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解
本篇论述了五运六气上下升降、迁正退位的变化,以及这些变化与疫疠流行的关系。而疫疠流行的关键,又决定于人气、天气、神气等条件,这是发病的根本原因,所以篇名就叫做“本病论”。
黄帝问曰:天元九窒 [1] ,余已知之,愿闻气交,何名失守?岐伯曰:谓其上下升降,迁正退位,各有经论,上下各有不前,故名失守也。是故气交失易位,气交乃变,变易非常,即四时失序,万化不安,变民病也。
帝曰:升降不前,愿闻其故,气交有变,何以明知?岐伯曰:昭乎哉问,明乎道矣!气交有变,是为天地机,但欲降而不得降者,地窒刑之。又有五运太过,而先天而至者,即交不前,但欲升而不得其升,中运抑之,但欲降而不得其降,中运抑之。于是有升之不前,降之不下者,有降之不下,升而至天者,有升降俱不前,作如此之分别,即气交之变。变之有异,常各各不同,灾有微甚者也。
注释
[1] 九窒:谓地之六气欲升天,天之六气欲降地,而适遇相胜,则为其所 窒抑,其数凡九。又《刺法论》:“木火土金水之被窒抑者凡十。”与此互异。
语译
黄帝问道:天元之气窒抑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请问天地的气交变化,什么叫做失守?岐伯说:凡是上下升降,迁正退位,都有一定的规律,如果上下不得前进,升降失常,这就叫做失守。因此天地之气的交替,不能移易其位置,气交就发生非常的变化,气交有非常的变化,那末四时的节令也就失去正常的秩序,万物就不能平安,人们也就要因此而生病了。
黄帝道:升和降不能前进,愿了解它的缘故,天地之气的交替发生了变化,又怎样可以知道呢?岐伯说:你问得很高明,能够明白道理了!天地之气的交替有变化,这是天地运转的机理,但是要降而不得降的,是地窒的相克。又有五运太过,而其气先节气而至的,气交就不能前进,要升的不能升,是由于中运的阻抑,或者要降的不能降,亦是由于中运的阻抑。于是有的升之不前,有的降之不下,有的降之不下升而至天的,有的升降俱不前的,能作出这样的区别,就可以了解气交的变化。异常的变化,常各不相同,给与万物和人们的灾害,也就有轻有重了。
帝曰:愿闻气交遇会胜抑之由,变成民病,轻重何如?岐伯曰:胜相会,抑伏使然。是故辰戌之岁,木气升之,主逢天柱 [1] ,胜而不前;又遇庚戌,金运先天,中运胜之,忽然不前。木运升天,金乃抑之,升而不前,即清生风少,肃杀于春,露霜复降,草木乃萎。民病温疫早发,咽嗌乃干,四肢满,肢节皆痛;久而化郁,即大风摧拉,折陨鸣紊。民病卒中偏痹,手足不仁。
注释
[1] 天柱:金星的别名,此处代表在天的金气。
语译
黄帝道:望你讲一讲天地气交相遇相会相克相抑的原因,变化导致人们疾病,其病情轻重是怎样的?岐伯说:气交逢到胜气相会时,就要折伏成郁了。因此辰戌之年,厥阴木气当从在泉之右间,上升为司天之左间,若遇到在天的金气过胜,木气不能前进;又若遇到庚戌之年,金运之气先天时而至,金胜克木,使木气不能前进。木气本来是要上升的,却碰到在天的金气和中见金运的抑制,木气就不能上升和前进,于是发生清凉之气,风气反而减少,春天见到秋令肃杀之气,天降霜露,草木枯萎。人们易患温疫早发,咽喉发干,四肢胀满,肢节都痛,但木郁既久,必定化郁为通,大风怒吼,拔倒树木,声音紊乱。在人们的疾病,也要发现猝中,半身麻痹,手足不仁。
是故巳亥之岁,君火升天,主窒天蓬 [1] ,胜之不前;又厥阴未迁正,则少阴未得升天,水运以至其中者,君火欲升,而中水运抑之,升之不前,即清寒复作,冷生旦暮。民病伏阳,而内生烦热,心神惊悸,寒热间作;日久成郁,即暴热乃至,赤风肿 [2] 翳,化疫。温疠暖作,赤气彰而化火疫。皆烦而躁渴,渴甚,治之以泄之可止。
注释
[1] 天蓬:水星的别名,此处代表在天的水气。
[2] 肿:原作“瞳”,据《素问注证发微》改。
语译
所以巳亥之年,少阴君火应从在泉之右间,上升为司天之左 间,若遇到在天的水气过胜,火气不能前进;又若厥阴木气未得迁正中位,那么少阴更不能上升,再因水运在中,君火要升,受了水运的抑制,而升之不前,因此在气候方面仍是清冷,早上和晚间更甚。人们多病阳气遏伏,内热烦闷,心神惊悸,寒热交作;日久成郁,一旦开通,气候陡然转为暴热,风火之气聚积覆盖于上,容易化成疫疠。大凡温病疫疠,都是因暖而作,赤色之气显著,就化成火疫。病者都见心烦躁动口渴,口渴很厉害的,用清泄的方法治疗,则诸症可止。
