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普

赵普
  • 姓名:赵普
  • 别名:字则平
  • 性别:男
  • 国籍:
  • 朝代:北宋
  • 出生地:常山(今河北正定)
  • 出生日期:公元922
  • 逝世日期:992年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赵普(公元922~992年),北宋太祖时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兼监修国史。太宗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字则平,幽州蓟(治所在今北京城西南)人。后周时,赵匡胤(即宋太祖)领同州(治所在今陕西大荔)节度,辟为推官;移镇宋州(治所在今河南商丘南),表为掌书记。后周末,参与策划陈桥兵变,拥立宋太祖。入宋,以佐命功,授右谏议大夫,充枢密直学士。建隆元年(960)四月,李筠起兵反宋,请出师征讨,并请从征。以功迁兵部侍郎、枢密副使。同年七月,李重进在扬州(今属江苏)举兵反宋,又请速平定之。三年,拜枢密使、检校太保。乾德二年(964),范质等罢相,为门下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监修国史。太祖视如左右手,事无大小,悉咨决焉。五年,加右仆射、昭文馆大学士。参与宋初重大决策,如罢宿卫和节镇兵权、命文臣知州、诸州置转运使和通判,集中行政和财政之权以及先南后北的统一策略和对契丹取守势等。刚毅果断,敢于直谏。曾奏荐某人为某官,太祖不用。复奏、再奏,太祖怒裂奏牍掷于地。色不变,跪而拾之以归。他日补缀旧纸,复奏如初,太祖卒用其人。太祖曾举大宴,雨骤至,太祖不悦,以至叱怒左右。他近奏曰:“外面百姓正望雨,官家大宴何妨……此雨难得,百姓快活之际,正好吃酒娱乐。”太祖转怒为喜。及太祖晚年,诏参知政事分其权,恩宠渐衰。开宝六年(973),出为河阳三城(今属河南)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太平兴国初(976)入朝,改太子少保,迁太子太保。颇为卢多逊所毁,奉朝请数年,郁郁不得志。六年(981),加守司徒兼侍中、昭文馆大学士、封梁国公,重登元辅。七年,秦王廷美被贬、宰相卢多逊被谪,皆其力也。八年,出为武胜军(今属四川)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雍熙三年(986),曾谏太宗罢征契丹。四年,移山南东道(治所在今湖北襄樊市)节度,封许国公。端拱元年(988),入拜太保兼侍中、昭文馆大学士。淳化元年(990),为西京(洛阳)留守、河南(治所在今洛阳)府尹,因疾辞职。三年,拜太师、封魏国公,给宰相俸料,令养疾。同年卒,赠尚书令,追封真定王,谥忠献。真宗时追封韩王。足智多谋,为宋初名相,然少习吏事,寡学术,晚年常读《论语》,以治政事。曾有“半部《论语》治天下”之称。

历史名都蓟城,位于燕山脚下。左环沧海,右拥太行,南襟河济,北连朔漠。这里势据形胜,扆山带海,“诚万世帝王之都”。蓟城地灵人杰,涌现出了许多历史名人。汉文帝时,以传授《诗经》而著名的学者韩婴;东汉时,著名经学家卢植;北宋著名宰相赵普等都诞生在这里。

后梁龙德二年(922)七月,赵普出生在河北幽州蓟县(今北京市西南)一个小吏世家。赵普三代祖先都是小官吏。赵普的曾祖父赵冀,曾任过三河(今河北三河)县令,宋初追赠为吴国公。祖父赵全宝,曾任过澶州(今河南濮阳市南)司马,宋初追赠为赵国公。五代时期,赵普的父亲赵迥,曾任过相州(今河南安阳)司马,宋初追赠为宋国公。赵普共兄妹5人,赵普为兄长,下有4个弟妹。大弟赵贞(后因避宋仁宗赵祯之讳,改“贞”为“固”),官至尚书都官郎中。二弟赵安易(930—1005),在《宋史》有传,附在《赵普传》后面,安易官至宗正卿。三弟赵正,官至东头供奉官。赵普有个妹妹,嫁给了侯益的第三个儿子侯仁宝。侯益在五代时历仕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宋乾德三年,赠中书令,侯家世代是洛阳的大族。

由于赵普出生在五代梁晋争雄时期,青少年时代,就饱尝了契丹入侵,流离转徙的灾难。赵普2岁时,后唐虽已统一中原,但幽州一带并不安宁。契丹族耶律阿保机不断入侵骚扰。直到赵普8岁时,契丹侵扰虽然减少,但是,中原内部军阀混战,却有增无减,幽州仍然处于水深火热的战乱之中。后唐末帝清泰三年(936),后唐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卖国求荣,割让幽州等十六州之地给契丹。幽州军帅赵德钧为争儿皇帝,连年用兵。在这刀兵水火,灾难深重的年代,赵普的父亲赵迥举家南迁至常山(今河北正定)落户,赵家在常山居住了6年。赵普为人深沉稳重,寡言敦厚。常山豪门魏氏很器重他,并将女儿嫁给他为妻。后晋高祖天福七年(942),由于战乱不止,常山一带成为战场,赵迥一家再度南迁。在洛阳(今属河南)定居下来,21岁的赵普和妻子魏氏也随父迁往。

赵普一生前后娶过三位妻子。第一位妻子魏氏,与赵普是原配,情深义笃,生子承宗。魏氏死后,他悲痛欲绝,把一腔怀恋之情都倾注在承宗身上,对承宗格外关怀。后来,承宗之死,使赵普恸断肝肠,沉痛郁结而死去。第二位夫人也姓魏,封齐国夫人,生子承煦。第三位夫人和氏,是后晋宰相和凝之女,封陈国夫人,生了两个女儿,都被封为郡主。

青少年时代的赵普是在动乱迁徙中度过的,所以早年没有读过多少经史古籍,学识不广博。但由于赵普出身于小吏世家,自幼便受到家庭的熏陶与影响,从小学习吏事,通晓吏道、才思敏捷,逐步养成了老成持重,沉稳内向的性格。且又胸怀大志,具有从政治国的远大抱负与能力。一旦时机成熟,便脱颖而出,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赵普最初的官职是陇州(今陕西陇县)巡官。后又到长安。后周世宗显德初年(954)七月,被永兴军(治所在今陕西西安)节度使刘词征为从事,进入刘词的幕府。这年赵普33岁,从此步入政坛,开始了他坎坷的政治生涯。

显德二年(956)刘词死于永兴军节度使任上,遗表将赵普荐于朝廷。周世宗征讨淮南(治所在今江苏扬州),宋太祖赵匡胤从征,受命攻克滁州(治所在今安徽滁州),由于宰相范质的推荐,赵普被任命为滁州的军事判官,时年35岁。这时,事有凑巧,赵匡胤的父亲赵弘殷病倒在滁州,卧床不起。赵普朝夕侍奉,尽心尽力,照顾周到。赵弘殷自然十分感激赵普,把赵普视为家人。这样,赵匡胤与赵普结下了深情厚谊,成为莫逆之交。从此,赵匡胤对赵普十分信任与器重。在接触之中,赵匡胤发现赵普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济世之才。一次,曾捕获一百余名盗贼,赵匡胤意欲斩首示众。赵普则认为,其中一定会有无辜受牵连者,建议赵匡胤仔细审讯后,再行执法。结果,使许多人获得无罪释放,避免了死于非命之祸。

淮南平定之后,显德三年(956)六月,赵普被调任渭州(今甘肃平凉)军事判官。由于赵匡胤攻克滁州有功,于同年十月升为匡国军(治同州,今陕西大荔)节度使兼殿前都指挥使,十二月升为同州节度使,他立即上表赵普为匡国军节度推官。显德六年(959)赵匡胤改任归德军(治宋州,今河南商丘)节度使,赵普任掌书记。自显德三年(956),赵普进入赵匡胤的幕府之后,使赵匡胤的势力有了很大的发展,已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派系,在禁军中拥有相当的力量,并获得了周世宗的极大信任。这一切与他的心腹智囊赵普的指点有着密切的关系,因而赵普在赵匡胤幕府中的地位逐渐提高,成为名副其实的主要谋士,为以后成为一代名相奠定了基础。

