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少阳病概说
少阳在三阳经中,外邻太阳,内接阳明,所以少阳病多在从表入里,由寒化热的过渡阶段,此时已离太阳之表,尚未入阳明之里,而是在表里之间,因而少阳病的性质,既不属于表寒证,也不属于里热证,而是半表半里热证。所谓“半”,不的意思,也就是不表不里。不应理解为一半表证与一半里证。当然,表里是相对的概念,少阳与阳明之里相较则为表,与太阳之表相较则为里,所以“阳微结证”有“必有表复有里也”的说法,但是毕竟不同于太阳之表,阳明之里,所以又进一步论证说“此为半在里半在外也”。
正由于少阳位在表里之间,所以少阳病的病理机转,既可向外转出太阳,又可向内转入阳明,颇似门枢的枢转内外,因而前人有“少阳为枢”的譬喻。也正由于这个缘故,所以少阳病多兼太阳之表,或阳明之里。
也有依据六经病篇的排列次序,少阳病篇在阳明之后,太阴之前,因而提出三阳为表,三阴为里,少阳病位是在阳经阴经之间,也就是在阳明与太阴之间。似乎也有理有据,实际上论据并不充分,既不符合《伤寒论》六经病篇的具体内容,又不符合六经病病机变化的演变规律,由此可见,少阳位于阳明太阴之间的说法是不确切的。
二、少阳病的主要脉证
(一)口苦、咽干、目眩
少阳属胆,胆具疏泄功能,病在少阳,胆的疏泄不利,郁而为热,胆热上腾则口苦,《内经》曰:“病有口苦者,名曰胆瘅。”少阳之脉挟咽,热灼津液则咽干。少阳经脉起于目锐眥,且胆与肝相表里,肝开窍于目,胆热上扰则目眩。这几个症状,标志着表邪已化热入里,但里热尚不太盛,只要见到口苦、咽干、目眩等证,就可诊断为少阳病,因此,为少阳病的审证提纲。但是,也有持相反意见,认为口苦、咽干、目眩,非少阳病所独有,如“阳明中风,口苦咽干”。殊不知阳明病的热势比少阳病严重,虽然也可见到口苦咽干,毕竟还具有邪热炽盛的主证,不难与少阳病鉴别。由此可见,把这三个症状作为少阳病辨证提纲,还是颇有意义的。
(二)往来寒热
往来寒热的特点是寒往则热来,热往则寒来,寒热交替出现,这是因为邪在半表半里,邪欲入而正拒之,正邪分争,正胜则热,邪胜则寒,正邪互胜,故往来寒热。这种热型,为少阳病独有,既不同于太阳表证的寒热同时并见,又有别于阳明热实证的但热不寒,更与疟疾的寒热一日或间日而作,发有定时不同。
(三)胸胁苦满
胸胁是少阳经脉的循行部位,其经脉下胸中贯膈,络肝属胆,循胁里,邪郁少阳,经气不利,则胸胁胀满不舒,因为闷满难耐,所以称为苦满。
(四)嘿嘿不欲饮食
由于胆火内郁而气机郁滞,所以表情嘿嘿;胆失疏泄而胃的消化呆滞,所以不欲饮食。它与不能食有着轻重的不同,不应完全等同。
(五)心烦喜呕
少阳木火内郁,所以心中烦扰,胆胃气逆,所以喜呕。所谓“喜呕”,不但是时时欲呕,而且有得呕方舒之意。苦、喜、不欲,皆是病人的自我感觉,也最能表明真正的病情,但必须通过仔细询问,才能了解,所以临床切不可忽略问诊。
(六)脉弦细
弦细为少阳病的主脉,肝胆之气郁滞多出现弦脉,与正气抗邪于外的浮脉不同,又不同于阳明热盛的脉形洪大,所以弦而且细。
除上述脉证外,由于少阳风热上干清窍,耳聋、目赤等也是比较常见的症状。(参阅96,263,265条)
三、少阳病的治法
