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士开(524年—571年),北朝北齐后主时侍中、尚书令。字彦通,清都临漳(今属河北)人。幼而聪慧,选为国子学生,解悟敏捷,为同业所崇尚。天保初,高湛(即后之武成帝)封长广王,辟为开府行参军。后除京畿士曹参军。武成帝践祚,河清元年(562)拜相,任侍中,加开府,除右仆射。与帝言辞容止,极诸鄙亵,以夜继昼,无复君臣之礼。至说武成云:“自古帝王,尽为灰烬,尧、舜、桀、纣,竟复何异,陛下宜及少壮,恣意作乐,纵横行之,即是一日快活敌千年,国事分付大臣,何虑不办,无为自勤苦也。”帝大悦。帝寝疾,士开入侍医药,武成帝谓士开有伊、霍之才,殷勤属以后事。临崩握士开手曰:“勿负我也。”后主以先帝顾托,深委仗之,赵郡王睿等谋出士开,士开与帝及太后定策杀睿。复除士开侍中、右仆射。武平元年(570),封淮阳王,除尚书令、录尚书事。士开禀性庸鄙,不窥书传,发言吐论,惟以谄媚自资。河清、天统以后,威权转盛,富商大贾,朝夕填门。朝士不知廉耻者多相附会,甚者为其假子。武成帝时,常令士开与太后握槊,又出入卧内无复期限,遂与太后为乱。及武成帝崩后,更自放恣。武平二年为琅邪王俨等所诛。
武平二年(571)七月二十五日,和士开按照惯例入宫早朝,这时,领军库狄伏连上前告诉他说:“有件好事,敕令你到御史台商议。”和士开美滋滋地在一队士兵的簇拥下,来到御史台,忽听琅邪王高俨一声令下,和士开被五花大绑起来,魂不附体的和士开还没等醒过神来,人头已滚落尘埃。
和士开,字彦通,清都临漳人,他的先祖乃西域的商人,本姓素和氏。他父亲和士安就很善于钻营,又给人一种爽直敦厚的印象,高欢后来安排他做了仪州刺史(故治今甘肃华亭)。
和士开自幼很聪明,被选入国子监学习,他思维敏捷,理解能力极强,所以同学们都很佩服他。天保初年,高湛被封为长广王,让和士开做他的府行参军,和士开知道高湛喜欢握槊(古代一种搏戏,相传南北朝时由天竺传入中国),便暗地里苦练握槊技艺,成为握槊高手,经常陪高湛玩此游戏。和士开还能弹一手好琵琶,所以很得高湛的喜欢,成为无所不谈的好朋友。和士开拍马屁更是好手,常对高湛说:“殿下不是天人,而是天帝啊!”高洋知道和士开人品不佳,不让他跟高湛混在一起,除把高湛斥责一顿外,还把和士开流放到长城以外。后来,高湛再三请求,和士开才做上京畿士曹参军。
高湛登基以后,马上升和士开为侍中,开府仪同三司,对他恩宠至极,无论是上朝议政还是在宫中宴请宾客,每时每刻都离不开和士开,有时干脆跟和士开一起吃,一起睡。和士开的母亲死了,高湛听说后很伤心,专门派武卫将军吕芬到和家,帮助料理丧事,成服之后才准回来。还派人用宫车把和士开接进宫中,握着和士开的手,一边落泪一边劝和士开节哀,百般安慰之后才送他回家。而他自己的母亲娄太后死了,却照样声色犬马,连孝服都不穿。和士开处理完丧事之后,高湛马上下诏起复本官,不久又升为右仆射,事无巨细,都由和士开处理。和士开为了把握更大的权力,趁机对高湛说:“自古以来,帝王死后也都要化为灰土的,圣贤的尧舜和暴虐的桀纣,死了以后还有什么区别呢?世上的一切都是虚的,一日快乐比多活一百年都强,至于政事,完全可交给大臣去办理,您何苦劳神费心呢?”这一番话正好说到高湛的心坎上了,于是干脆不理政事,让和士开总管一切,赵彦深具体负责官吏选拔,元文遥管财政,唐邕、白建管军事,高湛一心只是寻欢作乐,由此,纵欲过度而虚脱致病,多亏医术高明的徐之才及时为他调治,才渐渐好起来。
高湛的荒淫、乱政,造成北齐政纲紊乱,朝廷内外对和士开、祖珽最为痛恨。祖珽老奸巨滑,他明白现在他们能气焰嚣张,是因为高湛活着,一旦高湛死了,自己的前途实难预料,他考虑很久,想出一条妙计,对和士开说:“自古以来,没有哪个帝王能像当今陛下宠爱你一样宠爱大臣,可谓前无古人。不过你想过没有,一旦陛下归天,你还能保住今天的地位吗?”