后周皇帝周世宗柴荣,是一位心怀宏韬伟略,蓄志统一天下的明君。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周世宗挥兵北征,收复被契丹占据的燕云十六州之地时,由于征途中劳累过度,精疲力竭,郁积于心,不久便与世长辞了。继承帝位的幼子柴宗训,年仅7岁,国家大事主要由范质、王溥、魏仁浦三位宰相处理。尽管有顾命忠心的老臣辅佐,但却仍然无力左右政局。这正好给手握重兵的军统帅殿前都点检赵匡胤集团,提供了夺取政权的大好时机。于是,在赵普等谋士的策划下,加紧了篡夺帝位的准备活动。一场预谋已久的兵变终于爆发了。

显德七年(960)春,后周从边关真、定二州探报获悉,北汉联合契丹侵犯中原。辅佐幼帝的宰相范质、王溥仓惶之中,急忙派禁军统帅殿前都点检赵匡胤率军出征,北上御敌。于是,赵匡胤喜出望外,心中十分高兴。他马上调兵遣将,周密部署,安排好兵变的准备工作,便开始行军。大军行进的途中,赵普等谋士们开始游说煽动。当时,有一位殿前司军校名叫苗周训,他谎称看见了天上有两个太阳,黑光激荡,经久不息。并且与谋士楚昭辅一唱一和的说:“这是天命啊!”天意有归,授命有兆。言外之意,就是“上天”将“授命”于赵匡胤取代幼帝的皇位。当大军行至陈桥驿(今河南开封东北陈桥镇)宿营后,赵匡胤故作不知,喝了一阵酒,便睡觉去了。当晚,将士们私下议论纷纷,低声窃窃说:“当今皇帝年幼,不能亲政,我辈出生入死,为国杀敌,有谁知道?不如先立点检为天子,然后北征,也为时不晚。”这时,赵匡胤的心腹李处耘听到议论后,立即把情况向赵匡胤的弟弟赵匡义(后避太祖讳改名光义)报告。于是他们一块去找赵普商议,正当赵普与李处耘等谋士共同商议之时,将领们蜂拥而入,吵吵嚷嚷请赵普作主,要拥立点检为皇帝。赵普对将领们说:“立天子是大事!当然要慎重考虑。何须你们这样随便放肆狂悖!”将领们这才老实了下来,听从赵普的指挥。赵普惟恐其中有诈,便故意试探道:“殿前都点检忠于皇上,如果让他知道你们谋逆反叛,一定不能轻饶你们,必然要加以治罪。”然而,众将领们齐声回答:“我们知道叛逆是要灭九族的,但是,我们大家既有此心,哪能回去等死!”赵普见时机已成熟,但是他仍然不放心。便说:“如今外敌压境,不如先北征,击败敌人,待到凯旋归来,再考虑此事,立皇帝是大事,要从长计议。”但是众将领们却说:“如果北伐归来,那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我们急待马上立新皇帝,然后挥师北上大败敌军。否则,大军休想前进一步!”赵普见众将们确实有诚意,军心可用。便对赵匡胤之弟赵光义说:“事到如此,也只好顺其自然行事了。”赵普又说:“兴王易姓,虽说是天命,其实在于人心所向。前锋部队昨天已经过河,节度使占据各方,京城如果混乱,不仅外敌愈深,四方必定也会转而发动叛乱。若能严令士兵,禁止剽劫,都城人心则不会发生动摇,那么四方自然也会得到安宁,诸位将领也就可以永保富贵了。”众将领都连声应诺,分头行动去了。紧接着赵普又派军使郭延连夜飞骑回到京城,密约殿前都虞候王审琦和殿前都指挥石守信策划里应外合,准备接应。赵普经过深思熟虑,周密部署,其目的是迅速夺取政权,防止意外变故发生。

第二天拂晓,赵匡胤酒醉未醒,朦胧中突然被吵吵嚷嚷的嘈杂声惊醒,他赶快坐了起来。赵普和赵匡义及全副武装的众将领们前呼后拥,一齐挤到赵匡胤的房间。将领们嚷道:“诸将无主,愿策点检为天子!”赵匡胤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件早已预备好的黄袍便披到了他的身上。众将领们迅速跪拜庭下,高呼万岁。就在赵匡胤假意推让之时,就有人把他扶上马,簇拥着他南下返回京城。赵匡胤见诸将领们如此忠心拥戴,便勒住缰绳,在马上对众将士们说:“你们想追求得到富贵,立我为天子,能真心服从我,听我发号施令就可以,否则,我不能做你们的皇帝。”众将士们齐声跪答道:“惟命是听。”至此,赵匡胤仅用一天时间就从孤儿寡母手中夺取了政权,兵变成功,登上了梦寐以求的皇帝宝座,建立了赵宋王朝。34岁的赵匡胤是为宋太祖,赵普时年39岁。

这次陈桥兵变,赵普立下了汗马功劳。他足智多谋,严密部署,军纪严明,指挥得力。内有石守信等人作接应,没动一刀一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成功,夺取了政权。初步显示了他卓尔不群的政治才干,并随之功成名就,被授予右谏议大夫,枢密直学士,辅佐太祖,实现了他的远大政治抱负。

陈桥兵变成功后,赵宋皇朝面临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新政权的巩固,避免重蹈以前短命王朝的覆辙,天下归心是头等大事。赵普为了宋王朝的巩固,运筹帷幄,出谋画策,功勋卓著。

新政权建立后,各地节度使蓄意谋反。首先起兵反叛的是镇守潞州(今山西长治)昭义节度使李筠,公开揭旗反宋。宋太祖赵匡胤下诏亲征,派赵普留守京城,筹备粮草。征伐李筠,非同小可,关系重大。赵普请求扈从銮驾。他对赵光义说:“我已托迹诸侯十几年,今天偶遇皇上御驾亲征,叛贼军势强盛,我应以国家利益为重,理应效犬马之劳。”赵光义向皇帝禀告了赵普的诚意,于是,赵普随军出征。大军行至荥阳(今属河南)时,赵普献策说:“叛贼以为我们新建王朝,不能出征。我们应攻其不备,倘若倍道兼程,乘其不备,出其不意,直捣贼巢,可以出奇制胜。”宋太祖赵匡胤深纳其言,下令昼夜行军。结果,李筠战败,投火自焚,宋军迅速平定了叛军。

李筠叛乱被镇压不久,后周节度使李重进又据扬州(今属江苏)起兵反宋。宋太祖即召群臣商议攻取之策,赵普针对当时形势,审时度势,直言进谏。他说:“李重进虽凭长淮对恃,修缮其孤城,建筑堡垒。但是,众叛亲离,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对大臣们的计谋又不采纳,外无救援,内乏资粮,急攻可以取,缓攻也能胜。但兵贵神速,不如速速进攻。”宋太祖依计而行,不到一个月就彻底平定了李重进的叛乱。至此,赵宋皇朝才算基本稳固。

赵普两次随军出征,出谋划策,提出了正确的战略方针,战功显著。当论功行赏时,宋太祖特别叮嘱朝廷:“普宜在优等。”于是,赵普被提升为兵部侍郎,并赏赐上等住宅一所,傍近宫阙,以便太祖随时召见,共商军国大事。赵普在众多的谋臣中,卓越不凡,脱颖而出,成为宋太祖的主要辅臣。建隆元年(960),赵普升为枢密副使,建隆二年(961),被赏赐予“推忠佐理”的功臣名号,建隆三年(962),又升任枢密使。乾德元年(963),又被赐为“推忠协谋佐理”的六字功臣名号。乾德二年(964)正月,足智多谋、精明强干的赵普升任宰相,独掌朝政,时年42岁。赵普早立雄心大志,赵宋皇朝建立后,就已掌大政,出任宰相后,又深得宋太祖赵匡胤的信任,实在是如鱼得水,在政治舞台上大显身手,为赵宋皇朝的江山社稷,安邦治国立下了不朽的功勋。

