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观察我们周围的忙乱:旅途的间谍和特务;还——解闷:根据手势、眼神猜测他们的关系:他们彼此和对待我们的态度;看到:围绕着我们他们游戏的复杂的网,他们的操心、问题,都飞离:我们是谁?可能,是特务,或者我们是怪人;或者“什么也不是”,不表达他们的观点。

——还有——以跟踪为开心:间谍沉重的劳动;就像一部分人,劳动之后,解答谜语:特务!另一部分人思考:不是,是怪人!开始了争论;两种看法编织在一起:突然出现了律师——因反侦探;出现了检察长:如蘑菇一样成长。

火车向北方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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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而且——就是这个——就是——戴着圆顶礼帽,让人自然想起鸭舌帽;还有——软檐儿的便帽:不高、缝制精心地竖起的领子,苍白的、有皱纹的、令人讨厌的脸抽搐,刮干净的脸上留着黑灰色的胡子,这就是他,戴着灰手套的手紧紧握着手提包,一丝不苟、爱发牢骚的样子,没有引起我们任何的注意;在那里他围绕着我们,在“第七加康”轮船的甲板上徘徊;他不怀疑我们,也许,就像不唾弃自己;没有收集到关于我们的事实(它们被收集到);他厌恶我们,眼睛不看我们;他的眼睛表明:在世界上没有我们!从卑尔根到哈帕兰达一次都没有看,我在他面前溜达——带着明显的耐心,为的是他哪怕看我一次;我——观察他;显然:

——他——就是法国总部派来的间谍;往俄罗斯运送一摞机密文件;还同时,把我委托给他;他与头发花白的先生们坐在餐车——凶恶的、皱眉的,懂得事物的力量是什么,他不情愿地、很短、很厌恶、漫不经心地说;然后——

——用手套轻轻地触摸了一下帽子,几个小时他自己在思考;

——我看到他:在无数个换乘站上和车站上,在那里他没有看见我,在那里我努力使自己展露在他面前;毫无结果;曾乘坐火车的所有人知道我,他——不知道;他不想认出;不认识源于知识:他知道我却不知道自己太多的东西;而且,多年给他收集了关于我的档案材料:我不承认的可恶的事实;他埋头钻研它们,让我感到恶心:他开始上路——从巴黎追逐我(带着档案材料);还有——我们在轮船上遇见;我们一起乘坐轮船走;他清楚——我就是个坏蛋;他把自己的事实转递给警察局:俄罗斯警察局,而不合适直接接触我(亲眼看到我):要知道他已经把自己的材料交付给托尔耐奥:从托尔耐奥到白岛最后一次由俄罗斯反侦探局进行搜查;放行到托尔耐奥,为了在白岛当场捉住:

——我们知道一切:从托尔耐奥到白岛的旅行——就是个陷阱。

英国萨克森侦探的风格是另一种:游戏的风格;主要是——非常含蓄的先生们,他们知道,我没有罪;我的罪过——就是关于各民族兄弟会的思想(而先生们那时幻想各民族的战争);我觉得:英国侦查局含蓄的先生们对我似乎有点同情——是的,但是他们认为,我得了乌托邦的病,为了玩笑委托把我吓唬一下;为此先生们给来自法国侦查局的先生提供关于我的档案材料,这些材料在办公室被编造出来;提着手提包的显得凶恶的先生,就像小狗,生气地开始追随我到俄罗斯,为了通告俄罗斯政府,说我……我值得听先生们,俄罗斯政府和这个先生将在需要的时刻被阻止。

我想:在伦敦我就与令人尊敬的先生们搞好关系,他们这样俏皮地与我们开玩笑;还,可能:

——这个提着手提包的先生,他不知道我与英国先生们的联盟,行动愚蠢:不知道它们最后的消息:

——我给先生们许诺:在俄罗斯沉默;我不害怕法国侦查局的威胁。

高风格的法国人不知道;带胡子的法国人给我的印象:啊哈,可怜的,他多么不喜欢我;他赢了;还——成为傻瓜;这个苍白的、凶恶的脸变成蓝灰-紫红色,当在哈帕兰达-托尔耐奥时他大声喊叫出来:

——“啊!”

——“猪!”

——“啊,坏透了的德国佬!”[132]

宪兵让他站住:

——“您错了:我们的列昂尼德·列加诺伊,我们的作家,返回的人启程……”

而且,马刺撞击得砰砰响,做出——在挡板下;我想象这个样子怪诞可笑的法国人的狂怒。

哎!失去自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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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观察先生,我时而把自己的侧面、时而把自己的背靠近他;他——皱眉:鼻子,就像羊肚菌;转过身,双手颤抖;而带胡子的嘴唇愤怒地紧闭:

——“先生!”

——“我们中间与其他人一起混进了——特务、肮脏的德国佬……”

——“等等:我们要到俄罗斯去;他就被发现了。”——“采取措施……”

——“到白岛之前忍耐一下。”——“就让他走吧……”——“在那里逮捕他!”

但是我微笑着:没有这个人的最后的消息:我与那些先生们签订了联盟;还——我与另一个反侦查局的代表交换眼色,他是俄罗斯和英国之间的联络。

他,最后侦探的代表,是希腊人德达东普罗;身材魁梧、英俊,硕大的隆起的鼻子,鼻尖朝下;弯曲的小胡子;

——德达东普罗总是狡猾地笑着;把胡子翘起,高过眼睛;把自己的鼻子往下拉,拉到嘴巴下。——德达东普罗懂俄语,可是——说法语(狡辩地);他知道我也知道的东西,他已经知道我是……和——等等: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他研究复合从句的累积和破雷水雷的对位;就给他指向我;他因一时糊涂没有跑过去:运送文件;是,是;德达东普罗,他——挑选:法国人的被运送的文件就是保养好的先生们的玩笑;法国人就是傻瓜;我知道,他也知道;还——可能:他的事实,德达东普罗,跟踪我——只是一个闹剧;他狡猾地眨眨眼。

——“喜剧!”

——“他们逼迫我在那里跟踪作家。”

——“愚蠢的情况……”

——“在白岛显露出来:没有特务……”

——“是俄罗斯作家……”

——“宪兵队队长把马刺碰得叮当响……”

——“我们呢散发灰尘……”

——“还——可能:我不想打倒傻瓜;还有——我早预测:希腊人德达东普罗!”

我们这样友善地互换眼色;因寂寞我们开始玩游戏;德达东普罗又提问题(不是用语言,而是用眼色),还不得不解答问题:某个人“X”如何表现自己,完全无罪的,但是明显地发现人们在观察他;往后:明显地发现别人也发现的东西,他发现的一切,一切等;还有——“什么——什么——什么”——(在暗示的暗示下、暗示之下的暗示之下等)——就像网球,开始飞旋:在无法捕捉的姿势里,在那里,当然,角色已经论及间谍活动,角色的耐力,还有我们实际掌握的心理学的程度:在空中;德达东普罗这样给我考试;而我——就是德达东普罗;我们不隐瞒,我们互相观察:不是像特务,而是像……不是由我们想出来的概念的参与者,在某个地方,为某个原因;给我们分配角色。这样英国的反侦查局的风格明显:与法国反侦查局的行为不同。而在哈帕兰达两个侦探的二重唱充实起来:成为三重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