是故子午之岁,太阴升天,主窒天冲 [1] ,胜之不前;又或遇壬子,木运先天而至者,中木运抑之也,升天不前,即风埃四起,时举埃昏,雨湿不化。民病风厥 [2] 涎潮 [3] ,偏痹不随,胀满;久而伏郁,即黄埃化疫也。民病夭亡,脸肢府黄疸满闭。湿令弗布,雨化乃微。
注释
[1] 天冲:木星的别名,此处代表在天之木气。
[2] 风厥:厥之由于风者,叫“风厥”。
[3] 涎潮:口涎上涌如潮。
语译
所以子午之年,太阴湿土当从在泉之右间,上升为司天之左间,若遇到在天木气过胜,土气不能前进;又若遇到壬子木运太过,其气先天时而至,则土被木克,窒而不前,就要风尘四起,天昏地暗,没有雨水下降。人们要生风厥、涎潮、半身不遂、胀满等病;土气久郁,郁极则发就要化成疫疠。人们多病夭折,脸部和四肢发黄,成为黄疸,六腑亦胀满闭塞。在气候上,湿令未能布化,雨水就很少下降。
是故丑未之年,少阳升天,主窒天蓬,胜之不前;又或遇太阴未迁正者,即少阴未升天也,水运以至者,升天不前,即寒雰 [1] 反布,凛冽如冬,水复涸,冰再结,暄暖乍作,冷复布之,寒暄不时。民病伏阳在内,烦热生中,心神惊骇,寒热间争;以久成郁,即暴热乃生,赤风肿 [2] 翳,化成疫疠 [3] ,乃化作伏热内烦,痹而生厥,其则血溢。
注释
[1] 寒雰:寒冷的雾露。
[2] 肿:原作“瞳”,据《素问注证发微》改。
[3] 疫疠:原作“郁疠”,据《素问直解》改。
语译
所以丑未之年,少阳相火当由在泉之右间,上升为司天之左间,若遇到在天水气过胜,火气不能前进;又若遇到由去年未能退位的少阴,以致太阴不能就位,少阳亦无从升天;若逢水运抑制,亦不能升天而前进,这时反见霜雪雨露,寒冷如冬,河水干涸,或冻结成冰,有时忽然天暑地热,可是马上又转为寒冷逼人,气候寒暖不时。人们生病大都是伏火在内,心中烦热,惊骇不安,寒热交作;郁久必复,到了一定的时候,气候转为暴热,风火之气聚积覆盖于上,变生疫疠,于是有伏热内烦,四肢麻痹而厥冷,更严重的有出血的症状。
是故寅申之年,阳明升天,主窒天英 [1] ,胜之不前;又或遇戊申戊寅,火运先天而至;金欲升天,火运抑之,升之不前,即时雨不降,西风数举,咸卤燥生。民病上热,喘嗽,血溢;久而化郁,即白埃翳雾,清生杀气。民病胁满,悲伤,寒鼽嚏,嗌干,手坼皮肤燥。
注释
[1] 天英:火星的别名,此处代表在天的火气。
语译
所以寅申之年,阳明燥金应从在泉之右间,上升为司天之左间,若遇到在天火气过胜,金气不能前进;又若遇到戊申戊寅年,火运太过,其气先天时而止,金被火克,虽欲上升,仍然是不能前进,时雨就不能下降,西风时时怒吼,燥气也产生了。人们多病热在上焦,气喘咳嗽,甚至出血;当久郁忽然开通的时候,白埃之气飞扬,如烟如雾,产生清凉肃杀之气。人们多病胸胁苦满,易于悲伤,鼻塞流涕,喷嚏,咽喉发干,两手坼裂,皮肤干燥。
是故卯酉之年,太阳升天,主窒天芮 [1] ,胜之不前;又遇阳明未迁正者,即太阳未升天也,土运以至,水欲升天,土运抑之,升之不前,即湿而热蒸,寒生两间。民病注下,食不及化;久而成郁,冷来客热,冰雹卒至。民病厥逆而哕,热生于内,气痹于外,足胫痠疼,反生心悸,懊热,暴烦而复厥。
注释
[1] 天芮:土星的别名,此处代表在天的土气。
语译
所以卯酉之年,太阳寒水应从在泉之右间,上升为司天之左间,若遇到在天土气过胜,水气不能前进;又若遇到阳明未得正司中位,就使太阳无从上升,若土运已到,寒水要升,受了土运的抑制,也就不能前进,于是湿气与热气互相蒸郁,寒气生于左右间气 之位。人们多病急剧的泄泻,饮食来不及消化;但久郁忽然开通的时候,冷气胜过热气,陡然下降冰雹。人们多生厥气上逆而打呃,热气生于内,阳气痹于外,足胫酸疼,反见心悸懊热,暴烦而又厥逆。
黄帝曰:升之不前,余已尽知其旨,愿闻降之不下,可得明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是之谓天地微旨,可以尽陈斯道。所谓升已必降也,至天三年,次岁必降,降而入地,始为左间也。如此升降往来,命之六纪 [1] 也。