赵宋皇朝建立政权后,李筠、李重进二人的叛乱迅速被平定了,其境内的统治基本稳定。但是,当时地处中原,半壁河山的新皇朝面临的是,南边有南唐、南汉、吴越、湖南、南平、后蜀等割据政权。北方有契丹族建立起来的辽政权及北汉政权,控制着长城以北的广大地区。他们经常骚扰边民,进犯中原,严重威胁着北部边境的安全,是赵宋政权的强敌。消灭地方割据势力,完成统一大业,是赵宋皇朝的首要任务,但是,是先进军南下?还是先挥兵北上?宋太祖赵匡胤左思右想,举棋不定。

赵宋政权建立之初,太祖经常身着便服到元勋功臣之家走访。视察人心所向,谨防功臣叛逆谋反。往往有时突然来访,日久月深,弄得大臣们提心吊胆,忐忑不安。大臣们每次退朝回家,谁也不敢马上脱去朝服,以便太祖来访,随时应变,赵普也不例外。有一天,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天寒地冻,寒气逼人。赵普心想,这种天气,皇帝大概不会来访吧?于是便准备解衣休息。正在这时,忽然传来叩门的声音,赵普急忙开门一看,果真是太祖站在门外的风雪之中,赵普慌忙纳头叩拜迎接。太祖边走边说:“我已约过晋王(赵光义)了,他很快就会来的。”说着说着,皇弟光义来到了。赵普不敢怠慢,放置了两重坐垫,坐在堂屋中,并命仆从烧旺炭火烤肉,备上美酒佳肴。赵普的妻子亲自陪侍斟酒,太祖以嫂相称。酒至一半,赵普看到太祖愁眉不展,一定是忧怀国事。便问:“夜深甚寒,陛下为何还出来呢?”太祖唉声叹气回答说:“我睡不着啊!一榻之外,都是人家的疆域,所以才来见爱卿的呀!”赵普听后,明白了皇帝寒夜来访的意图。便说:“陛下的天下,目前虽小,先不必着急。南征北伐,现在正是时机。臣下愿听听皇上有如何成算?”太祖说:“我想先收复太原(今山西太原,太原当时为北汉都城,时国主为刘承钧)。”赵普听后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回答道:“为臣不懂陛下的决策。”太祖马上追问赵普,为什么这样说?赵普审时度势,认真分析说:“太原西、北两面都有强敌契丹,如果我们强硬攻下来,自然这两方面边患都将由我们来承担抵御,何不等到削平诸国之后,再作打算呢,太原区区弹丸棋子之地,还能逃脱掉吗?”太祖听后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说:“正合我意,我之所以提出此事,是想试看爱卿如何分析的。”于是,“先南后北”的统一战略,就确定下来了。这就是流传后世,著名的“雪夜访普”的故事。

赵普与太祖制定了先南后北的统一战略后,在向南进军的同时,对北方的契丹和北汉采取了防御的态势。赵普调兵遣将,加强边防。在遏制西北方面,派赵赞屯延州,姚内斌守庆州,董遵海屯环州,王彦昇守原州,冯继业镇灵武。命李汉超屯关南,马仁瑀守瀛州,韩令坤镇常山,贺惟忠守易州,何继筠领棣州,以抗拒契丹入侵。又令郭进控西北,武守琪戍晋州,李谦溥守隰州,李继勋镇勋义,以防御北汉的进攻。在战略战术上,采取敌来我御,并给予坚决严历的还击;敌去即止,不扩大双方任何冲突,这样保证了北部和西北边境的安全,解除了南征的后顾之忧。

建隆三年(962),赵宋皇朝开始发动了声势浩大的“先南后北”的统一战争。赵普与太祖在向南进兵的同时,根据当时实际情况的变化,随机应变,调整战略计划。在赵普的策划下,首先选择国势衰落,力量薄弱的湖南和荆南作为突破口。并制定了“出师湖南,假道荆渚”的策略。乾德元年(963)正月,派遣大将慕容延钊和李处耘率军,假道荆南,声称去讨伐张文表,试图一举灭两国。果然,高继冲闻讯立即投降,周保权被生擒,荆、湖两地迅速被平定,宋军旗开得胜。夺取两个割据政权后,宋太祖和赵普等人商议,决定下一步进攻的目标是,财物富庶但政治昏暗的后蜀。正在这时,太祖得报,后蜀和北汉要共同举兵进攻宋朝的消息。于是,在乾德二年(964)十一月,便派王全斌等人率军,长驱直入征讨后蜀,只用于二个多月的时间就灭了后蜀。同年,太祖又派丁德裕、潘美、尹崇珂等率兵对南汉发起攻势,九月,攻下了南汉的郴州。开宝三年(970)九月,太祖派潘美、尹崇珂率军,从湖南直捣南汉。开宝四年(971)二月,吞并了南汉。南唐国主李煜昏聩怯懦。当他闻知南汉灭亡,魂飞胆丧,惊恐万状。为了延续割据政权,保证皇位,派人贿赂宋朝大臣。给赵普就送了5万两银子,赵普将此事报告了太祖,获准收下。但是,统一天下的战略方针不变,继续前进。太祖与赵普商议收取江南之事,赵普便推荐曹彬、潘美二人。

开宝七年(974)九月,太祖兵进江南。此时,赵普虽已罢相,太祖仍然依照他的推荐行事。派曹彬、潘美二人率军攻取南唐。于开宝八年(975)十一月,历时1年多的英勇奋战,终于攻取了南唐。其邻国吴越迫于宋朝的强大军事压力,俯首听命,表示归顺。至此,江南一带基本被平定。

在荆、湖和后蜀被平定之后,太祖曾在开宝元年(968)和开宝二年(969)两次出兵进攻北汉。赵普还曾在开宝二年,与太祖亲自出征,督师北攻,但均败阵而归。在平定江南以后,于开宝九年(976),宋太祖再度挥兵北上,契丹又出兵援救北汉,然而统一大业尚未完成,太祖就突然去世了。于是,罢兵还师。统一大业的重任,自然就落在其弟赵光义的身上。经过太祖时期的治理整顿,养精蓄锐,国富民安,兵强马壮。太宗时期,赵普继续辅佐太宗,于太平兴国四年(979)大举进攻北汉,辽军契丹虽来援救,但最终没有逃脱灭亡的命运。至此,统一大业基本完成。但是,令人遗憾的是燕云一带始终没有被收复。

在宋朝甫立,国力羸弱的情况下,采取先易后难即“先南后北”的策略,是赵普与太祖制定的万全之策。先消灭江南弱小诸国,增加财政收入,加强经济实力,进而基本统一了全国,是切实可行的战略方针。如果“先北后南”,那只会是一种军事冒险,其结果,不但燕云之地不能收复,割据局面的结束,也必然又要推迟若干年了。