少阳病的治疗和太阳不同,因为不是表证,所以禁用发汗,也和阳明不同,因为里未成实,所以禁用攻下,虽然有胸满证,也不同于有形痰食之邪阻滞胸膈,所以禁用涌吐,总之,汗、吐、下三法都不适用,假使误用,就会发生谵语、悸、惊等变证。
少阳病的病机,主要是枢机不利,所以和解枢机,是治少阳病的主要方法,亦称和法,代表方为小柴胡汤。然而由于少阳病位在表里之间,邪之出入不一,影响范围较大,病情变化多端,因此,在用小柴胡汤时,又必须随证加减化裁,而不应墨守板方,只有这样,才能方证切合,提高疗效。
小柴胡汤方
柴胡半斤 黄芩三两 人参三两 半夏半升(洗) 甘草(炙) 生姜各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方组论述:柴胡、黄芩合用,清解少阳半表半里之热,半夏、生姜,和胃降逆,人参、炙草、大枣益气助正以达邪向外,庶邪从外解而不致内传。小柴胡汤的应用范围极广,不论外感热病,内伤杂病,临床各科病证,只要出现少阳枢机不利证候,用之都有良效,论中于小柴胡汤方后面列举七个或有证的方药加减方法,皆有一定的法度,对于灵活运用该方,极有启发和指导意义。兹分别简述于下。
一是胸中烦而不呕,胸烦乃热聚于胸膈,不呕则胃气不逆,故不需人参之补,半夏之降,加栝蒌实以涤除胸膈间蕴热。
二是口渴,乃热伤津气之征,故去半夏辛燥,加人参、栝蒌根甘苦凉润,以清热生津。
三是腹中痛,乃木邪干土,故去黄芩之苦寒伤阳,加芍药于土中泻木,舒挛止痛。
四是胁下痞硬,乃痰浊瘀阻少阳之络,故去大枣之腻滞,加牡蛎以化痰软坚。
五是心下悸,小便不利,乃三焦决渎失常,水气不得下行而上凌心气,故减去黄芩,加茯苓淡渗利水。
六是不渴而外有微热,不渴知津液未伤,微热为表邪未尽,故去人参之补,加桂枝以解未尽的表邪。
七是咳嗽,咳因肺寒气逆,不利于人参、大枣的壅补,生姜的辛散,故去而不用;加干姜以温肺寒,加五味子以收逆气。
四、少阳兼变证的辨治
(一)兼太阳表不解证治
证见发热、微恶寒、肢节烦疼、心下支结、微呕,治宜柴胡桂枝汤。发热微恶寒、肢节烦疼,是太阳表证,心下支结、微呕,是少阳胆胃郁滞证。但从恶寒的程度来看,表邪已轻;心下支结,轻于胸胁苦满,微呕轻于喜呕,少阳之邪亦不严重。既然是太阳、少阳二经证候同见,治疗自当两解太少,然而病情轻微,所以治用复方小剂柴胡桂枝汤。(参阅146条)
柴胡桂枝汤方
桂枝一两半(去皮) 黄芩一两半 人参一两半 甘草一两(炙) 半夏二合半(洗) 芍药一两半 大枣六枚(擘) 生姜一两半(切) 柴胡四两
方组论述:本方取小柴胡汤、桂枝汤各用半量组成,以桂枝汤调和营卫,治太阳之表,以小柴胡汤和解枢机,治少阳半表半里,两方合用,为两解太阳、少阳的轻剂。
(二)兼阳明里实证治
少阳病呕逆较甚,心下急迫,郁郁微烦,胸腹满痛,大便秘结,舌苔干黄,脉象弦数,此兼阳明里实,且气机壅滞较甚,治当和解兼攻下,可用大柴胡汤。若少阳病兼见日晡潮热,大便燥结不通,或热结旁流,治亦当和解兼攻下,但正气较虚,非大柴胡汤所宜,可用柴胡加芒硝汤。(参阅103,104,136,165条)
大柴胡汤方
柴胡半斤 枳实四枚(炙)生姜五两(切) 黄芩三两 芍药三两 半夏半升(洗) 大枣十二枚(擘) 大黄二两
方组论述:本方是小柴胡汤去人参、甘草,加芍药、枳实、大黄组成。因少阳病未解,用小柴胡汤和解枢机,但是兼阳明里实,不宜于补,故去人参、炙草以免壅滞留邪。加芍药和营缓急,加枳实、大黄行气消痞,通下热结,为外解少阳,内通阳明的合治方剂。