注释
[1] 六纪:六气在天三年而下降,在地三年而上升。这样,升降往来共六年,叫做“六纪”。
语译
黄帝道:升之不前的问题,我已经完全知道它的道理了,希望听听降之不下的问题,能明白地告诉我吗?岐伯说:你问得真详细!这是天地间极精细的道理,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上升以后,必定要下降的,例如升天三年以后,随即转为下降,下降入地,就成为地之左间,又在地三年。这样的升降往来,共为六年,所以就有六气之纪的命名。
是故丑未之岁,厥阴降地,主窒地晶,胜而不前;又或遇少阴未退位,即厥阴未降下,金运以至中,金运承之,降之未下,抑之变郁,木欲降下,金承之,降而不下,苍埃远见,白气承之,风举埃昏,清燥 [1] 行杀,霜露复下,肃杀布令。久而不降,抑之化郁,即作风燥相伏,暄而反清,草木萌动,杀霜乃下,蛰虫未见,惧清伤藏。
注释
[1] 燥:原作“躁”,据《素问注证发微》、《素问直解》改。
语译
所以丑未之年,厥阴风木当从司天右间,下降为在泉左间,若遇到在地的金气,木气受制而不能前进;又或遇到少阴未退位,厥阴就无从下降,而在中的金运已至,因金运下承,以致降而不下,阻抑于中,久之变而成郁,由于木欲下降,金运相承,使它不能下降,青色的尘埃远见,白色之气相承接,风吹尘埃而天昏地暗,清凉秋燥行肃杀之令,霜和露复又下降,出现肃杀气候。木气久而不降,郁抑日久,就要化成燥气伏于风内,气候应该温暖而反见清冷,草木应该发芽生长,可是严霜又至,蛰虫也未见出现,人们亦惧怕清冷之气要伤害内脏。
是故寅申之岁,少阴降地,主窒地玄,胜之不入;又或遇丙申丙寅,水运太过,先天而至,君火欲降,水运承之,降而不下,即彤云才见,黑气 [1] 反生,暄暖如舒,寒常布雪,凛冽复作,天云惨凄。久而不降,伏之化郁,寒胜复热,赤风化疫。民病面赤、心烦、头痛、目眩也。赤气彰而温病欲作也。
注释
[1] 黑气:即水气。
语译
所以寅申之年,少阴君火当从司天右间,下降为在泉左间,若遇到在地的水气,使火受水制而不能前进;又或遇到丙申丙寅,水运之气太过,先期而至,少阴君火要下降,逢到水运的相克,不能 下降,火气方始出现,水气反而到来,本来气候温暖,可是却很寒冷,时常下雪,寒风凛冽,天云阴惨凄凉。少阴君火久伏而不降,则化为郁气,郁伏已久,一旦开通,寒到了极点,就复而生热,风火化成疫疠。人们多病面赤、心烦、头痛、目眩等病。火气过分显露,是温热病将要发生的征兆。
是故卯酉之岁,太阴降地,主窒地苍,胜之不入;又或少阳未退位者,即太阴未得降也;或木运以至,木运承之,降而不下,即黄云见而青霞彰,郁蒸作而大风,雾翳埃胜,折损乃作。久而不降也,伏之化郁,天埃黄气,地布湿蒸。民病四肢不举,昏眩,肢节痛,腹满填臆。
语译
所以卯酉之年,太阴湿土当从司天右间,下降为在泉左间,若遇到在地的木气,使土受木制而不能前进;又或少阳相火未能退位,太阴不能下降;或者木运相袭,欲降不下,于是黄云出现,青霞显露,郁滞成风,尘埃飞扬如雾,甚至折损树木。如果久久不得入地,郁伏既久,则天上有黄色之气,地下的湿气熏蒸。人们就患四肢不能举动,头目昏眩,肢节疼痛,胸腹胀满。
是故辰戌之岁,少阳降地,主窒地玄,胜之不入;又或遇水运太过,先天而至也,水运承之,降而不下 [1] ,即彤云才见,黑气反生,暄暖欲生,冷气卒至,甚即冰雹也。久而不降,伏之化郁,冷气复热,赤风化疫。民病面赤、心烦、头痛、目眩也。赤气彰而热病欲作也。
注释
[1] 降而不下:原作“水降不下”,据《素问注证发微》、《类经》改。
语译
所以辰戌之年,少阳相火当从司天右间,下降为在泉左间,若遇到在地的水气,使火受水制而不能前进;又或遇到水运太过,先交其气,水运相承,相火便不能入地,因此,彤云出现未久,水气反而到来,本来是要温暖的,可是冷气相加,甚至结成冰雹。但久而不能下降,伏久必定化郁为通,冷气转为热气,火气化成疫疠。人们易患面赤、心烦、头痛、目眩等病。假如火气过分的显著,热病就要发生了。