宋太祖赵匡胤行伍出身,从禁军小校逐步升迁到禁军将帅。凭借禁军将士的兵变,进而黄袍加身,登上了皇位。因此,他对禁军兵变深有体会。为了防止陈桥兵变“禅让”的悲剧再度重演,为了使赵宋江山万代相传。宋太祖忧深思运,探寻良策。一天,正当太祖与赵普商讨国家长久之计时,他问赵普:“天下自唐末以来,短短几十年,前后更换了十几个君王,但仍然是兵连祸接,战火连绵,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这是什么原因呢?我想平息战乱,安国富民,使国家长治久安,稳如磐石,爱卿有何良策?”赵普回答说:“陛下所谈到国泰民安,长久之计,实是天地、人民的福气呀。自唐末以来,战火不息,国家不得安宁,没有什么其他原因,主要在于藩镇权势过重,君弱臣强而已。现在要想保国安民,长治久安,也无其他高明之策,只有剥夺各藩镇的权力,然后收夺他们的财权,再收取他们的兵权,国家自然也就安定富强了。”这就是赵普提出的朝廷集中政、军、财权“三大纲领”的著名谈话。此后,宋太祖赵匡胤按照这三大纲领进行了一系列的整顿和改革。

五代时期,由于中央军事力量的加强,禁军已成为唯一可以左右时局的力量。各藩帅虽然飞扬跋扈的气焰仍十分嚣张。但是,他们的力量却比较衰弱了,不足与中央相抗衡。宋太祖的主要辅臣赵普提出的三大纲领,消灭藩镇之患,切中时弊,精辟透彻。因此,宋太祖赵匡胤根据赵普的建议,决心消除藩镇之患,加强中央集权,匡正时弊,改变“君弱臣强”的局面。

首先,剥夺各节度使在地方上的行政权。其中,主要措施是:先收回节度使对属下的生杀予夺之权,然后以常参官做节度州直属县的知县,以文臣为支郡的知州。同时又实行三年一轮换制,防止他们结党营私。同时,在各州加设通判一职,通判不隶属于知州,而是直接向皇帝负责。通过以上各种措施,各节度使的行政权力,基本上被剥夺殆尽。

第二,收夺各节度使在地方上的财权。宋初的主要措施是,设转运使掌一路之财,由通判掌一州之财,取消留使、留州的名目,各州的财政盈余全部运往京师。乾德二年(964)太祖依照赵普的建议,命令各州的租课及税收,除去自用外,其剩余钱财,全部送到京城,各州不许私自占留。乾德三年(965),又重申此令。与此同时,又派朝官廷臣监临各处的场院,条禁、文簿渐为精密。通过以上措施,藩镇割据的社会经济基础基本上被消除了。

第三,收取各藩镇节度使的兵权。早在太祖即位后,就很重视对禁军的控制,从建隆元年(960)便开始了对禁军的初步整顿。禁军中的将帅基本上都是太祖的亲信和心腹,太祖也就稍微放心了。但是,赵普却不能放心。由于赵普出身于小吏家庭,又精通吏道,所以对于禁军兵变的根源,认识比较深刻。赵普深思远虑,多次向太祖建议,请求解除石守信、高怀德等佐命功臣的军权,授予他们其他职务。太祖不听,十分自信的说:“他们绝对不会背叛我,爱卿为何担心?”赵普说:“为臣也不担心他们会背叛陛下,然而,据臣长期观察,这些大将们都均非统御之才,恐怕不能制服他们部下。如果不能制服他们的部下,万一军队中有人作孽,到那时,他们也就身不由己,只好任人摆布了。”这一番话使太祖恍然醒悟,想起陈桥兵变时将士们对他“黄袍加身”身不由己的情形,禁不住不寒而栗。为避免悲剧重演,他接受赵普的建议,决定罢除禁军将领的兵权。于是,演出了一场“杯酒释兵权”的著名历史故事。

建隆二年(971)七月,一个初秋的夜晚,宋太祖在宫中宴请禁军的主要将领。玉液琼浆,美味佳肴。将领们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太祖却长吁短叹,愁眉不展。意味深长的说:“承蒙诸位爱卿,同心同德,鼎力相助,我才有今天的皇帝宝座。想想诸位劳苦功高,功德无量。然而,做皇帝也有自己的难处,倒不如做个节度使,悠然自得,其乐无穷。自从黄袍加身做了皇帝以来,我天天都不能安枕入眠。”石守信等将领听后,心中迷惑不解。便问何故?太祖说:“这其中的原因是很简单的,皇帝宝座,谁不想去坐呢?”石守信等将领一听,只觉得脊梁有些发麻,连忙叩头说:“陛下,为何说出这样的话呢?现在天命已定,有谁还敢再萌生异心呢?”太祖说:“不是这样的,你们这些将领虽然无异心,和我生死与共。但是,你们的部下如果有人想求荣华富贵,把黄袍再加到你们的身上,恐怕到那时,你们会身不由己,欲罢不能了。”石守信等将领听罢此话,顿时吓得毛骨悚然,惊恐万状。急忙再次叩头地哀告道:“陛下,臣等愚昧无知,从未想到这些,请陛下怜悯,指给一条生路。”这时,宋太祖一看,要谈正题的时机已经成熟,心中也就有数了。便说:“人生天地之间,好比白驹之过隙,转瞬即逝。所谓富贵,不过是堆金积玉,锦衣美食,尽情享受罢了。子孙们也能继承万贯家财,并同样享受荣华富贵,不用为子孙们穷愁忧戚。你们何不释去兵权,出掌大藩名镇。多多购买良田美宅,为子孙们建立永久不能衰败的家业。再多置歌伎舞女,欢乐畅饮,安度晚年。我再与你们结成亲家,以使君臣之间,两无猜疑,上下相安。你们何乐而不为呢?”诸将帅们听后,心领神会。这样不仅可保性命,并且还可保荣华富贵,的确是两全其美。所以喜出望外,再次叩头拜谢道:“陛下为臣等考虑得十分周全,真是三生有幸、洪福齐天。”第二天,他们都纷纷称病,请求解除兵权。太祖自然非常高兴,虚情假意的对他们安抚一番。并赏赐给他们许多财物,遂罢去他们禁军将领的职务。然后,分别任命他们为各地节度使,镇守外地去了。这样,禁军中资深的将帅基本上没有了。太祖轻而易举的解除了禁军将领的兵权,彻底消除了太祖和赵普的腹心之患。

乾德元年(963)二月,太祖想任用符彦卿典掌禁军。赵普则认为,符彦卿名位已经很高,不能再委以兵权。虽然他是周世宗和太祖的弟弟赵光义的岳父,但是,位高则难制,有策划兵变的可能性。所以,赵普极力反对,留下敕命,请求进见,再度申述反对的理由。太祖说:“爱卿为何如此怀疑彦卿呢?朕待彦卿至厚,彦卿怎么会负朕呢?”赵普直言不讳的回答说:“陛下当初,为何要负周世宗?”这一语,击中了太祖的要害,使太祖无言以对,便收回了成命。赵普用太祖自己背叛周世宗的事实,敲醒了太祖。此后,对于禁军将帅的任用,一直是以才庸无谋,忠实易制为原则。赵普为太祖谋划制置武将的措施,有效地防止了禁军将帅发动兵变。把军权牢牢掌握在皇帝手中,建立了稳固的政权基础。

赵普作为太祖的主要辅臣,虽然是文臣,他不仅提出了制置武将的措施,同时也主张信任将领,放手使用。乾德五年(967),有人向太祖报告,殿前都指挥使韩重私取亲兵为心腹,太祖大怒,准备下令诛杀韩重。询问赵普意见时,赵普说:“陛下不必亲自率领亲兵,必须选择合适人选来率领。如果听信谗言,诛杀了重,那么人人提心吊胆,惶恐不安,有谁还敢为陛下当将帅呢?”太祖仍怒气不息,赵普再三劝解,太祖才没有诛杀韩重,但罢免了韩重的军职,调任彰德(治相州)节度使。此外,太祖还曾秘密派人到军队中伺察动静,而赵普反对这样做。太祖说:“世宗朝常常如此。”赵普反问道:“世宗如果这样做,岂能察陛下呢?”太祖沉默不语,无言可发。从此以后,太祖不再派人伺察军中事了。赵普辅佐太祖任用边将,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有力地保证了北部边防的安全,解除了太祖的后顾之忧。