和士开深以为然,连忙问该怎么办才好。祖珽说:“你先在陛下面前透个话,说文襄、文宣、孝昭的儿子都没能当成皇帝,陛下何不趁康健之时,早立太子为帝,这样太子的皇位可以巩固,不至于重演高殷的悲剧了。”接着又说:“如果高纬做了皇帝,他一定会感激我们,那时即使陛下不在了,我们也会跟现在一样过快乐的日子。”
和士开瞅准时机把禅位太子的事透露给高湛,高湛想到高殷、高百年的结局,不能不为高纬担心。正好这时天上出现慧星,和士开私下让太史上奏说:“慧星出现,是上天要求天子除陈布新的兆示,天下应该更换天命,才能保住天祚不变。”祖珽也赶紧上奏说:“陛下虽为天子,但还没有达到人间最尊贵的地位——太上皇,陛下应该早令太子登基,这样上应天命,江山稳固。”在和士开、祖珽等人不断劝说下,高湛也担心高殷的悲剧会真的出现在高纬身上,所以表示同意禅位,自己做了太上皇。天统四年(568)十二月,高湛病危,还紧紧握着和士开的手嘱以后事:“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好好辅佐幼主。”
高湛死后,高纬只是个14岁的孩子,很难说有自己的政治主见,主要大事得由胡太后做主。和士开是高湛的宠臣,又受托孤之任,所以高纬深深倚重于他。和士开与胡太后关系更非同一般,高湛在世时,经常令他与胡后握槊,受到不少正直大臣的非议。胡太后生性放荡,一来二去竟与和士开勾搭成奸,高湛死后,二人来往更加频繁,和士开成了高纬和太后的依靠。还有高纬的奶妈陆令萱,也是个极有野心的女人,她千方百计讨好胡太后,得封女侍中。从此,和士开、陆令萱、高阿那肱等奸佞小人勾结朋党,把持朝政,官由财进,狱以贿成。奴婢、太监、娼优得以封官晋爵的近万人,所封异姓王上百人,开府一职的官员达1000多人,仪同官职无数。北齐政治一片黑暗。
和士开的胡作非为,激起朝中很多正直大臣的强烈愤怒。赵郡王高睿是高欢的侄子,为北齐的元老重臣,德高望重。他联合元文遥、娄定远、高延宗等人,决心铲除奸臣,整顿朝纲。有次胡太后在皇宫内设宴款待大臣,高睿等人向太后和高纬陈述和士开的罪状:“和士开是先帝的佞臣,公开索贿,秽乱宫掖,实是城狐社鼠,臣等为社稷安危,冒死陈请,及早把和士开撵出朝廷。”胡太后根本不听,面有怒色地反问道:“先帝在时,你们为什么不这样说,你们是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喝你们的酒吧!别再多言!”高睿听了很生气,他声色俱厉地说:“不把和士开赶出朝廷,朝野就不得安定。”说完高睿、元文遥等人把乌纱帽摔到地上,拂袖愤然而去。
第二天,高睿等人又入宫奏请胡太后,太后又推托,说:“先帝的丧事还没办完,这么大的事,希望你们再仔细斟酌一下,不能匆忙行事。”高睿等人也没有别的话说,便退了出来。胡太后和高纬马上召见和士开,商量对策。和士开先吓唬说:“群臣之中,先帝待我最亲近,陛下年幼,地位不稳,所以许多人都有觊觎王位之心,如果把我赶出朝廷,正是想先翦除您的羽翼,然后再对付您。”接着又说:“先告诉高睿等人就说待先帝丧事办完之后,就派我出做刺史,这样先稳稳他们再说。”