是故巳亥之岁,阳明降地,主窒地彤,胜而不入;又或遇太阳 [1] 未退位,即阳明 [2] 未得降;即火运以至之,火运承之 [3] 不下,即天清而肃,赤气乃彰,暄热反作。民皆昏倦,夜卧不安,咽干引饮,懊热内烦。大 [4] 清朝暮,暄还复作;久而不降,伏之化郁,天清薄寒,远生白气。民病掉眩,手足直而不仁,两胁作痛,满目。
注释
[1] 太阳:原作“太阴”,据《类经》改。
[2] 阳明:原作“少阳”,据《素问注证发微》、《类经》改。
[3] 之:据文例此下当有“降而”两字。
[4] 大:原作“天”,据《素问注证发微》、《类经》改。
语译
所以巳亥之年,阳明燥金当从司天右间,下降为在泉左间,若遇到在地的火气,金受火制而不能前进;又或遇到太阳未曾退位,就是阳明无从下降;或遇火运已至,因火运的相乘,使金气不能下降入地,这时本应天清气爽,可是反而火气昭彰,炎热非常。人们 皆感昏倦,夜卧不能安宁,咽喉发干,口渴引饮,闷热内心烦躁。本来应朝暮清凉,现在却是暄暖;如果久不得降,则伏久将要化郁为通,那时天高气凉,金风飒飒,产生一种白气。人们易患掉眩,手足强直,麻木无知,两胁作痛,双目视物不清等病。
是故子午之年,太阳降地,主窒地阜胜之,降而不入;又或遇土运太过,先天而至,土运承之,降而不入 [1] ,即天彰黑气,瞑暗凄惨,才施黄埃而布湿,寒化令气,蒸湿复令。久而不降,伏之化郁,民病大厥,四肢重怠,阴痿少力。天布沉阴,蒸湿间作。
注释
[1] 入:据文例当作“下”。
语译
所以子午之年,太阳寒水应从司天右间,降为在泉左间,若逢到在地的土气,水受土制,以致太阳不能降而入地;又或遇到土运太过,先交其气,因土运的相承,使太阳不能入地,那末寒水的气候布满天地之间,阴暗惨淡,忽然黄埃飞扬,湿气弥漫,本来要寒化的气候,现在却是蒸湿当令。久而不降,伏久郁化为通,人们患大厥,四肢重而倦怠,阴痿少力。天气阴沉,时常且有湿气蒸发。
帝曰:升降不前,晰知其宗,愿闻迁正,可得明乎?岐伯曰:正司中位,是谓迁正位,司天不得其迁正者,即前司天,以过交司之日,即遇司天太过有余日也,即仍旧治天数,新司天未得迁正也。
语译
黄帝道:上升与下降不能前进,已经明白它的意义了,希望听 听迁正的道理,可以明白告诉我吗?岐伯说:正司天地的中位,叫做迁正位,司天不得迁于正位的,是因为前一年的司天已过了新旧之交的大寒日,就是司天太过的余日,仍旧治理着天气,于是形成新司天不能迁正了。
厥阴不迁正,即风暄不时,花卉萎瘁。民病淋溲,目系转,转筋,喜怒,小便赤。风欲令而寒由不去,温暄不正,春正失时。
语译
厥阴不得迁居正位,就是风木温暖之气不能及时行令,花草枯槁。人们易患小便淋痛不利,目系转,转筋,善于发怒,小便赤等病。风木要行令而寒气不去,因此气候温暖不正常,失去春天正常的时令。
少阴不迁正,即冷气不退,春冷后寒,暄暖不时。民病寒热,四肢烦痛,腰脊强直。木气虽有余,位不过于君火也。
语译
少阴君火不得迁居正位,就是冷气不退,春天先冷后寒,和暖气候不能及时而至。人们易患寒热,四肢烦痛,腰脊强直。但厥阴风木之气虽然太过,留恋在位不退,但终究不会超过君火当令之时的。
太阴不迁正,即云雨失令,万物枯焦,当生不发。民病手足肢节肿满,大腹水肿,填臆不食,飧泄胁满,四肢不举。雨化欲令,热犹治之,温煦于气,亢而不泽。
语译
太阴不得迁入正位,云雨就不能及时,万物因而枯焦,当生长而不能发育。人们易患手足肢节肿满,大腹水肿,心胸填胀,不欲饮食,泄泻完谷不化,胁满,四肢不能举动。本当太阴湿土行令,而少阴君火不退,仍行热令,所以气候温暖,干旱无雨。
少阳不迁正,即炎灼弗令,苗莠不荣,酷暑于秋,肃杀晚至,霜露不时。民病疟,骨热,心悸,惊骇,甚时血溢。
语译
少阳不得迁入正位,则炎热的气候不能行令,苗莠不能繁荣,酷暑见于秋天,肃杀之气晚至,霜露不能及时下降。人们易患疟疾,骨中发热,心悸,惊骇,甚则时见出血。
阳明不迁正,则暑化于前,肃杀于后,草木反荣。民病寒热,鼽嚏,皮毛折,爪甲枯焦,甚则喘嗽息高,悲伤不乐。热化乃布,燥化未令,即清劲未行,肺金复病。
语译
阳明不得迁入正位,炎暑的气候先行,肃杀的气候后至,草木反见繁荣。人们易患寒热,鼻流清涕,喷嚏,皮毛不华,爪甲枯焦,甚则气喘咳嗽,呼吸气粗,悲伤不乐。由于炎热气候仍旧布散,燥气未能行令,就是清肃的气候未来,肺金因而受病。
