并成为一体(见第8章)。

二十七、超越负面因素(包括邪恶、痛苦、死亡等,也包括其他更消极的事物),这可以从高峰体验的描述中看到。在高峰体验中,世界被认为是好的,一个人可以与他所感知的邪恶和解。但这也是对压抑、阻碍、否认和拒绝的超越。

二十八、超越空间。这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表达,即:全神贯注于某件事,以至于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但是这种超越也可以上升到最高的意义,在这种意义上,你与整个人类物种是合而为一的,因此在这种意义上,你在地球另一边的同胞也是你自己的一部分,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你既处在地球的这一边,也在地球的另一边。存在价值的引入也是如此,因为它们无处不在,它们定义了自我的特征,而一个人的自我也无处不在的。

二十九、与以上几项有所重叠的是超越努力和奋斗,超越愿望和希望,超越任何矢量的或意向的特征。当然,在最简单的意义上,这是对满足感、对希望的实现的纯粹享受,是已经实现目标而不是努力争取目标的纯粹享受,是已经到达而不是尚在旅行中的纯粹享受。这也是在“处于极度幸运”的意义上,也就是加勒特太太所说的“完全的无忧无虑”,是道家那种顺其自然的感觉,是一种接受这种不奋斗、不希望、不干涉、不控制、无欲无求状态的道家情怀。这是对野心和功利的超越。这是拥有的状态而不是没有的状态——他无所求,自然也无所缺。这意味着我们有可能达到幸福、满足、知足常乐的状态,实现纯粹的欣赏、纯粹的感激。处于终极状态意味着各种意义上的手段的超越。但这一点必须非常仔细地阐明。

三十、对于研究和治疗目的而言,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要从特殊的超越中挑选出对恐惧的超越,实现无所畏惧或充满勇气的状态(这两者并不是一回事)。

三十一、同样有用的还有巴克对宇宙意识的运用。这是一种特殊的现象学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人以某种方式感知整个宇宙,或者至少感知宇宙中一切的统一和整合,包括他的自我。然后他感觉他属于这个宇宙。他成了这个大家庭的一员,而不是孤儿。他身在其中,而不是个身处外界的旁观者。在浩瀚的宇宙中,他感到自己很渺小,但同时也感觉到自己存在的重要,因为他是绝对有权属于这个宇宙的。他是宇宙的一部分,而不是个陌生人或入侵者。在这里他可以被强烈地感觉出归属感,而不是排斥感和孤独感,不是感到被孤立、没有任何根基或是无处可去。在这样的感知之后,显然他可以永久地感受到这种拥有一个地方的归属感,拥有存在于此的权利等。(我在高峰体验中使用这种宇宙意识类型的存在认知来与另一种类型进行对比,也就是说,那些来自缩小意识的,受到某一个人或某一件正在发生的事情的强烈吸引而陷入彻底的专注和迷恋,以至于将这些事物在某种程度上替代整个世界、整个宇宙。我称之为缩小的高峰体验和存在认知。)

三十二、也许应该对超越作出一个特殊的、独立的陈述,在这种特殊的意义上,超越是对存在价值的注入和认同,在此之后的状态主要是由存在价值驱动的。

三十三、一个人甚至可以在非常特殊的意义上超越个体差异。对待个体差异的最佳态度是意识到它们,接受它们,同时享受它们,最后深深感激它们,认为它们是宇宙独创性的一个美丽实例——这就是说要承认它们的价值,并对它们感到惊奇。这当然是一种更优秀的态度,因此我认为是一种超越。但是,还有一种与这种对个体差异的终极感激有所不同的态度,它超越于这种差异之上,承认人类本质上的共性和相互归属,并在终极人性或物种身份上认同各种各样的人,也就是说,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兄弟或姐妹,那么个体差异甚至性别差异都以一种非常特殊的方式被超越了。也就是说,在不同的时间,人们可以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个体之间的差异;但是其他时候,你可以把这些个体差异放在一边,因为与普遍的人性和人类之间的相似性相比,个体差异目前相对来说并不重要。

三十四、对某些理论研究有价值的一种特殊的超越是对人类极限、不完美、缺陷性和有限性的超越。它来自对完美的极端体验,或是来自对完美的平稳体验,在这种体验中,一个人可以是一个目标本身,可以是一个神,是一个完美,是一个本质,是(而不是成为)一个神圣的、庄严的存在。这可以被表述为普通的超越、日常的人性、超越的人性或者一些类似的表述。这可以是一种真实的现象学状态,它可以是一种认知,也可以是哲学或理想的想象极限——例如,柏拉图式的本质或思想。在这样的极端时刻,或者在某种程度上在平稳认知中,一个人可以变得完美,或者可以认为自己是完美的。在那一刻,我可以爱所有人,接受所有人,原谅所有人,甚至与伤害我的邪恶和解。我能理解和享受事情的存在方式。然后我甚至可以主观地感觉到一些只能被归为神的感受,即全知全能、无所不在(在某种意义上,一个人可以在这样的时刻成为神、贤者、圣人、神秘主义者)。也许能用来强调人性的这一部分的最好的词,就是“超越人性”。

三十五、超越自己的信条、价值体系或信仰体系。这一点值得单独讨论,因为在心理学中的三大流派被许多人视为是相互排斥的。这当然是错误的。人本主义心理学更具包容性,而非排他性。它是超弗洛伊德和超实证的科学。这两种观点与其说是错误的或不正确的,不如说是有限的和片面的。它们的本质非常适合一个更大的包容性结构。当然,将它们整合到这个更大、更具包容性的结构中,肯定会在某些方面改变它们,纠正它们,指出某些错误,但也会吸纳它们最基本的(尽管有局限性)的特征。知识分子之间可能存在敌意——友好情结,在这种情结中,对弗洛伊德、克拉克·赫尔、伽利略、爱因斯坦或达尔文的忠诚,可能会是一种排斥他人的地方性爱国主义,在这种爱国主义中,人们可能会组织一个俱乐部或团体,接纳一部分人,然后把其他人拒之门外。这是包容性、层次整合或整体论的一个特例,但对心理学家以及哲学家、科学家来说这一点是有益的,因为知识领域总是有划分所谓“思想流派”的倾向。这就是说,一个人可以对一个学派采取二分法或综合的态度。

此处做一个总结陈述:超越指的是最高层次的、最具包容性的或整体水平的人类意识,它是目的而不是手段,与自己、与重要的他人、与人类整体、与其他物种,与自然、与宇宙有所关联。(在层次整合意义上,整体论是假定的;认知和价值的同构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