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期的梦:
——我看到——我登上梯子走到房间,在那里由中学的看门人保存着器具、仪器、阿特伍德汽车[116]、空气水泵;我还知道,在那里最终向我稍微揭示出我们学校教学的隐秘,或——现象的世界;
——知道有某种秘密,这——清楚;我早就相信这个;我们全班同学早就相信:“卡兹密尔-库兹米奇”奇怪地严格遵循了没有被解开秘密的法规;我钻到房间,窥视隐秘:为什么每天夜里他“库兹米奇化”为许多特殊的库兹米奇;还——因为,令人厌恶、带着卑鄙笑容、干巴巴的脸出现,把可笑的骗子们召唤到辽阔的“别林德里科田地”;而在白天:他从隐秘处出现到被全班安排的生活面前:学校的……教师П;还有——他摆动着燕尾服的尾巴。——我已经登上台阶:心脏咚咚地跳动:我——跑到隐藏着秘密的房间;我看到:监督员坐着,我们称他为卢卡·罗斯基斯拉维奇;他一脸白胡子,向数学老师鞠躬;还——用嘶哑的男低音说:
——“哎哎……哎哎……”
——“是,是,是……”
——“咕姆。”
数学家激动地赞叹:
——“把这些不知名的符号沿着左边平衡地挪动,把知名的符号,在那些论断的基础上——沿着右边挪动……”
——“还有……”
——“变换所有的符号。”
——“在减号那里——是加号,在加号那里——在那里就是减号……”;我感觉:这里准备变革,什么样的——我却不知道……
卢卡·罗斯基斯拉维奇看着我,低声说:
——“这——就是黑红色的日子。”
——“老年。”
——“走过了老年。”
我——感觉监督员喋喋不休;他们的意思不清楚。卢卡·罗斯基斯拉维奇开始给我眨眨眼:
——“哎,兄弟。”
——“哎……”
——“咕姆:是,是。”
数学家,俯下脸,在空中给我画了符号:
——“更换符号:在减号的地方——在那里就是加号……”
我明白了;安排平衡挪动:“加号”——我们的厂长;但是符号变化:“减号”——没有厂长;教学州的庇护者推翻了厂长,把卡兹密尔-库兹米奇安排到他的位置:但是他们很多;中学“开始库兹米奇化”;从别林德里科田地一群卡兹密尔-库兹米奇开始移动到这里;全班同学也分散;穿过一切,就如穿过窗户,可怕的秘密隐约显出,隐藏在教师П……学校的地下室里、裹得严密的包袱里:没有学校;从来就没有存在;将不存在;也许:没有以前的规则;以前的所有规则都被我们推翻——在拉丁语课堂上;我们在拉丁语课堂上将所有的加号改变为减号,而这些课程——都是激情生命的课堂:完全没有激情的生命;没有家;没有厂长;没有父母;减号——就是加号;在奇怪的拉丁语课堂上奇怪的游戏从现在起以构建宇宙为基础;我们——是神:创造所有这一切;我们——就是老人。
——“老年走过。”
带着这样大声的喊叫,梦的作用被带到班里……
……………………………………………………………………
我们坐等拉丁语课,拉丁语课从现在起——成为接连不断的混乱;如果以后有拉丁语课,乱七八糟就被打开;而世界秩序——更加混乱:变成停滞。
——“哎呀,哎呀!”
——“我们做了什么?”
将强逼我们相信:一切仍然是老的;没有——老的:炫耀——班里的窗户外、在雾的迷蒙中——打转、旋转。
我们的罗斯基斯拉维奇,泪流满面,沾满大胡子,离开我们——哎呀,哎呀——
——哎呀——我们都做了些什么!
——我们——现在都是“罗斯基斯拉维奇”;合乎心意的一切,都是“罗斯基斯拉维奇”,如果您想:全班,就像一个人,呼吸,把自己作为最高的机构,认识在世界的地位:为创造宇宙“是,将是”已经唱响,在那里“加号”就是“减号”;还有“是,将是”——就如我们在班里:班——由我们创造的“是,将是”;为何我们、创造者坐着,我们害怕,在自己的肚子上画十字,重复变位的法则:这一切——都是游戏:我开始谋划这个游戏;我们痴迷于这个游戏的秘密,自由戏耍游戏,按照它的任性规则,任何时刻有机会停止这个幻景;但是,我们将一切的强大赋予自由和幻景;被认为自由的意志在幻景中出现,这种意志认为我们是创造者,由П的规则……学校的规则加工出的创造者;与那个规则一起构成,我们认为幻景就是全班,在这里面……
那时门被打开,还有——带着鸟嘴头的身子“卡兹密尔·库兹米奇化”带着沉重的记分册,满手丘疹,就像攥紧的鸡爪;回忆起:我们自己从我们中间就选择“玩耍的人”,在我们创造的游戏中用野兽的面孔吓唬我们。毕竟——可怕:
——“啊——什么?”
——“‘生物体’将怎么问我们?”
这就是——高声尖叫,大喊一声:像动物叫声一样开始“克列”尖叫鸣叫。
以为:
——“这就是她,就是。”
——“文学的俄罗斯话语,吩咐我们用这个话语与‘卡兹密尔-库兹米奇’谈话。”
但是我们自己顺从他的这个吩咐,现在就是我们自己算计我们的吩咐:文学俄罗斯话语只是:“克列——克列——克列”尖声鸣叫。
“生物体”也大声喊叫:
——“克列!”
——“克列!”
我们不明白:我们沉默。
——“这是什么?”
大声喊叫:
——“克列——克列!”
出现了混乱:П……学校倒塌。在记分册里记录下黑红色的恐惧:自己使自己不可避免地遇到黑红色的恐惧。
声音(我个人的声音)对我低语:
——“坚强吧。”
——“经历。”
这就是世界的死亡;我看:班里的窗户——黑红色的;还有——八年级的一群同学跑进去,给所有的人解释,说——是:着火了;在花园火山迸发:莫斯科失火的部分滚到那里:我———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