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记起来:这个梦反映出我对待“卡兹密尔-库兹米奇”的双重性;我——杀死了库兹米奇;这发生在现实生活的谎言里,贴着数学教师的标签,就如现实生活,我们应该把它所有的一般加号改变;现实生活——成为减号;在浑浊的、发臭的世界里,这个世界隐藏在П……学校的地下室、裹得严实的包裹里,迸发出火,完成返回:我们的“卡兹密尔-库兹米奇”的游戏扩大,充满了整个世界;我迷迷糊糊地察觉到:卡兹密尔-库兹米奇·佩普给我使绊子;我明白:将来一天;还有——我的房间飞起来;墙壁倒塌;墙壁的豁口和窟窿清楚地显现;“卡兹密尔-库兹米奇们”从地下世界进入到窟窿里:以自然的、前人的形象——直接走到我们班里;发生了混乱,在混乱中被世界推翻的一切返回:正是返回到我们这里;又返回:隐藏的东西——从里往外翻转;还在扩散,就像世界围绕着我;因为,拉丁语的压迫者越给我让步,在我的梦里他就越明显地袭击我;我害怕看透他,因为我知道:那个——明显地显现;一切被抛弃——卡兹密尔-库兹米奇的脑袋原本就是一个奇怪的混合物:在他的脑袋里发现有蜥蜴的特征;还有鸟的特征:不是雏鸟,不是小鹰;在他的身上显现出鸟和蜥蜴的结合:龙的特征;他们——就是“卡兹密尔-库兹米奇们”——像龙,一群群地出现在我的梦之上;在龙的行为中透视梦就隐喻地显现出古老的真理:

——还在这个时候之前的某个地方他以翼指龙活在我的内心;我还尽力地回忆,到底在哪里:

——在出生前:在意识的第一个瞬间,当我在虚空里飞翔:可是提前开始飞行,决定行动:让意识从出生前的世界转移:到幻景的世界;还——重新追逐线条;线条——就是鬼;在出生肉体的门槛上遇到鬼;鬼——就是跨越界限的形象:龙;但是界限就是我的儿童的肉体:我——记得,大写的“我”降临到儿童肉体晚于儿童肉体出现在世界上;大写的“我”降临到肉体,明显地恐惧那个肉体;而且——在肉体里煎熬,就如掉到龙的嘴里;也许:肉体——就是龙;卡兹密尔·库兹米奇·佩普就是那个肉体的细胞,体现为意识的细胞;而“卡兹密尔-库兹米奇”的细胞(把卡兹密尔·库兹米奇划分为许多个)只是细胞组织的划分:我的增长(在增长中孩子每天晚上大声喊叫);显然,我与折磨者的关系的秘密只是发生的形象,因为两个大写的“我”的会面;一个大写的“我”就是肉体原子的结果;试图跨越所有的原子——转为细胞,细胞——又转为集体的大写的“我”(中学的,在那里参加者和中学生们选举卡兹密尔-库兹米奇为厂长);而另一个大写的“我”就是我的大写的“我”的意识,降临到我从来没有创造的世界;也许:由卡兹密尔-库兹米奇导致的恐怖,被顺从于大写的“我”的恐惧,认识到我的思维的不完善,在时代追赶中隐藏着世界形象;也许:敌人,或者鬼——就是“翼指龙”——是特殊的又不是受难者的形象,而且——决定降临到我的思维世界;敌人——就是决定:用意识转移到细胞沸腾的肉体里。——在梦里这一切展开;但是我不能认识梦:不明白,隐藏的卡兹密尔·库兹米奇·佩普——就是大写的“我”,由我人工地脱离开精神世界意识大写的“我”,就像炉渣或者水锈;那个水锈就形成了中学班级,或者我的理解;我的混乱就像老鼠一样,在班级中簌簌作响;那个——我生理方向的行动,或者——低下的思维,剥落的炉渣;现在我的大写的“我”降到这些炉渣里:将它们修改,毁坏;还不知道器官生命的幻景;我不明白,肉体的器官——就是大门,经过大门大写的“我”被赶出精神天堂;驱赶——就是大写的“我”的行为,废除对完成思想的不正确注解;现在我从事工作;开始修改个人的错误思想;我的肉体形象由这个工作给我描绘;而且,全班——毁灭(全班毁灭!);从一切下面发现大写的“我”,采取致命的决定把自己未完成的部分卷入致命的游戏里;感受生命漂泊的整个“戏谑性”;之后还——返回:到自身;卡兹密尔·库兹米奇——就是不幸的命运;与他见面——命运从远处接近;而梦——就是预感到的痛苦;“卡兹密尔-库兹米奇们”现在从梦里走出来,并生活在我的周围,就像“间谍”;甚至:“卡兹密尔-库兹米奇们”打算指控我从事间谍活动;而我看到的“先生”,企图在返回家乡时遇见我们:我的命运现在越来越靠近:是:

——“我接受大写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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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返回家乡时一切已过去;火车由卑尔根向克里斯蒂阿尼亚疾驰;我向命运的意识疾驰:三年前我在这里疾驰:在返程中:从克里斯蒂阿尼亚到卑尔根(或者——从生命的幻景到与自己本身会面);这个大写的“我”现在把自己的下半部分发送出去: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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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三年前在这里,在我身上发生了游戏一切的瞬间;瞬间散发,就像照耀一切的太阳世界;这里四周丘陵分布,山峰迭起;干巴巴思想的生命在脚底下盘旋和飞扬;我的思想在真理传递的极大空间里荡漾:到——远视我的命运之前;还有——目的高高耸立,直入云霄——在几个世纪里;某个熟悉的人——“我”———从上看:看到我的心脏;时代无间隙的巨石耸立;远处的山峰,就像闪耀的獠牙,垂直面发白;还——隐藏起来;另一个;还——在一座座坚硬的雪峰上四处发光:在天蓝色里;我依偎自己本身时,却又不是依偎自己本身。

——“你——从空中来到我这里。”

——“你——给我光明。”

——“你——行进到山里。”

——“你——就是山脉……”

现在这个大写的“我”把我发送出去:痛苦;我——看到高的目标;我生活在真理传递的极大空间里;站在垂直面上,在坚硬的斜坡上;大写的“我”——对我说:

——“走到这个深渊吧。”

——“就让照耀黑暗。”

——“你——本身就是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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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返程中疾驰;火车轰隆隆地响;在停车小站上山风呼啸着:高原斜坡上的红色苔藓没有变老,只是蓝色的苔藓发霉、变绿;整个天幕上方覆盖着一团团乌云,寒冷的早晨,列车的红色灯光冲破乌云,疾驰在灰蒙蒙的云雾之中;一团团烟雾飘散;在雾里隐约显现模糊的峡谷口;还有——深渊:把我的大写的“我”拖拉到出生时的黑暗深处;花纹落在生命上,破坏了地貌:意识的陆地起皱:在我面前在沙发上敖德萨的大夫的肉体病态地打鼾,就像干瘪的龙和僵尸的皮肤;我也认出——“卡兹密尔-库兹米奇”!

——“哎哟,我的兄弟。”

——“我认出你。”

——“哎哟,我的野兽。”

——“我接受你:洗礼我的灵魂吧。”

——“你——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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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阿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