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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尧克堡中,约翰亲王方大燕将士,华德马即席间鼓励大众,唯雷极那德、白拉恩、白拉守三将不与。此三大将,王所倚为左右手者也,甚怒其弗至。且以撒又匿不见,假资无所,君臣颇用焦悚。迨讨圭一堡被焚后,消息传闻,言此三大将或死或囚。华德马遂以消息复王,言此三大将往劫凯特立克,故败衄至此。在常时,王闻是言,必且大笑,不关痛痒。今兹方图僭号,以收合人心为第一义,乃矫斥此三将,以为大干国律,且言:“吾果帝英国者,必以此藐法之人,经其本堡绳桥之上。”华德马曰:“王勿轻肆,王果帝英国,此等人为功方伟,王尚须卵翼而将护之。王非此三人,大业何由得遂。”王闻言大戚,作弗宁状,乃曰:“此三人殊无人心,吾方图大事,乃无一至,何也?”华德马曰:“是人非叛王,特自适己事,故贻误至此。”王曰:“兹事竟何从措置?”华德马曰:“老臣已隐有部署,全局尚不至于煨烬。”王曰:“汝真我福星,以汝为相,则吾之王业必固。然尔所云部署,究何部署者?”华德马曰:“臣已令温格而白蓝以兵赴雷极那德城堡,相势而动。”王闻言,又怒华德马擅发号令,心滋不悦,因曰:“先生出师,何以不预见告?”华德马心薄王虚矫,亦伪为谦抑曰:“老臣擅调此军,亦正为王,倥偬中未及禀承,此臣罪也。”王曰:“先生谋臧,吾恶敢议。且此时行,亦适为我。”语时忽惊曰:“汝不见白拉守至耶?”
时白拉守果浴血拖泥以入,既至,脱冠少息。王曰:“白拉守,汝为此状,讵撒克逊人反耶?”华德马曰:“汝趣言之。白拉恩及雷极那德安往者?”白拉守曰:“白拉恩逃,雷极那德瘗身火中矣。”华德马曰:“败矣!”白拉守曰:“尚有败征。”因附耳近王曰:“李却已归,且与臣言。”王色如死灰,即踞榻而坐,如矢贯其胸矣。华德马曰:“白拉守,汝梦呓耶?”白拉守曰:“吾为彼所执,彼附吾耳作数语,因而审之至确。”华德马曰:“英前王李却果归欤?”白拉守曰:“然。”华德马曰:“彼拥众耶?汝何为见囚?”白拉守曰:“非兵,盗也。盗亦无名。吾行时,李却告我,亦将他适,此遭特助之攻堡,堡下即行。”华德马曰:“此着绝肖李却,彼国家置之勿问,专任侠以自豪,然则李却之归确矣。白拉守,汝意云何者?”白拉守曰:“吾初意以兵属之,彼乃弗欲。吾意将出奔荷兰,以天下方乱,恃吾之勇,何适不可。以吾意决之,华德马,汝亦当从吾行,勿濡滞于此。”华德马曰:“吾老矣,且有弱女见累,如何能行?”白拉守曰:“君女可见属,吾必事之以礼。”华德马曰:“圣彼得礼拜寺大主教为吾同盟,吾依之可也。”
此时王少苏,闻二子言,乃念彼二人均将去我矣。自审无此二子者,吾大业遂因而隳乎?已而微笑言曰:“汝辈聪明,乃立谈之间,弃掷富贵于不顾。”白拉守曰:“王言臣殊弗悟。国人苟闻王归,则风草之偃,大兵立集,臣何力足以抗之?王苟无计,可奔法兰西,否则求王母为王缓颊。”王曰:“吾兄安忆前仇?且吾不过监国耳,唯君二人之首,旦晚恐悬之藁街。华德马,汝更思之,彼天主教果能庇汝,不出而授之李却乎?白拉守,汝果自卜,竟至荷兰,设半道为洛勃忒重兵所狙,又且奈何?吾实告汝,洛勃忒一旅之师,已足槛汝。”语时,华德马与白拉守均仓皇无主。王又曰:“今尚有一丝生路,唯悉兵与吾兄角耳。”白拉守曰:“我决不当王,王赦我不杀,我戴其恩,不能更为亲王战矣。”约翰王曰:“我岂忍弑吾兄,能囚之足矣。”华德马曰:“狱不如墓善。”白拉守曰:“王与华德马计划如何?我已洗耳不与其事。”约翰亲王曰:“佥壬!无信!汝竟以我之计划告李却乎!”白拉守曰:“未也。唯斥我佥壬,我亦不廿受。”华德马止王曰:“王勿怒,老臣请以义导之归王。”白拉守曰:“先生固善游说,然亦未必动我。”