原书所载大柴胡汤方无大黄一药,王叔和于方后提出“一方加大黄二两,若不加,恐不为大柴胡汤”。按照原文中所述病证性质,当以有大黄为是。
柴胡加芒硝汤方
柴胡二两十六铢 黄芩一两 人参一两 甘草一两(炙) 生姜一两(切) 半夏二十铢(本云五枚,洗) 大枣四枚(擘) 芒硝二两
方组论述:本方即小柴胡汤原方加一味芒硝。小柴胡汤和解少阳,加芒硝以润燥软坚,亦为少阳、阳明合治的方剂。与大柴胡汤相较,都是治疗少阳兼阳明里实之剂,大柴胡汤所主正气不虚,壅滞较甚,所以不用人参、甘草,加入枳、芍、大黄;本方所主正气较虚,壅滞不甚,所以仍用小柴胡汤原方,仅加芒硝润下通府,这是两方的主要区别点。又本方的用量极小,仅有小柴胡汤用量的三分之一,而芒硝也仅用二两,足见用量的大小,皆取决于病情的轻重,而不是凭主观决定。
(三)兼里虚不足证治
少阳病见到腹中拘急疼痛,脉象浮涩沉弦,这是土虚木克,少阳病兼气血不足,治应先补后和,先用小建中汤补虚缓急,然后再用小柴胡汤疏木散邪。腹痛是少阳病或有证之一,何以本条腹中急痛不用小柴胡汤去黄芩加芍药主治,而是先与小建中汤?这主要根据脉浮涩沉弦和腹痛的特点而决定的,浮涩为营卫不足,营卫源于脾胃,实质上也是里虚而气血不足,腹痛固然为土虚木克所致,但拘挛急迫而痛,乃筋脉缺乏气血煦濡之故,脉象沉弦,一方面表明少阳风木之邪内干中土,一方面也标志着里虚不足,所以用小建中汤先补其里虚,扶土缓中,中虚复而木得条达,则腹中急痛自除。假使未除,再用小柴胡汤以疏风木之邪。这样的治疗步骤,与先用四逆汤救里,后用桂枝汤救表的机制是一致的。(参阅100条)
(四)兼饮停阳郁证治
伤寒因汗下误治,出现胸胁满微结、小便不利、渴而不呕、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等证,这是邪陷少阳,枢机不利,既有水饮停积,又有阳郁不宣,病机比较复杂,非单用柴胡剂所能胜任,治宜柴胡桂枝干姜汤。胸胁部胀满结闷与往来寒热,是少阳病的主证,由于枢机障碍致水饮不化,饮停不得下输膀胱,则小便不利;饮停津遏不得上承于胃,则口渴;阳气内郁,不得宣泄,上蒸则头汗,内扰则心烦。证情确实较杂,但就全局来看,仍以少阳枢机不利为主,故用既和解少阳,又宣化停饮、透达郁阳的柴胡桂枝干姜汤。(参阅147条)
柴胡桂枝干姜汤方
柴胡半斤 桂枝三两(去皮) 干姜二两 栝蒌根四两 黄芩三两 牡蛎二两(熬) 甘草二两(炙)
方组及药后情况论述:本方以柴胡、黄芩和解少阳,清泄邪热,以蒌根、牡蛎润燥软坚,开结逐饮,以桂枝、干姜、甘草宣化停饮,透达郁阳。由于阳郁于内,初服药力不够,阳欲通而未能通,故微烦;再服药力已达,郁阳得通,水气得化,则汗出而愈。仲景说:“初服微烦,复服汗出便愈。”这是很可贵的经验,应预先告诉病家,以免误认为药不中病而惊慌失措,不敢续服,延误病机。
(五)邪气弥漫虚实夹杂证治
伤寒误用下法,以致发生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等证,此属正伤邪弥,虚实夹杂,治宜柴胡加龙骨牡蛎汤。邪陷于少阳而气机郁滞,则胸满而烦;正伤而心神浮越,则惊恐不安;津伤胃燥,肠中邪实,则谵语,三焦决渎不行,则小便不利;枢机障碍,阳气内郁而不得宣达于外,则身重而不能转侧。本证较柴胡桂枝干姜汤证更为复杂,邪气弥漫,虚实夹杂,表里俱病,所以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和解与镇固并用,攻邪与扶正兼施。(参阅107条)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