太阳不迁正,即冬清反寒,易令于春,杀霜在前,寒冰于后,阳光复治,凛冽不作,雰云 [1] 待时。民病温疠至,喉闭嗌干,烦躁而渴,喘息而有音也。寒化待燥,犹治天气,过失序,与民作灾。
注释
[1] 雰(fēn分)云:白色如雾的云。
语译
太阳不得迁入正位,以致冬时清肃寒冷的气候反见于春天,肃杀的霜露下降于前,寒冷坚冰凝结于后,如果阳光重新行令,则凛冽的寒气不会发生,雰云待时而出现。人们发生温病疫疠,喉闭嗌干,烦躁而渴,喘息有音。太阳寒水的气候,要待到燥金之气去,才能司其气化之令,若燥气过期不去,时序失常,人们就要发生灾害。
帝曰:迁正早晚,以命其旨,愿闻退位,可得明哉?岐伯曰:所谓不退者,即天数未终,即天数有余,名曰复布政,故名曰再治天也,即天令如故,而不退位也。
语译
黄帝道:迁正早晚的道理,我已明白,希望听听关于退位的问题,可以明白告诉我吗?岐伯说:所谓不退位,就是司天之数未终,也就是天数有余,名叫复布政,也有称之为再司天的,就是天令仍如过去,而不退位的缘故。
厥阴不退位,即大风早举,时雨不降,湿令不化。民病温疫,疵废 [1] ,风生,皆 [2] 肢节痛,头目痛,伏热内烦,咽喉干引饮。
注释
[1] 疵(cī雌)废:张介宾:“疵,黑斑也。废,体偏废也。”
[2] 皆:此前原有“民病”二字,系衍文,据《素问直解》删。
语译
厥阴不退位,就会不时大风早起,应该下雨的时候不下雨,湿令不能施化。人们易于患温疫,黑斑,肢体偏废,风病发生,一般多有肢节痛,头目痛,伏热内烦,咽喉发干引饮。
少阴不退位,即温生春冬,蛰虫早至,草木发生。民病膈热,咽干,血溢,惊骇,小便赤涩,丹瘤疮疡留毒。
语译
少阴不退位,温暖的气候发生于初春季冬,蛰伏的虫类早期发动,草木提前发芽生长。人们易患膈热,咽干,出血,惊骇,小便赤涩,丹瘤疮疡留毒。
太阴不退位,而取 [1] 寒暑不时,埃昏布作,湿令不去。民病四肢少力,食饮不下,泄注,淋满,足胫寒,阴痿,闭塞,失溺,小便数。
注释
[1] 取:《素问直解》作“且”,义长。
语译
太阴不退位,寒冷与暑热不时发生,尘埃昏蒙弥漫天空,太阴湿土之令不去。人们易患四肢少力,饮食不下,大便泄泻,小便淋沥,腹满,足胫寒冷,阴痿,大便不通,尿失禁,小便频数。
少阳不退位,即热生于春,暑乃后化,冬温不冻,流水不冰,蛰虫出见。民病少气,寒热更作,便血,上热,小腹坚满,小便赤沃,甚则血溢。
语译
少阳不退位,就会炎热的天气发生于春天,暑热逗留不去,冬天温暖不寒,流水不能凝结成冰,蛰伏的虫类出现。人们易患少气,寒热往来,便血,上部发热,小腹坚硬胀满,小便赤,甚则出血。
阳明不退位,即春生清冷,草木晚荣,寒热间作。民病呕吐,暴注,食饮不下,大便干燥,四肢不举,目瞑掉眩。
语译
阳明不退位,春天气候清冷,草木推迟繁荣,气候或寒或热相间而发。人们易患呕吐,剧烈泄泻,或饮食不下,或大便干燥,四肢不能举动,头目眩晕。
太阳不退位,即春寒复作,冷雹乃降,沉阴昏翳,二之气寒犹不去。民病痹厥,阴痿,失溺,腰膝皆痛,温疠晚发 [1] 。
注释
[1] 太阳不退位……温疠晚发:此四十一字原脱,据金刻本补。
语译
太阳不退位,春季又发生寒冷的气候,于是冰雹降下,阴沉之气昏暗覆盖,至二之气时寒气仍未退去。人们易患痹证厥冷,阴痿,小便失禁,腰膝部疼痛,温病疫疠晚发。
帝曰:天岁 [1] 早晚,余以知之,愿闻地数 [2] ,可得闻乎?岐伯曰:地下迁正、升天及退位不前之法,即地土产化,万物失时之化也。
注释
[1] 天岁:司天的意思。
[2] 地数:在泉之数。
语译
黄帝道:司天之气的早晚,我已经知道了,希望听你讲讲在泉之数,可以告诉我吗?岐伯说:地下迁正、升天及退位不能如时前进,可应于大地上物产变化,使万物失却时令的正常生化。
帝曰:余闻天地二甲子 [1] ,十干十二支,上下经纬天地,数有迭移,失守其位,可得昭乎?岐伯曰:失之迭位者,谓虽得岁正,未得正位之司,即四时不节,即生大疫。注《玄珠密语》云:阳年三十年,除六年天刑,计有太过二十四年,除此六年,皆作太过之用。令不然之旨,今言迭支迭位,皆可作其不及也 [2] 。
注释
[1] 天地二甲子:张介宾:“天地二甲子,言刚正于上,则柔合于下,柔正于上,则刚合于下,如上甲则下己,上己则下甲,故曰二甲子。”
[2] 注《玄珠密语》……不及也:此段显系后人注解的文字,传抄误入正文,所以《玄珠密语》前有一“注”字。
