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圆盘里的牡蛎又湿又凉。克拉夫季娅·安德烈耶芙娜小心翼翼地挑了两块放进自己的餐碟,局促不安地等待着,希望男人能拿起刀,为她展示怎么处理这种她从未见过的食物。

“要加柠檬还是?”他问道,殷勤地递过水晶小碟,碟子里放着一个黄色小杯和一把镀金餐叉。

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无法摆脱的窘境,她从发根到肩膀都羞得通红。他似乎明白了,拿起刀灵巧地打开了牡蛎壳,迅速把那滑溜溜的肉团吃进嘴里。

克拉夫季娅·安德烈耶芙娜心底涌起一阵感激,甚至是某种好感。他帮她度过了这难熬的几分钟。可接下来呢?

克拉夫季娅·安德烈耶芙娜心中既害怕又好奇,这一切都如梦似幻,极不真切。两人接下来又就着金色酒杯喝了葡萄酒,吃了水晶盏中的金黄菠萝片,谈论了关于美、女人和爱的话题。模糊的话音透过雾气隐隐传了出来。

“美是什么?”没人知道,但都想知道,然而这不是重点。

“你今天一点儿都不美,却有种特别的可爱……”塔舍夫朗诵道。

他喜欢炫耀自己对外国新锐诗人的了解,经常观看各类演出,还要写书、讲课,在各种各样的学术会议和半学术会议上当主席,到国外出差。他的时间都是怎么安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