宋初兵制的改革与确立,也是出于赵普的谋略。在军队的统率上,实现了兵权分散。在军队的管理上,严“阶级之法”(即等级制度),申明军纪。在军队训练方面,又采纳赵普的建议,多次派遣使者到各地选拔精兵,把那些才力技艺超群的人招入禁军之中。此外,还实行“更戍法”。太祖听取了赵普的意见,派遣禁军戍守边疆,并经常轮换调动,让士兵习劳苦,均劳逸,以便“将不专兵,兵不专将。”在军队的装备方面,重视器械制造和战马的牧养。在军队兵力的配置上,实行了“强干弱枝”、“内外相维”的政策。这样内外互相牵制,就没有内轻外重的忧患了。各个藩镇自知兵力远非中央之敌,也就不再敢有什么异心了。太祖和赵普在宋初所进行的兵制改革,使宋王朝有了一支兵强马壮,精锐可靠的军队。太祖和赵普指挥着它,先后消灭了八个割据政权,基本上实现了统一。

在法制建设方面,赵普作为太祖的主要辅臣,在宋初执掌大政的十余年里,对法制的建立,态度非常积极,他是“建立法制”的主要筹划者和执行者。太祖也承认,法度是由他和赵普共同所创。在实际制定过程中,赵普起了主要作用。宋初,首先颁布《刑统》和《编敕》。此外,还颁发了《窃盗律》和《捕盗令》等法律规定。中央为了控制司法权,除刑部之外,复设审刑院和大理寺,地方上凡处大辟(砍头)的案件,必须上报刑部。刑部、审刑院和大理寺三者相互制约,加强了司法管理。太祖时期,建立和健全、不断完善法制,强调依法办事,严惩不法官吏。为了维护法制的严肃性和权威性,有奖有罚。法制的实行使宋初能够很快地拨乱反正,加强了中央集权,使赵宋政权逐步走向长治久安。对宋以后的元、明、清大一统的局面具有深远的影响,而其首功当推赵普。赵普在极力主张加强法制的同时,也主张执法无私。但在他权重位高之时,却居功自傲,不能率先奉法,包庇纵容部下,屡行不法之事,引起太祖的疑心和不满,结果终被罢相,出为节度使。

宋初在行政方面的改革,主要是对官吏的选任、考察和管理等方面的制度。赵普在太祖时期独相十年,而宋代的宰相,直接掌握了最重要的文官任免大权。京官以上都由中书特除,封爵之制和勋劳之赏也出自中书。因此,以赵普在太祖时期的高位,在择人用吏方面的政策方针,自然主要出自于赵普。同时,也反映了他在举贤任能,荐举人才,辅佐皇帝治理天下,履行这一职责是十分认真的。

一次,赵普推荐某人为某官,太祖不用。第二天,赵普再奏荐其人,太祖还是不用。第三天,赵普仍旧再奏,太祖大怒,撕碎奏章摔在地上。赵普面不改色,平心静气地跪下拾起奏章回去了。他日,将奏章修补好了,仍旧再奏如初,太祖终于省悟了赵普的用心良苦,随即任用了此人。因此,宋初对官吏的选任是很慎重的。第一,精择专任,如赵普独相十年里,薜居正、吕余庆为参知政事十年。第二、擢升官吏,不是论贤排辈,而是以其才能,惟才是举。一次,某人立功,按规定应当提升。但是,太祖对此人有成见,所以不同意升迁。赵普则极力为之请命,太祖非常生气地说:“我决不为之升迁,你又能如何?”赵普直言谏诤说:“刑以惩恶,赏以酬功,这是自古以来的通理。何况刑赏是天下人的刑赏,并不是陛下一人的刑赏,陛下怎能以自己的喜怒哀乐而专断呢?”太祖勃然大怒,霍地站了起来。赵普也毫不示弱,随之也站了起来。太祖拂袖而去,赵普紧跟在后,太祖进了内宫,赵普就在宫门外,站着久久不去。最后,太祖还是同意了。

此外,宋初还对官吏的任期作了具体规定。赵普提出:“列郡以京官权知,三年一替”的办法,并加以实施。此后,知州、通判一般都是三年一替了。赵普还建议说,该退休的,就应当退休,不要妨贤,耽误人才任用。这些措施证明了赵普量才录用,德才兼备的年青强者为官执政。赵普和太祖对官吏的选择进行了改革,慎重地选择官吏,有助于人才的选拔,谨慎地委以职务,为搞好吏治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赵普为宰相时,也很重视对官吏的考核。乾德二年(964)正月,他呈上《上太祖请行百官考绩》的奏议,要求加强对官吏的考课。赵普请求从自己开始考课,督劝官吏,克尽职守,太祖高兴的批准了。于是,由赵普亲自主持,对三司的官员、对中央政府的谏察、选吏、审刑官员,对地方长吏,对中央执行考课的官员、对县级官员等各种官吏,都制定了详细的考课与升降的具体措施。并付诸实施,实现了他初为宰相时所上奏的建议。

宋初,对贪官污吏,徇私枉法的官员,惩罚是比较严厉的,执法以罪,匡正世风。在反贪吏的斗争中,赵普是太祖的得力辅臣。太祖在位17年里,因贪赃枉法处死的官员,有26人,其中赵普执政的14年中,就有20人被处死。既有文臣,也有武将,既有中央官吏,也有地方官吏。其它因为贪赃而被杖、除名、除籍者、违之必罚者就更多了。在赵普独相执政十余年里,太祖在赵普的辅佐下,颁布了一系列诏令。在对官吏的选择、考课、惩罚等诸方面,形成了配套成龙的严格制度。澄清吏治,以法治国,为赵宋皇朝的长治久安奠定了基础。

在经济建设方面,宋初太祖和赵普主要是均税与减税,减轻农民负担。鼓励开荒,制定具体赏罚措施,以及兴修水陆通道等方面做了一些工作,促进了当时的经济发展。同时,在文化建设方面,也做了一些有益的工作。太祖提倡多读书,并且亲自劝导赵普。由于太祖的劝勉和治理天下的需要,赵普更加努力勤奋学习,晚年时手不释卷,孜孜以求。不仅扩展了自己的知识面,更主要的是在江山社稷,治国大政上多有建树。由于太祖的倡导,宰相赵普的表率,宋初出现了读书学习的热潮。

赵普在太祖卑微之时,就与其相识。从此以其足智多谋,精明强干,很快成为赵匡胤的心腹幕僚。陈桥兵变时,赵普以谋主身份,指挥部署“黄袍加身”夺取天下。北宋开国之初,赵普作为开国元勋,进入枢密院,然后升为宰相,一直掌握中枢大权。赵普为相,太祖不愿设置副相以分其权,并创设了无权的参知政事为副相以佐之。无论大小事情,都由赵普来裁决。但是,赵普为相,位高权重,自恃宠信,为政也颇独断专行。开始引起太祖的不满和廷臣们忌恨。赵普为了扩大自己的宅院,擅自用一片空地换了专供皇家种菜的菜圃,并为了赚钱而私营旅店。翰林学士卢多逊经常在太祖面前以此攻击赵普,恰好又有雷有邻到登闻鼓院击鼓告状,诉称后堂官胡赞、李可度受贿枉法,刘伟伪造证件而得官,王洞曾向李可度行贿,赵孚接受四川官职的任命之后,却假称有病不上任,而这些人都是受赵普包庇的。太祖闻知大怒,命御史一一进行审问,结果全部治了罪,并任命雷有邻为秘书省正字。从此,赵普就更加失宠了。皇权与相权的矛盾公开化了,赵普与太祖的亲密无间的关系,随之也就破裂了。于是,太祖诏令,参知正事薛居正、吕余庆与赵普更换知印、押班、奏事,以分割赵普的权力。君臣之间,逐渐互相猜忌、提防,最终决裂。没有多久,赵普终于被罢相,出为河阳三城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