语译
黄帝道:我听说天地二甲子,十干与十二支,上下相合经纬天地之气,其数有相互更移的,有失守其位的,可以明白告诉我吗?岐伯说:失却更移之正位,则虽得当岁之正位,而未能得其司正位之气,就使四时失去节令变化,将会发生大疫了。注《玄珠密语》 上说过,阳年三十年,除去六年天刑,计有二十四个太过年,除此六年,皆是太过的。若不然的话,是因为刚柔迭失其位,虽是太过有余,亦当作为不及。
假令甲子阳年,土运太窒,如癸亥天数有余者,年虽交得甲子,厥阴犹尚治天,地已迁正,阳明在泉,去岁少阳以作右间,即厥阴之地阳明,故不相和奉者也。癸巳相会,土运太过,虚反受木胜,故非太过也,何以言土运太过?况黄钟不应太窒,木既胜而金还复,金既复而少阴如至,即木胜如火而金复微,如此则甲己失守,后三年化成土疫,晚至丁卯,早至丙寅,土疫至也。大小善恶,推其天地,详乎太乙。又只如甲子年,如甲至子而合,应交司而治天,即下己卯未迁正,而戊寅少阳未退位者,亦甲己下有合也,即土运非太过,而木乃乘虚而胜土也,金次又行复胜之,即反邪化也。阴阳天地殊异尔,故其大小善恶,一如天地之法旨也。
语译
譬如甲子年为阳年,土运太过而抑塞,若癸亥年司天之数有余,年虽已交得甲子,可是去年司天之厥阴尚未退位,今年在泉的阳明已经迁正,去年在泉之少阳已退作在泉右间,就是去年的厥阴仍在司天的位置,在泉之阳明已迁正,所以上下不能相合了。癸巳相会,虽是土运太过,但其气已虚,反受木克,所以就不是太过,怎么能说土运太过呢?况且六律的黄钟(太宫)不应太窒,木既胜土,则土之子金必来报复,金既来报复而少阴司天忽至,则木反助火克金,故金的报复力必微,如此则甲己失守,其后三年化成土疫,迟至丁卯年,早至丙寅年,土疫就要发生。其大小轻重和预 后良恶,就要察看当年司天在泉之气的盛衰和北极星所指的月令了。又如甲子年,在上的甲与子合,相应司天之位,在下的阳明己卯未能迁正在泉,去年戊寅的少阳未曾退位,也就形成甲己与在下之戊寅相合,土运就不是太过,而木乃乘虚克土,它所生的金又行复胜,即反化成病邪。在上的司天与在下的在泉,阴阳属性不同,所以产生疫疠的大小与善恶,和司天在泉的变化是一样的。
假令丙寅阳年太过,如乙丑天数有余者,虽交得丙寅,太阴尚治天也。地已迁正,厥阴司地,去岁太阳以作右间,即天太阴而地厥阴,故地不奉天化也。乙辛相会,水运太虚,反受土胜,故非太过,即太簇之管,太羽不应,土胜而雨化,木 [1] 复即风,此者丙辛失守其会,后三年化成水疫 [2] ,晚至己巳,早至戊辰,甚即速,微即徐,水疫至也。大小善恶,推其天地数及 [3] 太乙游宫。又只如丙寅年,丙至寅且合,应交司而治天,即辛巳未得迁正,而庚辰太阳未退位者,亦丙辛不合德也,即水运亦小虚而小胜,或有复,后三年化疠,名曰水疠,其状如水疫。治法如前。
注释
[1] 木:原作“水”,据金刻本、《类经》改。
[2] 水疫:张介宾:“即后世寒疫阴证之类。”
[3] 及:原作“乃”,据金刻本和以下文例改。
语译
譬如丙寅是阳年太过,若去年乙丑年司天之数有余,今年虽交得丙寅,而去年司天之太阴尚未退位。但今年在泉的厥阴已经迁正,是去年在泉之太阳已经退位而作地之右间,形成司天太阴、司地厥阴的局面,所以地下不能承奉天令所化。如上乙下辛 相会,水运太虚,反受土克,故不得算阳土太过,即如太簇与太羽音律不能相应,土胜而雨化,木来相应则化为风,此是丙辛失守其会,后三年化成水疫,迟到己巳年,早到戊辰年,甚者其至速,微者其至迟,水疫就要发生。其大小与善恶,要根据司天在泉的气数及北斗所指的月令来推算。又如丙寅年,丙与寅合,少阳应作司天,即辛巳厥阴未得迁正在泉,庚辰太阳未得退位,那上位司天之丙不能得下位在泉之辛,使水运小虚而有小胜小复,以后三年化为疫疠,名为水疠,病状如水疫。治法同前。
假令庚辰阳年太过,如己卯天数有余者,虽交得庚辰年也,阳明犹尚治天,地已迁正,太阴司地,去岁少阴以作右间,即天阳明地太阴也,故地不 [1] 奉天也。乙巳相会,金运太虚,反受火胜,故非太过也,即姑洗之管,太商不应,火胜热化,水复寒刑,此乙庚失守,其后三年化成金疫也,速至壬午,徐至癸未,金疫至也。大小善恶,推本年天数及太乙也。又只如庚辰,如庚至辰,且应交司而治天,即下乙未未得迁正者,即地甲午少阴未退位者,且乙庚不合德也,即下乙未柔 [2] 干失刚,亦金运小虚也,有小胜或无复,后三年化疠,名曰金疠,其状如金疫也。治法如前。