高纬和胡太后深以为然,便这样告诉了高睿等人。高湛灵柩入土之后,高睿又催和士开尽早上路,和士开以各种借口拖延,胡太后也五次三番为和士开说好话,但高睿态度很坚决。和士开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当时娄定远负责警卫皇宫大门,和士开装出一副要去兖州赴任特来辞行的样子,带着大量珍宝、美女来到娄定远家,假惺惺地说:“在朝廷时间久了,常感不安,很早就想到外地去当个刺史。朝廷一些大臣要杀我,今后要仰仗您庇护了,一点薄礼,请笑纳。”娄定远看到珍宝、美女便动了心,和士开一看有门儿,便请求说:“我今天就要离京了,临行之前,能让我去跟太后、皇上告辞一下吗?”娄定远爽快地答应了。
和士开进宫后,见到皇上和太后,立即变了另一幅面孔,他先恸哭流涕,说:“先帝驾崩,我恨没能从之于地下,现在高睿等人要把我除掉,是想让陛下成为济南王(高殷)第二啊!若让他们得逞,我有何脸面去见先帝呢?”和士开这招果然奏效,高纬和胡太后都吓得哭了起来,问该如何是好?和士开说:“我想方设法逃进宫来,有皇上和太后庇护,我没有什么担心了,我们应赶紧动手。”
高纬马上下诏,封娄定远为青州刺史,又将高睿召入宫中杀害。和士开倚仗太后和高纬的宠幸,更是肆无忌惮。武平元年(570)又被封为淮阳王、尚书令、录尚书事。他公开索受贿赂,和府门前,带着奇珍异宝的富商大贾络绎不绝,和士开根据他们送礼的多少委以官职,根本不考虑其能否胜任。和士开看到富贵之家有人犯罪判了死刑,便利用权力把人保下来,然后进行勒索,直到人家倾家荡产,这条人命才能赎回。和士开权倾朝野,一些不知廉耻的大臣纷纷投到他的门下,巴结和士开,有的甚至恬不知耻拜和士开为“干爹”。有一次,和士开患伤寒病,医生诊断后说:“殿下伤寒病很严重,别的药都不行,必须喝黄龙汤(中药名,指存放多年的人的大便)才能治愈。”和士开一听,感到非常恶心,不想喝。这时一位来看“干爹”的大臣乘机讨好,他说:“这东西不难喝,您不必担心,不信,我先喝给您看。”说罢,一碗大便竟咕咚咕咚喝了进去。和士开大为感动,病愈后,立即擢拔了这个干儿子。
和士开擅权误国,引起许多大臣的痛恨,胡太后的哥哥胡长仁曾与左丞邹孝裕、郎中卢元亮等人计谋杀死和士开,但由于事先泄密,没有成功,胡长仁等也因此被处死。和士开并没有收敛,经常入宫与胡太后鬼混,说琅邪王高俨的坏话,以致高俨被疏远,高俨便决定杀掉和士开。他与侍中冯子琮、治书侍御史王子宜等人联合起来,让王子宜先上表弹劾和士开,他知道高纬从来不看奏章就用朱笔一勾了事,所以让冯子琮把弹劾和士开的奏折同其他文件混在一起上奏。高纬果然看都没看就用朱笔勾过,高俨对领军库狄伏连说:“奉皇上命令逮捕和士开。”库狄伏连感到事情太突然,有些怀疑并请冯子琮重奏一次,冯子琮说:“琅邪王奉旨行事,何必重奏。”库狄伏连这才派50名士兵候在神兽门前,和士开来早朝时,把他骗往御史台,不等和士开明白怎么回事,高俨令冯永洛一刀结果了其性命。
和士开就这样在48岁时,划上了他生命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