开宝六年(973)八月,赵普被罢相出朝。九月,皇弟赵光义即封为晋王。不久,诏晋王位居宰相上。随着赵普的罢相,光义跃居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仅次于太祖,皇帝继承人的地位确立了。

赵普与光义最初相识,是在显德三年(956),赵普进入赵匡胤幕府以后认识的。陈桥兵变后,建隆元年(960),光义被擢升为殿前都虞候,领睦州防御使。五月,赵普随太祖出征讨伐李筠,是通过光义请行的。光义被任命为大内都点检,留守京城。八月,赵普为枢密副使,光义领泰宁军节度使。十月,太祖南征讨伐李重进,赵普仍随行,光义为大内都部署,留守京师。从建隆元年至二年,赵普与光义的关系较为密切,常常相互往来。建隆二年六月,杜太后死去。七月,太祖任命光义为开封府尹同平章事,解除禁军之职,赵普与光义两人的关系逐渐疏远了。乾德二年(964)赵普升为宰相,地位在光义之上。赵普为相十年里一直抑制光义不得封王,只是在赵普被罢相后,光义才被封为晋王。赵普为相期间,大权独揽,加剧了两人之间的矛盾,他们相互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互相打击对方党羽,越演越烈。

开宝九年(976)十月,发生了“烛影斧声”之事,太祖猝死,光义登上了皇帝宝座,是为宋太宗。宋太宗后来曾经承认说:“如果赵普仍在中书为相,我就登不了极。”在赵普死后,太宗也曾经透露:“赵普过去与朕有些不睦,大家都知道。”所谓的不睦到底是什么,史无明言。太宗对赵普的切骨之恨,除了阻挡他继承皇位的大事外,还会有其他什么呢?太宗即位不久,派少府监高保寅知怀州(今河南沁阳)。怀州是河阳三城节度使管辖的支郡,赵普当时正是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高保寅素来就与赵普有矛盾,高保寅到任不久,就以“事颇为普所抑”,手疏要求解除节镇领支郡的制度。太宗见疏后,立即下诏,让怀州直属京师,长吏得自奏事。赵普感到情形对自己不利,便请求到京师朝见。得到批准后,赵普于十二月回到都城开封,与当时几位节度使先后朝见了太宗。赵普请求留在京师,参加太祖的山陵安葬仪式,太宗便罢其使相,授太子少保留在京师。赵普十分畏惧,忐忑不安,自请解职以避祸,而太宗早就想罢免他了。太平兴国三年(978)十一月,祭祀天地之后,文武百官进爵,赵普也迁为太子太保,实际上仍是有职无权。太平兴国四年(979),赵普随从太宗征北汉,攻克太原后,灭掉了北汉。太宗不顾人困马乏,企图乘胜收复燕云十六州,结果兵败而归。在对灭北汉的将士论功行赏时,从征诸将都升官晋爵了,唯独赵普被忘掉了。在这几年里,逆境中的赵普宦途失意,不仅受到太宗的冷遇,并且又经常遭到老对头卢多逊的诋毁。卢多逊在相位对赵普的儿子、亲属多方压抑。甚至连赵普的妹夫侯仁宝也不放过,侯仁宝因病请求留在京师,卢多逊却把他逼死于白藤江上。所以,赵普心情长期愁绪郁结,孤寂冷落。

太宗继位后,以皇弟廷美为开封尹,兼中书令,封齐王。以太祖长子德昭为永兴军节度使,兼侍中,封武功郡王。两人并位在宰相上,又封太祖另一子德芳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同平章事。但在北征中,发生了拥立德昭之事,使太宗深感不安。兵败归朝不久,先后逼死了德昭和德芳,引起了人心的不满。随之廷美继承人的地位,也成了太宗的一桩心病。就在此时,出现了廷美悖逆之事。柴禹锡、赵镕等人状告廷美恣意横行,阴谋图变。此时,太宗急需一位元老重臣,借其声望和影响来帮助他安定局势。而卢多逊平素与廷美交往甚密,太宗自然疑心,不愿倚重多逊。赵普则成了太宗的最佳人选,所以太宗决定重新启用这位举足轻重的开国元勋。而赵普为了摆脱长期受冷落、受压抑的困境,自然愿意为太宗效力,借此时机以便东山再起,恢复权位。当太宗以秦王廷美之事向他问策时,他提出了条件。一是要恢复宰相地位,二是要贬黜卢多逊,他才能献出所谓“昭宪顾命”的金匮之盟。这张王牌,为太宗提供了一个名正言顺,合法继位的依据。此后,赵普与太宗的关系出现了转折。

据载,建隆二年(961),杜太后生了病,太祖亲自在左右侍候。弥留之际,太后要求召赵普授受遗命。赵普进来后,杜太后就问宋太祖:“你是否知道自己为什么能以得天下?”太祖回答说:“我之所以能以得天下,都是因为祖上和您积德行善的结果。”太后说:“不对,是因为周世宗使幼儿主管天下所致。倘若周氏有长君统治天下,你还能得到天下吗?你和光义都是我生,你百年之后,要传位给皇弟。四海那么大,人又那么多,若能立长君,是国家社稷之福啊!”太祖听罢,泣不成声地跪答:“孩儿不敢违背您的教诲,一定遵命。”然后,她又对赵普说:“你要一同记着我的话,不可违背!”于是,便命赵普把此事写成誓书,并署名为“臣普书”。宋太祖将其书藏在金匣里,并谨慎严密地命宫人看管。这就是所谓的“金匮之盟”,即杜太后要太祖传位与弟的遗命。这样就为太宗继位披上了合法的外衣,从而避免了统治阶级内部可能出现的纷争,对于维护北宋的社会安定起了重要作用。太宗对此感怀不已,尽释前嫌,恢复了赵普的相位,赵普的儿子承宗,也被留在了京师。

太平兴国六年(981)九月,60岁的赵普第二次出任宰相,位在沈伦和卢多逊之上。赵普的再任相,使秦王廷美感受到了压力,六神不安。两年之后,雍熙元年(984)正月,38岁的廷美在房州死去,太宗终于除去了心腹之患,在皇位竞争上少了一位政敌。不久,赵普被封为梁国公。太宗对他恩宠有加,封赵普的儿媳为高平县主,次女为真宁县主。赵普的几位政敌被他一一打下去之后,对卢多逊这位老对头,赵普自然不会放过。赵普为相后,曾暗示卢多逊自动退休,他对卢多逊说:“我现在入相,你不能与我同在相位,你若想保全自己,请上奏皇上,请求退职,一定没有忧虑!”卢多逊不听,反而上奏太宗:“若陛下不替我作主,我必遭毒手!”太宗大怒,下令罢卢多逊宰相职务。后来,因为卢多逊与秦王廷美交通之事被揭发,太宗怒火冲天,卢多逊被削去官爵,与家属一道被逐到崖州(今广东崖县崖城),并死于崖州。赵、卢之争是宋初两大权臣的权力之争,卢多逊整倒赵普,是为了夺取更高的权位。赵普打倒卢多逊,是出于个人恩怨。两人之争,结果以卢多逊失败而告终。

赵普第二次为相期间,还做过一件大事,解救元老旧臣曹彬。早在太祖时期,赵普曾推荐曹彬率军进兵江南,攻取南唐后,开宝九年(976)二月,46岁的曹彬被任命为枢密使。太宗即位后,加曹彬同平章事,仍为枢密使。枢密副使弭德超为争做枢密使,以“月头银”之事,诬告曹彬。太宗听了愤怒满腔,要罢曹彬为天平节度使兼侍中。参知政事郭贽极言相救,太宗不听。赵普便仗义执言,极力为曹彬辩解,太宗才怒火稍息。出曹彬为使相,弭德超即被放逐。后来,曹彬把女儿嫁给了赵普的孙子从约。通过这件事,太宗也不由得佩服赵普处理人事问题的能力。一次临朝,太宗对赵普等人说:“我听断不明,几件大事都失误了,夜晚睡觉前反复反省自己,深感内疚。”赵普心领神会地回答说:“陛下知德超才干的人,才能任用,通过调查核实曹彬无罪才予平反昭雪。有功劳者进升,有罪者诛杀,世上万物都没有循规蹈矩。根据事情的事实来判断,应赞扬陛下的圣明,尧、舜也不过如此吧。”太宗听后心里十分高兴,怒气已经烟消云散了。

