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丽不在家。我知道,她在那里。我就跑去找她——到那里,往上:到山丘;半路上,从山丘下来,迎面我遇到了朋友们,年轻人戴着宽边、向后弯的帽子,穿着柔软的短工服和短裤子:这就是三个?的Б;他——是荷兰人;他还创作美妙的音乐;这就是三个?的Д,他——是挪威人,艺术家;两人都让我停下来,大声喊叫:
——“怎样,三个?的Б,您不走了?或者他们不放?”
两个人不得不讲述在领事馆发生的事情:
——“可恶,恶心,卑鄙……要知道你们——是俄罗斯的子民:贵国的领事馆为何沉默?为什么领事馆允许?……”
我只是耸肩;还——往上跑,逃离开他们。
我迎面遇到太太和小姐们;她们穿着夏天簌簌响的舞裙;五颜六色的裙摆迎风飘散;这个人——穿着浅紫色,那个人——穿着白玫瑰色;我停留片刻,不得不转达在领事馆遭遇的失败。
三个?的М小姐,红着脸(年轻健壮的小姐穿着粉红色的裙摆),说:
——“如果你们,三个?Б先生需要什么,我为你们尽力而为……”
但是我往上跑,因为我知道,三个?的П和Д,如三个?的К一样,大概已经完成了日常工作;确切些的是,我遇到了我心爱的奈丽,她正往家走;同时我还想一定要出其不意地遇到她:在正门入口里面;拿出她的斧头和小手把的凿子,开始工作;在可恶的一天之后我想:不假思索地在木屑中敲打,把巨大的弯曲的建筑木块凿平,这个是我最近这段时间为奈丽准备的。
这就已经——在山丘上;沐浴着日落余晖的巨大正门入口,在圆顶下凸现出来,黄色-珍珠母色的圆顶建筑泛着粉红色,从这里在几公里之内就看得到;这个奇异的正门入口带着一个宽大的水泥灰色平台;约翰大厦的窗户、大门就像可怕的黑洞,对我张开大嘴;这些最后的东西是由许多混凝土柱子构成,这些柱子让人觉得像是被掰开的黑洞洞大嘴巴里的巨齿;第一层是混凝土;它形成了平台;从其中升起了木质巨物,被磨成多面体,组成两个圈,彼此套在一起;连接圆顶的线形成轻飘飘的之字形;那个风格,圆顶的手法落在大厦上,成为建筑成就的一大奇迹:瑞典杂志写到这一点。
我就在角落、边框、走廊和混凝土空间的房间所构成的迷宫中间,每次这些引起对忘却的宗教神秘仪式的回忆,从来没有举行过的仪式;在这里,在这些房间里找到自己,你不相信,从这里走出来,你无意中走到:20世纪瑞士的风景画中;似乎:你怎么到了这里?清晰地浮现出来:寂静的走廊、角落、边框、拱门(所有都用混凝土做的)用自己组合颜色(黑灰)形成了地面上的神秘的教堂;你就会看到:迎面火炬闪现;还有手拿权杖的鸟头的男人们——引领你:走向告知。
但是,走到楼梯上,这个楼梯用洪荒时代生活方式的巨石支撑着,我从这里跑到圆形大厅(在树木地带),一切变化了:还有,你在人类不远的过去和未来:迅速地被笼罩的印象。
我已经跑遍了这一切:这就是我——在巨大的正门入口,被森林包围;从树梢上撒下木片;一个木片击中了我的额头,我抬头往上看:
——“奈丽,奈丽。”
从上面木板和原木之间匆忙探出一个小脑袋;于是——我高兴地笑起来:我的奈丽。
我顺着摇摇晃晃的梯子开始往上爬;我们站在建筑物下;还有——我们彼此微笑;从巨大的镂空窗户看周围;还有——空气清新;从这里也观看阿尔萨斯山的青色山脊;在那里——炮声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