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阐述了早定名分对于国家稳定的重要性。篇名“德立”,即确定封建的等级制度。慎子认为,国家稳定的基础是各阶层互不相疑,而要想各阶层互不相疑,就应该早定名分。天子、诸侯、正妻、嫡子名分早定,则诸侯、大夫、嬖妾、庶子不会有非分之想,也就不会有权位之争。国与家皆无内斗,焉能不强!

本篇文字简短,多有残缺。

立天子者,不使诸侯疑①焉;立诸侯者,不使大夫疑焉;立正妻者,不使嬖妾②疑焉;立嫡子者,不使庶孽③疑焉。疑则动,两则争④,杂则相伤。害在有与,不在独也⑤。

注 释

①疑:怀疑。一说僭越。

②嬖妾:爱妾。

③庶孽:妾生之庶子。

④疑则动,两则争:或作“疑则动两,动两则争”。动:指采取行动争夺名位。

⑤害在有与,不在独也:参与的双方都会受到伤害,而不仅在一方。一说此二句谓导致互相伤害的根源在于名分未定,人人都有得到的机会,而不是名分已定,在于一人。

译 文

确立天子的名分,不能使诸侯产生怀疑;确立诸侯的名分,不能使大夫产生怀疑;确立正妻的名分,不能使嬖妾产生怀疑;确立嫡子的名分,不能使庶子产生怀疑。名分不定则有怀疑,有了怀疑则有非分之想,有了非分之想就会产生争斗,一旦争斗就会杂乱无纪,一旦杂乱无纪就会互相伤害。参与的双方都会受到伤害,而不仅在一方。

故臣有两位者,国必乱①。臣两位而国不乱者,君在②也,恃君而不乱矣。失君必乱。子有两位者,家必乱③。子两位而家不乱者,父在也,恃父而不乱矣。失父必乱。臣疑其君,无不危之国。孽疑其宗④,无不危之家。

注 释

①故臣有两位者,国必乱:政出多门,故国乱。一说国无君,则二臣争为君,国必危乱。

②君在:指权在国君。一说名分在国君。

③子有两位者,家必乱:家族继承者未定,有二子皆有继承之希望,必相争而致家族混乱。

④孽:指庶子。宗:指宗主。

译 文

所以,大臣中有两个官位相同的,国家必定发生混乱。有两个官位相同的大臣而国家却没有发生混乱的,是因为君主还在位,正因为依赖君主在位才使国家没有出现混乱的局面。如果君主失位,国家就必然出现混乱。家中如果有两个地位相同的嫡子,家庭就必然出现混乱。有两个地位相同的嫡子而家庭没有出现混乱的,是因为父亲还健在,正因为依赖父亲健在才使家庭没有发生混乱。如果父亲去世,家庭就必然出现混乱。因此,如果臣子怀疑君主,国家没有不发生危险的;如果庶子怀疑宗室,家庭没有不发生危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