赵普这次再相,虽然除去了自己的几位政敌。但是,太宗对他始终有猜忌,特别是放逐专权的卢多逊之后,不能容许赵普再度专权。于是,在太平兴国八年(983)十月,罢去了62岁的赵普宰相职务,出为武胜节度使兼侍中。十一月,太宗亲自在长春殿为赵普设宴饯行。太宗表面上格外地尊崇他,并作诗赐予他。赵普捧着诗涕泗横流地说:“陛下赐臣诗,应当刻于石碑上,与我这朽骨一同埋葬地下。”太宗也随之动容,安抚了一番。君臣两人的表演,暴露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虚情假意,故弄玄虚。

太平兴国八年十一月,赵普以检校太尉兼侍中,武胜军节度使,出镇邓州(今河南邓县)。他的次子承煦,时年20岁,为牙职侍行。李重诲当时补邓州马步军都指挥使,赵普奏监州军。雍熙四年(987)二月,赵普66岁,徙为山南东道节度使,镇襄州(今湖北襄樊),改封许国公。承煦24岁,仍为牙职侍行,官为襄州衙内都虞候。赵普在邓州和襄州期间,政通人和,谨言慎行。每逢太宗的诞辰节,他都派夫人和氏到京城朝见。他的长子承宗,则一直在京师为侍卫官。这一切作法都是为了防止太宗的猜疑,以便保全自己。

赵普在邓州和襄州期间,于雍熙三年(986)五月,从邓州上《班师疏》,直言进谏,议论时政,影响深远。《班师疏》的主要内容是论及雍熙三年北征事宜,赵普认真的分析了宋辽双方形势和实际情况,指出当时不宜北征的条件和原因。他认为当时内政危机,当务之急是迫切需要整顿内政。而当时北征时机不成熟,条件不具备,应当暂缓进行。并建议赶快班师,加强边防建设,以防辽军南下。太宗看到《班师疏》后,下诏褒奖赵普,并告诉他边防事宜已经安排妥当。但是,当时宋军已经是丢盔曳甲,节节败退,形势岌岌可危。赵普的建议,太宗一项也没有实行,边防已经完全空虚,无法有效地防御。辽军金戈铁马,锐不可当,横扫河北平原。《班师疏》使宋人有口皆碑,赵普声望也随之越来越高,再次成为众望所归的宰相人选。

雍熙四年(987)二月,66岁的赵普移镇襄州(今湖北襄樊)。九月,太宗诏以来年正月有事于东邻,亲耕籍田。赵普上表,请求入觐,参加籍田之礼,言辞十分恳切。太宗对宰相李昉说:“赵普是开国元臣,是我尊敬的人,应当请他来。”十二月,赵普到京城朝见,太宗升殿慰抚。赵普见了太宗,感恩涕流,太宗也为之动容。这时,太宗次子开封尹、陈王元僖上疏温言劝谕,赵普功绩显赫,以政为德,是宋初江山社稷的元老重臣,应予重用。太宗见到预定继位的儿子如此推崇备至,就准备重新启用赵普了。

端拱元年(988)正月,赵普参加了籍田之礼。二月,宰相李昉授右仆射罢政。赵普为太保兼侍中,吕蒙正为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同平章事。此时的赵普已是67岁高龄,肩负重望入相。太宗怕他专权,特地叮嘱他说:“爱卿不要以地位高而妄自尊大,不要以权势大而骄傲自恃,只要能严惩不贷,赏罚勿滥,举贤任能,爱憎分明,何愁不能富国强兵呢?倘若我有过错,你不要留情面。爱卿是国家的元老重臣,又是我所倚重之人。古人往往因其君不及尧、舜为耻,爱卿也是这样考虑的吧!”赵普听罢急忙叩头拜谢。

与赵普共同为相的吕蒙正,时年45岁。他是太宗即位后,第一次科举的状元。太宗非常信任他,但又考虑其经验不足,威望不够,故借赵普之德为之树立表率,才以赵普为首相。精明强干的赵普非常明白太宗戒谕之意,因此与吕蒙正同在相位,时常推许他。

赵普第三次入相期间,时常有病。虽然为相两年时间,但真正在中书判事,仅仅一年左右。赵普在这宝贵的一年时间内,主要做了三件事。

第一,罢黜枢密副使赵昌言等人。当时枢密副使赵昌言,盐铁副使陈象舆,度支副使董俨,知制诰胡旦,右正言梁颢5人,气味相投,过从甚密。日夜在赵昌言府第聚会密谋,宰相李昉,受到他们的攻击,被太宗罢免。赵普为相秉政后,十分憎恨这伙人。恰好这时,赵昌言、胡旦让翟颖上奏章诋毁时政,据称“其言多排毁时政”自然是攻击太祖时期的时政。因此,赵普对此深为不满,奏请罢免赵昌言等人。太宗得知大怒,将翟颖杖责流放海岛,昌言为崇信节度行军司马、象舆为复州团练副使,董俨、胡旦、梁颢分别为海州、坊州、虢州司户参军。此事由于太宗之子陈王元僖的得力相助,打击赵昌言一伙获得成功。

第二,打击侯莫陈利用。太平兴国初年西蜀人陈利用在京城卖药,用变幻之术眩惑乡里。被太宗召到宫里,得宠于太宗,很快成了太宗的亲信,官升至郑州(今河南郑州)团练使。因此骄纵横行,多行不法之事。赵普深为愤恨,复相后,派人暗中调查,掌握了他曾杀人和其他不法之事的确凿证据后,便全部写成条陈奏于太宗。太宗将侯莫陈利用流放商州(今陕西商县),但赵普却坚决要求将侯莫陈利用处以死刑。太宗自然很不情愿,并说:“哪有万乘之主不能庇护一个人的呢?”赵普据理力争道:“此人恶贯满盈,众怒群恨,陛下不杀他就会乱天下之法,不足以平民愤!”太宗无话可答,只好下令将侯莫陈利用赐死于商州。

第三,赵普在黜免赵昌言等人,处死侯莫陈利用之后,又策划处理了西北边防事宜。

赵普处理了以上三件事,大快人心,其声威大震朝野内外。此时的赵普身体欠佳,身心交病。太宗便要他在家颐养身体,少管朝政。于是,赵普逐渐不理朝政,在家休养。

端拱二年(989)正月,36岁的右拾遗直史馆王禹偁上《御戎十策》,太宗深为赞叹,赵普更为器重他。此后,赵普与王禹偁成为忘年之友。七月时,天上出现彗星。赵普在家养病时,听到有人上书说,彗星的出现是应“合灭契丹”之兆,鼓动太宗再行攻辽。于是,他不顾体弱多病,在八月呈上他的第二篇著名奏议《彗星疏》。主要内容是,引用《尚书·尧典》、《汉书·天文志》、《左传》等前代史籍,说明用彗星出现来解释“合灭契丹”的说法是错误的。他诚恳希望太宗勤修内政,并且要求按惯例罢免自己的宰相职务。于是,太宗没有出兵攻辽,也未罢免赵普。但是,赵普病情日益加重。五月时,他曾经上疏说,自觉不久于人世,可是对皇帝的深恩未报。他极力推荐张齐贤,说他德才兼备,应当委以重任,必立殊功。七月时,太宗以齐贤为刑部侍郎,枢密副使。十月,赵普病情加重,只好在家休养,太宗曾经多次去他家中探望慰问。十月七日,太宗的生辰节,赵普已经不能前去祝贺了。