注释
[1] 不:原作“下”,据金刻本、《类经》改。
[2] 柔:原无,据以下文例补。
语译
譬如庚辰年是阳年太过,若去年己卯司天之数有余,今年虽交得庚辰,阳明还在司天,下面的太阴已经迁正在泉,去年在泉之 己卯少阴退位,已作地之右间,就成为司天阳明而司地太阴,所以司地不能承奉天令所化。上乙下己相会,金运太虚,反受火克,故不得算阳土太过,即如姑洗与太商不能相应,火胜水复,气候当先热后寒,此是乙庚失守,其后三年当化成金疫,快的至壬午年,慢的至癸未年,金疫就要发生。至其病的大小与善恶,要根据本年司天在泉的气数及北斗所指之月令而定。又如庚辰应时迁正司天,而下乙未未得迁正在泉,去年甲午少阴未得退位,那么上位司天便形成孤立,不能合德,即在下乙未柔干不能合刚,亦金运稍衰,有小胜或无复,后三年化成疫疠,名为金疠,其症状与金疫相似。治法同前。
假令壬午阳年太过,如辛巳天数有余者,虽交得 [1] 壬午年也,厥阴犹尚治天,地已迁正,阳明在泉,去岁丙申少阳以作右间,即天厥阴而地阳明,故地不奉天者也。丁辛相合会,木运太虚,反受金胜,故非太过也,即蕤宾之管,太角不应,金行燥胜,火化热复 [2] ,甚即速,微即徐。疫至大小善恶,推疫至之年天数及太乙。又只如壬至午,且应交司而治之,即下丁酉未得迁正者,即地下丙申少阳未得退位者,见丁壬不合德也,即丁柔干失刚,亦木运小虚也,有小胜小复,后三年化疠,名曰木疠,其状如风疫 [3] 也。治法如前。
注释
[1] 得:原作“后”,据金刻本改。
[2] 复:按文例此后似脱“此丁壬不合德也,其后三年化成木疫也”二句。
[3] 风疫:张介宾:“木疠风疫,即后世风温之类。”
语译
譬如壬午年是阳年太过,若去年辛巳司天之数有余,今天虽交得壬午,但厥阴尚在司天,下面的阳明已迁正在泉,去年在泉之丙申少阳已作地之右间,成为司天厥阴而司地阳明,所以地不能承奉天令所化。如上丁下辛相会合,木运太虚,反受金克,故不得算阳土太过,即如蕤宾与太角不能相应,所以有金行燥令之胜,火化热气之复,其后化成木疫,严重的其至快,轻微的其至慢。疫至大小与善恶,当看疫至之年的天数与北斗所指的月令。又如壬午应时迁正司天,而下位丁酉未得迁正在泉,去年在泉之丙申少阳未得退位,那么上位司天便形成孤立,上下不能合德,这就是丁柔干不能合刚,木运亦小虚,有小胜,同时也有小复,其后三年化成疫疠,名为木疠,病状如风疫。治法同前。
假令戊申阳年太过,如丁未天数太过者,虽交得戊申年也。太阴犹尚司天,地已迁正,厥阴在泉,去岁壬戌太阳以退位作右间,即天丁未,地癸亥,故地不奉天化也。丁癸相会,火运太虚,反受水胜,故非太过也,即夷则之管,上太徵不应,此戊癸失守其会,后三年化疫也,速至庚戌。大小善恶,推疫至之年天数及太乙。又只如戊申,如戊至申,且应交司而治天,即下癸亥未得迁正者,即地下壬戌太阳未退位者,见戊癸未合德也,即下癸柔干失刚,见火运小虚,有小胜或无复也,后三年化疠,名曰火疠 [1] 也。治法如前,治之法可寒之泄之。
注释
[1] 火疠:张介宾:“即后世所谓温疫热病之类。”
语译
譬如戊申年是阳年太过,若去年丁未司天之数有余,今年虽交得戊申,太阴犹尚司天,下面的厥阴已迁正在泉,去年在泉之壬戌太阴,已退位作地之右间,就成为司天丁未,司地癸亥,所以地不能承奉天令所化。上丁下癸相会,火运太虚,反受水克,故不得算作阳土太过,即如夷则与太徵不能相应,此时戊癸失守其会,后三年将化疫疠,快的发在庚戌年。其疫大小与善恶,要看疫至之年的天数和北斗所指的月令。又如戊申应时迁正司天,而下面癸亥未得迁正在泉,壬戌太阳未得退位,那么上位司天便形成孤立,不能与在泉合德,这是下癸柔干不能合刚,火运稍衰,或有小胜,或无复,其后三年化成疫疠,名为火疠。治法同前,治疗的方法可用寒法泄法。
黄帝曰:人气不足,天气如虚,人神失守,神光不聚,邪鬼干人,致有夭亡,可得闻乎?岐伯曰:人之五藏,一藏不足,又会天虚,感邪之至也。人忧愁思虑即伤心,又或遇少阴司天,天数不及,太阴作接间至,即谓天虚也,此即人气天气同虚也。又遇惊而夺精,汗出于心,因而三虚,神明失守。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神失守位,即神游上丹田 [1] ,在帝太一帝君泥丸宫 [2] 下。神既失守,神光不聚,却遇火不及之岁,有黑尸鬼见之,令人暴亡。