华德马曰:“前此不言愿与李却战乎,今日何为反汗其言?”白拉守曰:“果堂堂一战者,我亦良甘。唯足下所行,特欲于夜深林密,狙起中人,此狗盗之事,我不屑为也。”华德马曰:“汝言太张,当日兰失洛德及屈里司忒兰,非铮铮刺客传中人耶?”白拉守曰:“此二人幸而得名耳。若遇李却,亦必无幸。以我卜之,此二人必非单刃相搏,亦必以挟众而前耳。”华德马曰:“当日聘将军至此,原为亲王图大事耳。今日一见李却,即尔输心,丈夫信义已失,且不恤良友之家族,汝何忍心至是!”白拉守曰:“李却赦我不杀,我不能酬之以恩,又恶敢剚刃其腹?”华德马曰:“何用亲往,但以将军所部二十人,以温格而白蓝将之行,大事定矣。”白拉守曰:“公部独无人耶?吾兵决不为用。”王曰:“白拉守,尔前此不尝立誓为我宣力耶?今奈何悔之。”白拉守曰:“当日许王,固许王以正道。若半路狙人,则鼠辈所为,吾决不行。”王曰:“华德马,汝来前,吾数尽矣!吾父亨利生时,忠荩盈朝,父与大主教汤麦司白格忒为仇。主教名满天下,万人钦仰,吾父只发一言,而主教要领绝矣。今其人又安往耶?即尔父亦堂堂男子,奈何生汝,竟委靡至是!”华德马曰:“王勿言此,既王以重责责我,我一人任之可尔。臣焉能背信忘誓,终始异心。白拉守,汝且留此卫王,待我功成,汝或更无他念。”因呼曰:“众来,汝为我告司兵者,更命稗将惠失雷而、司蒂芬、讨勒司倍三人趣至吾许,且以间谍休巴尔登同行。”乃与王别曰:“老臣更与王见,王宜珍重。”
华德马既行,约翰王忽曰:“彼此行乃弑吾兄耶?吾命不弑吾兄,且以礼迓之,想彼当已前闻矣。”白拉守不答,仰天而笑。王曰:“想吾告华德马时,汝必未闻。吾谓华德马,吾兄若有毫末之损,汝戴汝头来受刃也。”白拉守曰:“王诚爱兄,臣请力追华德马,俾勿往。臣未前闻,或华德马亦未闻耳。”王曰:“尔勿行,华德马必已闻之。”于是,以手加白拉守之肩,二人骈行。王曰:“汝观华德马之为人,但求揆席。彼不爱吾兄,焉能爱我,斯人宁足深恃。吾前此告将军以大事者,试将军忠奸耳。已而侃侃见告,将军果忠谠之士,吾无任钦佩。吾阅人多,未有如将军。吾果王全英,将军直可综国之兵柄。今且少息,静味吾言。”白拉守既出,面内语曰:“反复小人,吾何人,乃为汝簸弄!”然自念得综兵柄,亦殊不恶。
王见白拉守出,即使人呼休巴尔登至。王曰:“华德马语汝何状?”休巴尔登曰:“先生命我遴取二人熟于路途及侦探者授之。”王曰:“二人行乎?”休巴尔登曰:“此二人精熟道途,株林茎草,咸能忆之。”王曰:“华德马已以二人行乎?”曰:“然。”王曰:“外此尚有何人?”休巴尔登曰:“即以上之稗将也。”王曰:“尚有一节,凡白拉守行为,汝一一拾以告我。即一言语,亦必来告。尔若纵逝其人,汝且立死。”休巴尔登鞠躬出。王曰:“白拉守敢败吾事,首领必且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