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的世界以世界沙漠出现——班级、班级、课堂,哆、瑞、咪、发、嗦[100],如果把时代脉搏注入许多的课堂里,课堂的时间本身就像音乐音阶奔跑;用五线谱符号构建代数公式:注入来自家乡的形象……但是——没有意义的词语和温习的作业把我变成一个白痴;一大堆的公式将我杀死;布满了许多个“一起”(时间的、原因的、倒转)[101]以及——到现在我还记得:“粮食、放牧、头发、终结”,“火、石头、灰尘、灰烬”[102]。
努力将第一年中学生活与这一切清楚地联系起来;钟表,就如鹅卵石,坠落、坠落、坠落;我——被杀死的受难者。我坠落在虚空的交叉点上。
接连不断的碎屑:我在划分,还有——零、零、个位,零、零,个位,零,零,个位;我划分、划分;也许,还——在那儿补充划分;还是——零、零,个位,零,零,个位;我在划分:虚空的不舒适性使我离开一般的世界;时间就像音阶已经奔跑;而数字——零、零、个位——就像五线谱符号平放着;由他们写满一个笔记本:还有——我做什么?——
——我得到令人不快的分数,因为我在拉丁语课上学数学:怎样?
——何时,另一个的,给另一个的,[103]——不能够想“怎样”,当德拉古[104]法典解释时:
——在危险的无边无垠的涟漪里(“零、零、个位、零、零、个位”)鸭子划来划去(怎样、何时、另一个的、给另一个的、哪儿、去哪儿)[105],德拉古以严格的法典追逐鸭子。
在第四堂课时头脑里乱七八糟:在第五节课上——我睡觉或者——极大地痛苦,变成呆板的、疲乏的、头脑不清的肉体:在中学、在拉丁语课上经历了肉体坠落、肉体的引力,星球体形状以及形状里大写的“我”盲目的痛苦: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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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返回家;我的头发涨;头——是圆球、星球状;脑袋里大写的“我”发光;街道上变黑;落下灰蒙蒙的小雪;而且——发青、发青;在青色里——又发黑;乌鸦在某个地方呱呱地叫:乌鸦从冲破的乌云里反复地飞到邻居家的屋顶:飞到邻居家的屋顶;远处耸立着瞭望塔;我明白是巴克尔和塞缪尔的房子;在中学——我什么也不明白;明白点燃;还有——烟,浓烟,一团团腾升,带走敲击我脑袋的一切,穿过街道:落在邻居的屋顶上——又飞到屋顶上:在屋顶上公猫在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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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家里不会快乐;点燃狭窄的灯,开始做功课:零、零、个位,怎样、何时、另一个的、给另一个的,梭伦[106]法典,德拉古法典,德拉古的法律……——
——还是什么也不明白,因为不可能明白:从五点到六点;六点——吃午饭;从六点到八点:不舒适追赶我,就像记忆以前;在我房间的墙壁上——都是窟窿:进入空;我坐了两个小时,倾听从远处传来的钢琴的弹奏声;也提出那样的问题:究竟如何生活?
喝茶。还有——睡觉。
入睡时,我知道:已经在八点半——人们将叫醒我;将会——寒冷、不舒服、黑暗:将是——星期二(今天我们这里是星期一,圣诞节之前,也许……):
——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每个周三、周四和周五:我走街串巷——去上课;我看到小雪;可能,还看到——乌鸦;听到快速奔向课堂的脚步声,用“知识”填满了我的头脑:车轮在贫瘠的脑袋上轰鸣地行驶;沉甸甸的资料打破了我的头,肩膀背着背包:
——零——零——个位,——零——零——个位,零——零——个位——尽管是零,尽管是空!滚筒式的知识不断地划分!我就是第二个学员……高等学府[107],为了保护我自己避免毫无意义的危险,脑子规划生活的规则;第一项:世界——就是梦;第二项:可能苏醒;第三项:它,苏醒,在音乐里;最后,还有第四项:在音乐声中飞翔——就是生活的目的;我的容貌结束;决定变得成熟:给阿-涅夫斯基[108]学校的学生们布道——生活的规则;是的,我——就是怪事的专家:按外表同学们给我评价,说我自我发展小说,皮萨列夫、车尔尼雪夫斯基、别林斯基……有一次他们问我:
——“喂,你读了谁的作品?”
读了卡尔本特尔和斯迈尔斯;但是我回答:
——“《奥义书》。”
——“谁?”
——“斯里——商阉罗——阿恰利亚……[109]”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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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 拉——达——达——特 拉——达——达——特 拉——达——达”在我的耳朵旁敲击:旋转;儿童时代让我不能睡觉;灌木丛沙沙作响,从窗户看到高原的山峰,火车头红色的眼睛穿过山峰疾驰在隧道中,隧道的墙壁像窟窿一样跑近,“咚咚”——金属的轰鸣声撞击在隧道墙壁又弹到车窗户上,我的同伴醒来;用拳头擦干净眼睛,似乎我揭发他的丑事一样;一双眼睛凝视着空旷的地带;时而摇晃几下脑袋,希望摆脱我凝视空旷地带一动不动的目光;他从座位上蹦起来,为何跑到洗漱间;返回后,打着哈欠:还——喘着气:“什么?”——“到手了。”
——“这就是我……”
弯着腰,大声喊叫一声,还——将钩子一样弯的手指伸向我;夜晚的影子飞旋着膜状的翅膀;不时地威胁:
——“我——就是翼指龙。”
——“我能够抓破:用膜状翅膀上的牙齿……”
他——开始讲述:在伦敦——您设想一下……想让它,而——真正的:身份,暂时还没有涉及它,真的:他就乘坐这个火车,到俄罗斯。
——“啊!”
——“那又怎样?”
——“试一试!”
我笑着,给他讲述,我在箱子里带着秘密的东西,在伦敦他们想抓我——您设想一下,而——身份,暂时我没有涉及它,真的:属于盘查范围。
——“喂。”
——“喂。”
我嘲笑;那个人——他跑到洗漱间,那个人,打着哈欠,喘着气,还——将膜状的翅膀上的锋利牙齿伸向我。
这就是他,钻到角落,忍受胃失调的痛苦,深陷的眼球看着黑洞和雾;他打着哈欠,张开黑洞似的大嘴;愿意提供给他一小瓶清爽的花露水,在到巴黎的路途中他从我这里把那瓶花露水抢走,当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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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杆菌的作用第一瞬间“翼指龙”在我内心发作起来;我用吞噬细胞包围它:
——“喂。”
——“喂。”
——“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