注释
[1] 上丹田:张介宾认为即髓海。
[2] 帝太一帝君泥丸宫:帝太一帝君,即脑神。泥丸宫,即脑室,是脑神所居之地。
语译
黄帝道:人体的正气不足,天气也不正常,精神不振,神明不聚,病邪伤人,致有夭亡,可以告诉我这个道理吗?岐伯说:人的五脏如果有一脏不足,再遇到天虚,感受的邪气就厉害。人过度忧愁思虑,就会损伤心脏,又或遇到少阴司天而天数不足,太阴作为接替的主司,这样就叫天虚,也就是人气和天气皆虚。如果再遇到惊而损伤心精,汗出伤其心液,便成为三虚,以致神明失藏。心是君主之官,神明出于此,神明失守其位,也就是神明游离于上丹田泥丸宫之下。神明既失其位,精神便不能振作,却遇到火运不及的年岁,则水疫之邪致病,使人猝然死亡。
人饮食、劳倦即伤脾,又或遇太阴司天,天数不及,即少阳作接间至,即谓之虚也,此即人气虚而天气虚也。又遇饮食饱甚,汗出于胃,醉饱行房,汗出于脾,因而三虚,脾神失守。脾为谏议之官,智周出焉。神既失守,神光失位而不聚也,却遇土不及之年,或己年或甲年失守,或太阴天虚,青尸鬼见之,令人卒亡。
语译
人饮食不节、过度劳累则伤脾脏,又遇太阴司天,天数不足,少阳作司天的左间来代表,这叫做虚,就是人气虚天气也虚。又逢到饮食过饱,伤胃出汗,或者酒醉行房,伤脾出汗,因而形成三虚,以致脾神失藏。脾如谏议之官,智慧周密由此而出。脾神既失其位,精神不振,又遇岁土不及的年份,或逢己年或甲年失守,或太阴司天天数不足,便有木疫之邪为病,使人猝然死亡。
人久坐湿地,强力入水即伤肾。肾为作强之官,伎巧 出焉。因而三虚,肾神失守,神志失位,神光不聚,却遇水不及之年,或辛不会符,或丙年失守,或太阳司天虚,有黄尸鬼至,见之令人暴亡。
语译
人久居潮湿的地方,或者先强用体力,然后又感受水湿,就会伤肾。肾如作强之官,伎巧由此而出。今有三虚,肾神失藏,精衰志失,精神不振,却遇到水运不及的年岁,或者辛不会合,或者逢丙年失守,或者太阳司天不及,就有土疫之邪致病,使人猝然死亡。
人或恚怒,气逆上而不下,即伤肝也。又遇厥阴司天,天数不及,即少阴作接间至,是谓天虚也,此谓天虚人虚也。又遇疾走恐惧,汗出于肝。肝为将军之官,谋虑出焉。神位失守,神光不聚,又遇木不及年,或丁年不符,或壬年失守,或厥阴司天虚也,有白尸鬼见之,令人暴亡也。
语译
人或有恚怒,气上逆而不能下降,损伤肝脏。又遇厥阴司天,天数不足,即少阴作司天左间来代替,这叫天虚,成为天人两虚。又或奔走恐惧,汗出伤肝。肝如将军之官,谋虑由此而出。精神失藏,神明不振,又遇到木运不及的年份,或丁年不相会合,或壬年失守,或厥阴司天不及,就有金疫之邪致病,使人猝然死亡。
按语
原文脱“伤肺”一节。
已上五失守者,天虚而人虚也,神游失守其位,即有五尸鬼干人,令人暴亡也,谓之曰尸厥。人犯五神易位, 即神光不圆也。非但尸鬼,即一切邪犯者,皆是神失守位故也。此谓得守者生,失守者死。得神者昌,失神者亡。
语译
以上五种失守其位的,由于天虚和人虚的关系,使精神离散,失于守藏,便有五种病邪侵袭,使人猝然死亡,这叫做尸厥。人或患了五脏之神失其常位,就会使神明不完满了。在这种情况之下,非但疫邪为患,就是一切邪气都会来侵袭,这都是由于精神不守的缘故。所以说:精神能够守藏则生存,不能守藏则死亡。得神的就会安康,失神的就要死亡。
按语
以上《刺法论》与《本病论》两篇,因在王冰注释之前就已亡佚(王冰次注本中只存篇目),所以称为“遗篇”。
本 篇 要 点
一、指出五运六气的升降失常,对疾病的产生尤其是疫疠的流行有着密切的关系。
二、说明疫疠的流行,不一定发生于当年,常常在天气反常以后的二年到三年才发生的。
三、强调了疫疠为病,必须要有三个条件:非时的天气;正气的虚弱;精神的失守。三虚相合,便能形成暴亡的疫病。而其中最主要的条件,是精与神失守,它不但是疫邪发病的决定因素,同时也是产生一切严重疾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