柴胡四两 龙骨、黄芩、生姜(切)、铅丹、人参、桂枝(去皮)、茯苓各一两半 半夏二合半(洗) 大黄二两 牡蛎一两半(熬) 大枣六枚(擘)
方组论述:本方也是由小柴胡汤加减化裁而成。因邪陷少阳,故治以小柴胡汤和解枢机扶正达邪为主,加桂枝通阳和表,大黄泄热泻里,龙、牡、铅丹重镇而安神明,茯苓淡渗而利小便。因邪势弥漫于全身,故去甘草之缓,以速除邪之力,使表里错杂之邪得以迅速解除。
(六)上热下寒证治
本证上热指热在胃脘胸膈,下寒指寒在脾肠脐腹,邪热在上,胃气上逆,故欲呕吐,寒邪在下,脾伤寒凝,故腹中痛。上热治当苦降,下寒治宜辛通,故用清上温下的黄连汤。(参阅173条)
黄连汤方
黄连三两 甘草三两(炙) 干姜三两 桂枝三两(去皮) 人参二两 半夏半升(洗) 大枣十二枚(擘)
方组论述:本方以黄连为君以清胃热,干姜为臣以温肠寒,半夏降逆,佐黄连以止呕吐,桂枝通阳,佐干姜以治腹痛,人参、大枣益气培土,更加甘草和协诸药,以复中焦升降之职,庶寒热之药各归病所而取效。
本方即半夏泻心汤去黄芩加桂枝并重用黄连而成,虽仅一药之差,但主治显著不同。半夏泻心汤芩、连、姜、夏,苦泄辛开并用,目的在于治中虚热结之痞;本方重用黄连苦降以治上热呕吐,黄芩不利于脾寒,故去之不用,加桂枝既能通阳,助干姜温下寒以治腹痛,又能下气以加强黄连、半夏降逆的作用。
五、合病、并病的辨治
(一)太阳少阳合病
太阳与少阳合病,一般是太阳与少阳两经症状同见,既有恶寒发热、头痛身疼之表证,又有口苦咽干,胸胁苦满等少阳证,应当两经同治,如前述的柴胡桂枝汤。若病势偏重于少阳,胆移热于大肠,逼液下趋而发生下利,多兼肛热后重,治宜黄芩汤清泄肠热。若不见下利,而反见呕吐,这是胆热未下移大肠,而但上逆犯胃,胃气上逆,则发生呕吐。治又宜清热降逆,可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参阅172条)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 芍药二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擘)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即黄芩汤加半夏半升(洗) 生姜一两半(一方三两,切)
方组论述:方以黄芩清热,芍药敛阴,甘草、大枣顾护正气,热除阴敛则利自止。若胆胃气逆而呕吐,加半夏、生姜以和胃降逆。
后世治疗热痢的名方如芍药汤、芩芍汤等,均从此方演化而来,所以被称为治痢疾的祖方。
(二)阳明少阳合病
阳明少阳合病,也可发生下利,如果脉象滑数,表明内有宿食,病势偏重阳明,当从阳明论治,可用大承气汤。此种下利,亦属于热结旁流,由于宿食与阳明之热相结,必兼有腹满疼痛、潮热等证。宿食与邪热相结,非攻不去,即使兼有一二少阳症状,亦当从阳明里实治疗,但脉象必须滑数,才可用大承气汤。若见弦脉,则知邪仍偏于少阳,而里实未甚,阳明病见少阳脉,又为土虚木贼的征象,其病多逆,这时攻下方法,切不可用。(参阅256条)
