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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如果的确这样,女子是淫荡的化身,是污浊,谎言和下流,那么还需要什么嫉妒呢?因为什么会如此受折磨,这是为了谁呢?……
“奥赛罗杀死了苔丝狄蒙娜……要知道,那是因为他把她奉若神灵,这个女子对他来说是他的一切……如果下流的肮脏的动物就是下流就是肮脏,那有什么痛苦的呢?……离开她,不就完了吗?……您很正确地观察到这一点。
“但是都没有离开,忍受着折磨,杀戮着,自卑自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为什么?……因为蟑螂长着绿色的眼睛吗?……为了蟑螂完美的眼睛吗?我,当然,并不想此时此刻就告诉您我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只是想大致说出一系列想法和观察。您是不是觉得无聊了?”
“哪里会呢!请……”我反驳道,带着惊讶的神情看着我的熟人活跃的颊红,还有发亮的双眼。
“应该,您自己是一个品行端正的嫉妒者,并且类似的事情曾发生在您身上!”我暗自想。
“是的,绿眼怪物,这是某种神秘的本质……最好的情况是某种第六感!……我觉得,嫉妒是两种十分平凡的要素的混合体———自恋和嗜欲!……您刚才关于修道院的观察很正确。
“首先是自恋!……它所带来的痛苦是最大的并且可能会导致犯罪。这种痛苦是这样的,首先有错的是社会,而后是女性特征。
“社会对待夫妻间背叛的态度是很奇怪的,并且有些让人无法理解。首先,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插手丈夫和妻子之间的关系让被欺骗者看清真相是下流的肮脏行径。
“如果我们看到我们亲近的人,甚至是最远的亲戚,他在路上走着,在某个角落里有个杀手在暗中等待他,我们会冲过去保护他,大声叫喊,警告他。而当我们看到一个人被他的妻子欺骗,有人在偷窃他的幸福、他的爱情和信仰,消磨掉他比生命还要爱惜一百倍的东西的时候,我们却惭愧地沉默着。大家都会说,这不是我们的事情……
“我们甚至都不是沉默。只有当着他的面的时候我们会沉默,而在他的背后我们则嘿嘿地窃笑,取笑他。或许,我们甚至在袒护欺骗行为。
“奇怪的事情是:欺骗的妻子总是被同情的对象,背叛丈夫并不是她的耻辱,而是不幸;我们同情她,安慰她,所有的朋友都试图让迷途的羔羊回到家庭的怀抱。
“而被欺骗的丈夫则是一位绿帽公,他是好笑的且蠢笨的,是被嘲笑和讽刺的对象,甚至是蠢货和鄙俗之人……大家对他不会有同情,不会有怜惜,也不会有怜悯……
“并且,每一位丈夫都清楚这一点,并且,如果他对什么有所怀疑,他的自恋就会受到不可忍受的折磨。这是最为可怕的,他自己也会觉得自己是可笑的,被侮辱的和被唾弃的……从这里到犯罪只有一步之遥,他因为是失去自尊的人了,所以已经身处在人类的准则之外了。
“然而,为什么我要提到某种女性的特征?……因为在女性身上有一个可恶的特征。
“那就是撒谎……特别是在两性关系方面的撒谎。在这个方面女性可以撒谎,而男性不可能做到:男性只会在言语上撒谎,而女性则是全身心都能撒谎。天性如此,如果男性背叛了,那他将会变得冷淡。为神秘的爱抚所疲惫,他会冷淡地、冷漠地来到妻子面前,单单身体就出卖了自己。男人的背叛任何时候都无法保密……只有彻头彻尾的傻瓜才感觉不到它。如果男性背叛,那么必定会以最剧烈的方式泄露出来。
“而妻子如果背叛了,谁也不会知道,除了上帝,谁都不会猜到,如果不是她自己想让人知道这件事。她将会用她身体的每一个特征来撒谎。言语算什么?……谁也不相信言语……但是女性是用身体撒谎的:正是从别人的床上回来之后她会变得更加亲热,更加有激情,更加亢奋……应该是罪恶的甜蜜,还有欺骗的性欲更能燃起她的激情……她的身体就是这样构建的,哪怕是完全的冷淡也能刺激她的激情,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而男子,如果将他逼得走投无路了,他总是义无反顾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摆摆手,不假思索地将所有的错都承担下来。
“而女性则从来不会……她哪怕是去死也不会说出来的……您可以将她闷死,打死,甚至杀死,她仍旧不会说……而如果她说了,只要您放了她,她会立刻矢口否认:我只是开玩笑的,我只是耍性子的,是你折磨我的……但是丈夫任何时候都不会知道真相,他将带着怀疑到处走动,怀疑周围的人都在用手指对他指指点点,在他的背后嘿嘿窃喜,还有他的孩子们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对了,顺便说一下……还有一件恐怖的事情:孩子……所有丈夫的孩子总是妻子的孩子。如果不是妻子的孩子,那么他将不会把孩子抱到她面前,也不会说:你生了……妻子的孩子呢,他们是谁的呢?……如果存在着哪怕一丁点儿的,哪怕是丝毫的怀疑,那时候该怎么办呢?……要知道我们把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血汗都献给了孩子们,我们至死都会为他们担心,悲伤着他们的痛苦,快乐着他们的快乐,骄傲着他们的荣耀……突然……万一不是我的孩子呢?……如果我整个生活,爱情,血汗都是花在了别人的私生子身上了呢?……问题不在于这是‘别人的’,而在于,这些孩子是对你最卑鄙的侮辱……
“是的,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