淳化元年(990)正月,赵普又四次上表,请求致仕,告老退休。这四表都是王禹偁代作的。四表上后,太宗只得罢去赵普的宰相职务,让他以太保兼中书令之职,行河南尹,兼功德使,充西京(今河南洛阳市)留守。当任命下达后,赵普当即又连上四表,辞让西京留守,请求退休。但是,太宗没有答应,并派吕蒙正等几位大臣到赵普家中,宣读圣旨,又赐批札说:“开国旧勋,惟卿一人,不同他等,无烦固辞。俟首途有日,当就与卿别”。赵普无奈,只好受命,于三月二十日带病赴西京上任。临行前,太宗到赵普府第看望,并宣命,派赵普长子左羽林大将军承宗送他到西京,又令赵普的次子承煦随他到西京侍疾,仍享受俸给。赵普保举刘昌言为西京通判,太宗同意,予以任命。到西京后,赵普便把政事全部托付给刘昌言处理。

淳化二年(991)七月,在赵普70岁生辰时,太宗特地派其长子承宗携带手诏和生日礼物到西京赐给他。承宗返京后不久,即死去,年方41岁。年迈久病的赵普,得知承宗死讯,老泪纵横,痛不欲生。此后便卧床不起,病情逐渐恶化。赵普预感不久于世,担心他的侄子仕进无阶,又上了《奏侄男表》,请求授予跟了他三任,在西京留守衙内任职的侄子官职。太宗览表后,特殊恩准,授赵普之侄大理评事。淳化三年(992)二月,生命垂危的赵普令西京通判刘昌言代其三次上表,要求退休。三月太宗下诏,封赵普为魏国公,并拜为太师。七月,又到了赵普的生辰,太宗特意派其侄女婿左正言、直昭文馆张秉前去,赐给他生日礼物。此时的赵普,已罢中书令,按惯例不能赐给他礼物。弥留之际的赵普,又怀念起承宗来,张秉未到,赵普已危在旦夕。十四日赵普病逝于西京洛阳,享年71岁。

七月十八日,太宗闻知消息,极为悲痛,诏令废朝五日,为之出殡。并下令赠赵普尚书令,追封为王,赐谥“忠献”,并亲自为赵普撰书神道碑铭,实行国葬,葬仪非常隆重。赵普的两个女儿,均封为郡主,都是和氏所生。和氏上言太宗,说两个女儿都愿当尼姑,太宗再三劝谕,但不能夺其志向。便赐长女名志愿,号智果大师,次女名志英,号智圆大师。赵普次子承煦,被封为宫苑使,领恩州(今河北清河县西)刺史。

淳化四年(993)二月,有司备卤簿,葬赵普于洛阳北邙之原,附祭于他家族的祖庙中。真宗至道三年,追封赵普为韩王,后人尊称他为赵韩王。

赵普著述不多,主要有《龙飞日历》,记载太祖陈桥兵变,夺取政权之事。据宋人记载的文集共有四种本子:奏议本,三卷本文集,五卷本文集,十卷本文集。可惜的是,四种文集,今已不存了。但其中的文章,还保留下来一部分。现在存留的有:《班师疏》、《彗星疏》、《谢请班师批答表》、《上太祖请行百官考绩表》、《荐张齐贤表》《上书自诉》等14篇。

赵普作为宋初的元老重臣,值得称颂的是,以天下事为己任。宋初,居相位者多半唯唯诺诺,默守成规。唯有赵普刚毅果断,雷厉风行,在这方面,其它居相者难以与他相匹敌。

第二,赵普能够举贤任能,礼贤下士。经赵普推荐和赏识的人很多,不是吏治有方,就是厚重好学,大都刚直敢谏。例如:辛仲甫、张齐贤、吕蒙正、刘昌言、郭贽、许逖、李继凝、张质、王贻孙等人都受到赵普的推荐、称赞和器重。另外,刚正不阿,直言敢谏的田锡、王禹偁,他们两人时常抨击时政,并因此而屡遭贬黜。但是,他们却深受元老重臣赵普的器重和赞赏。可见赵普与他们已达到思想上的默契,赵普在与后辈大臣的交往中,能够礼贤下士,举贤任能,使他们感恩图报,从未攻击过赵普。

第三,不为子弟求恩泽。在宋初三十多年的时间里,赵普出将入相,位高权大。但是,他能够抑制亲属,戒谕子弟,不为子弟求恩泽,对于一个封建官僚是难能可贵的。赵普唯一的一次为子弟求恩泽,是他在弥留之际,为侄子求官,太宗授其大理评事。赵普的大弟赵贞,官至尚书都郎中。次弟安易,太祖时,任河南府推官,恰好赵普居相位,赵安易竟十年不赴调。淳化三年(992),赵普死时,安易才做到宗正少卿。幼弟赵正,因死得早,仅官东头供奉官。妹夫侯仁宝,也不过让他分司西京而已。赵普的长子承宗,官至左羽林大将军,是赵普亲属中官职最高的了。但只是个散职,没有多少实际权力。次子承煦,赵普历河阳、武胜、山南,皆为牙职,赵普从未曾为其求官。端拱初年,太宗特命为六宅使,赵普死后,拜宫苑使,领恩州刺史,累迁昭宣使,加领诚州团练使。

赵普虽然是一位以天下事为己任的政治家,在安邦治国中,不辞辛劳,鞠躬尽瘁。但是,他不是一位洁身自好的宰相,也有其不足和短处,因而遭到许多非议。

一是,赵普为人忌刻,喜欢报复。宋代史籍几乎一致说赵普忌刻,好报复。

二是,赵普贪污受贿,聚敛谋财是有名的,其事例不胜枚举。江南赠银5万两,吴越送瓜子金10瓶,不过是其大者而已。贩木谋利,营邸店赚钱,使赵普大大发了财。大中祥符四年(1011)十一月,赵普的妻子和氏死去,宋真宗命中使录其家赀,数量相当大。此时,已是赵普死后二十年了。他在世时,其家财的数量,自然更大。

三是,赵普专权过甚。据《宋史》本传记载,赵普“为政颇专,廷臣多忌之”。赵普为相时,事无论大小,都亲自决断,为政是十分专政的。并因此引起了太祖的猜忌,而导致罢相。太宗时期,赵普两度为相,时间总共不过4年,太宗怕他专权过甚,以免他权高震主。所以,每次为相时间都很短。

纵观赵普的一生,可以说他为赵宋王朝的建立和巩固立下了不朽的功勋。赵普辅佐太祖提出了正确的统一战略和改革方案,并付诸实施,对于推动社会历史的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第一,结束了分裂割据的局面,全国基本上实现了统一,顺应历史潮流的发展。第二,通过军事和政治等方面的改革,尤其是法制的建立和完善,成功地巩固了北宋的统一。有效地防止了分裂割据的局面重演,给人民带来了和平与安定。第三,由于实行正确的边防政策,信任和放手使用边防将领,有力地保证了北部边防的巩固和安定,使边防人民的生命财产得到保障,安居乐业,从事生产。第四,制定了经济方面的一些措施,奠定北宋的经济、文化发展的基础,使北宋的经济发展,达到或超越汉、唐的水平。

但是,作为封建士大夫一员的赵普,他辅佐太祖所进行的改革与统一事业,其目的并不是为了人民,而是为了赵宋封建王朝的长治久安,这是他们的阶级本性所决定的。他不可能超脱所处的时代和他所属的阶级,尽管他忌刻、专权、贪污、受贿、聚敛、贪恋权位、喜报私怨。但是,他顺应了时代的潮流,对于当时社会的政治、军事、经济的发展,起了积极的作用。赵普不愧是我国封建时代的一位杰出的政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