(三)太阳少阳并病
太阳与少阳并病,见头项强痛、眩冒、时如结胸、心下痞硬等证,邪势已经内传,发汗自非所宜,里虽实而未甚,攻下亦不可用,最宜刺法,故以针刺大椎第一间、肺俞、肝俞等穴,泄太少二经之邪,则诸证可愈。倘若误用汗法,必徒伤津液而致胃燥谵语,同时少阳风木之邪仍甚而脉弦,虽然有胃实之象,下法亦不可用,只宜针刺期门以泄肝胆之邪。若误下则邪内陷,肠胃大虚,发生心下硬痛、下利不止、水浆不下、心烦等变证,这就酿成了邪实正伤危候,预后多不良。由此可见治病方法,用针用药贵乎各得其宜,不应局限于汤剂内服,特别在病人不能服药的情况下,针刺疗法,尤占重要位置,有许多病采取针药配合治疗,效果非常显著。(参阅142,150,171条)
六、热入血室的辨治
热入血室,不是症状,也不是病名,而是一种综合性的病机概念与证候名称。血室究竟是什么?历来意见不一,有的说是冲脉,有的说是子宫,有的说是肝脏,直至现在,意见仍然未能一致。从“热入血室”的临床表现与治疗特点来看,与三者都有密切的关系,实际是指发病的成因和病机,而不是专指发病部位,不应偏执一面。
热入血室证多见于妇女,在外感热病过程中适值经期,或经水适来,或经水适断,以致发生本证,应根据临床证候,辨别病势的轻重浅深而决定治法,热结深而病势偏里的,治宜针刺期门法以泄肝经血分之实热;热结浅而病势偏外的,治宜小柴胡汤以和解少阳枢机,达邪外出。由于热入血室病在里而不在表,故治禁发汗,病在血而不在气,更非气分有形结实,故亦不可吐、下,总之,汗、吐、下三法均不可用,这是热入血室的治禁,是必须遵守的。现简述如下。
(1)妇女在患外感热病的过程中,月经恰巧来潮,致表邪乘虚内陷,恶寒发热表证,一变而为脉迟身凉、胸胁下满如结胸状、谵语,治宜刺期门。因邪陷于里,故表证罢而热除身凉。邪入里化热与血相结,则脉道瘀滞不利,故脉迟,这迟脉既不同于阳明肠有燥屎之脉迟,亦不同于阴证寒凝之脉迟。肝为藏血之脏,血结则肝脉必不流利,故胸胁下满,如结胸状,有别于水热结胸证,后世名为血结胸。血热上扰,神明错乱,则发谵语,这和阳明热实的谵语完全不同,其主要特点是“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是不难鉴别的。综合全部病情,知邪结深而势偏于里,故宜刺肝经的期门穴以泄其实邪。
(2)妇女在外感热病的病程中,月经恰巧停止,致邪陷血室,热与血结,正邪相争,因而出现寒热如疟发作有时的症状,据此可知邪陷未深而势偏于外,犹可透邪达表从外而解,所以用小柴胡汤和解枢机。枢机一转,则陷入之邪即可随之外出。
(3)热入血室的治疗禁例。由于热入血室,表证已罢,自当禁用汗法;邪虽内陷而病不在胸膈,当然也禁用吐法;谵语是血热而不是阳明里实,下法更是不可使用了。论中有“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即是指汗吐下三禁而言。有的认为“必自愈”,是不治自愈,刺期门法与小柴胡汤均不可用。这是脱离实际的曲解,不应信从。(参阅143,144,145条)
小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