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解

藏气法时即五脏之气的生克制化,象法于四时五行。本篇指出人体五脏之气的生理活动及发病时的变化、治疗、预后、宜忌等均与四时五行有着密切关系,正如马莳:“五脏之气,必应天时,而人之治藏气者,当法天时。”故篇名“藏气法时论”。

黄帝问曰:合人形以法四时五行而治 [1] ,何如而从?何如而逆?得失之意,愿闻其事。岐伯对曰: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更贵更贱 [2] ,以知死生,以决成败,而定五藏之气,间甚 [3] 之时,死生之期也。

注释

[1] 法四时五行而治:张志聪:“法于四时五行,而为救治之法。”意思是说,按照四时五行生克的规律,而制定治疗原则。

[2] 更贵更贱:指五行衰旺变化。旺时为贵,衰时为贱。高世栻:“贵者,木旺于春,火旺于夏。贱者,木败于秋,火灭于冬。更贵更贱者,生化迭乘,寒暑往来也。”

[3] 间甚:指疾病的轻重。病减轻为间,病加重为甚。

语译

黄帝问道:结合人体五脏之气,按照四时五行的规律,而作出 治疗疾病的法则,怎样是从?怎样是逆?逆从得失的意义,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岐伯回答说:所谓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配合时令气候,有衰旺的变化,从这些变化中可以研究疾病的预后,分析医事的成败,从而确定五脏之气的盛衰,疾病轻重的时间,以及死生的日期。

帝曰:愿卒 [1] 闻之。岐伯曰:肝主春,足厥阴、少阳主治,其日甲乙 [2] ;肝苦 [3] 急,急食甘以缓之。心主夏,手少阴、太阳主治,其日丙丁;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脾主长夏,足太阴、阳明主治,其日戊己;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 [4] 。肺主秋,手太阴、阳明主治,其日庚辛;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肾主冬,足少阴、太阳主治,其日壬癸;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5] 。

注释

[1] 卒:马莳:“卒,尽也。”

[2] 其日甲乙: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称为“十干”,古人用来纪日、纪月、纪年。甲乙属木,木分阴阳,甲为阳木,乙为阴木,阳木内应足少阳胆经,阴木内属足厥阴肝经,故胆旺于甲日,肝旺于乙日,故曰“其日甲乙”。余脏类推。

[3] 苦:患也,困也,也就是难以忍受的意思。

[4] 急食苦以燥之:脾为阴土,喜燥而恶湿,湿气甚,易致脾运失健,即所谓“湿困脾虚”,治当以苦燥之。因苦能燥湿。若寒湿困脾,当用苦温之剂;若属湿热,当用苦寒之剂。故曰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

[5] 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滑寿:“此一句九字,疑原是注文。”

语译

黄帝道:请你详尽地告诉我。岐伯说:肝属木,旺于春,肝与胆为表里,所以春天是足厥阴和足少阳主治的时间,甲乙属木,所 以肝胆旺日为甲乙;肝性苦拘急,急宜食甜味药以缓和之。心属火,旺于夏,心与小肠为表里,所以夏天为手少阴和手太阳主治的时间,丙丁属火,所以心与小肠旺日为丙丁;心性苦弛缓,急宜用酸味药以收敛之。脾属土,旺于长夏,脾与胃相表里,所以长夏为足太阴和足阳明主治的时间,戊己属土,所以土旺日为戊己;脾性苦湿,急宜用苦味药以燥其湿。肺属金,旺于秋,肺与大肠相表里,所以秋天为手太阴和手阳明主治的时间,庚辛属金,所以肺与大肠旺日为庚辛;肺性苦于气上逆,急宜用苦泄之药以宣泄其气。肾属水,旺于冬,肾与膀胱相表里,所以冬天为足太阴和足太阳主治的时间,壬癸属水,所以肾与膀胱旺日为壬癸;肾性苦于干燥,急宜用辛润之药以润其燥。这样可以开发腠理,运行津液,而通畅五脏之气。

病在肝,愈于夏;夏不愈,甚于秋;秋不死,持 [1] 于冬,起于春,禁当风 [2] 。肝病者,愈在丙丁;丙丁不愈,加于庚辛;庚辛不死,持于壬癸,起于甲乙。肝病者,平旦慧 [3] ,下晡 [4] 甚,夜半 [5] 静。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写之 [6] 。

注释

[1] 持:汪机:“犹言无加无减而平定也。”所以相持,是病情无甚加减,而稳定一个时期的意思。

[2] 禁当风:就是禁止风吹。

[3] 慧:就是明了清爽。

[4] 下晡:午后申、酉两个时辰为晡,下晡为这两个时辰末,将要进入下一个时辰(戌时)的时候。

[5] 夜半:指水旺于子的时候。

[6] 用辛补之,酸写之:吴崑:“顺其性为补,反其性为泻。肝木喜辛散,而恶酸收,故辛为补,而酸为泻也。”丹波元简:“此节专就五藏之本性而言补泻,不拘五行相克之常理也,下文心之咸亦同。”

语译

肝脏有病,愈于夏天;若至夏天不愈,到秋天病情就要加重;如秋天不死,至冬天病情就相对稳定,到了明年春天才能好转,应禁忌吹风。肝病患者,痊愈当于丙丁日;丙丁日如果不好,到庚辛日病情就要加重;庚辛日不死,到壬癸日呈相持状态,到了甲乙日才能好转。患肝病的人,每天清晨神志比较清爽,到了傍晚时候,病情就比较重,半夜时便安静了。肝喜条达恶抑郁,宜急用辛味药来发散,以辛味补之,酸味泻之。

病在心,愈在长夏;长夏不愈,甚于冬;冬不死,持于春,起于夏,禁温食热衣。心病者,愈在戊己;戊己不愈,加于壬癸;壬癸不死,持于甲乙,起于丙丁。心病者,日中 [1] 慧,夜半甚,平旦 [2] 静。心欲耎,急食咸以耎之 [3] ,用咸补之,甘写之 [4] 。

注释

[1] 日中:午时,为火旺之时。

[2] 平旦:木旺于寅卯的时候。

[3] 心欲耎,急食咸以耎之:耎同软。张介宾:“心火太过则为燥越,故宜食咸以耎之,盖咸从水化,能相济也。”

[4] 用咸补之,甘写之:吴崑:“心火喜软而恶缓,故咸为补,甘为泻也。”意思是说,火性烈,甘则反其性而缓之,故泻心用甘;火欲软,咸则顺其性而软之,故补心用咸。

语译

心脏有病,愈于长夏;若长夏不愈,到了冬季病情就要加重;假如冬季不死,至明年春天病情就相对稳定,到了夏天才能好转,应禁忌热性食物,衣服不能穿得太暖。心病的人,病愈当在戊己 日;戊己日假如不好,到了壬癸日病情就要加重;壬癸日不死,至甲乙日呈相持状态,到了丙丁日才能好转。患心病的人,在中午时神志比较清爽,到了半夜时病症就比较严重,到了天亮时便安静了。心脏病需要软,宜急用咸味药来软坚,以咸味补之,以甘味泻之。

病在脾,愈在秋;秋不愈,甚于春;春不死,持于夏,起于长夏,禁温食饱食、湿地濡衣。脾病者,愈在庚辛;庚辛不愈,加于甲乙;甲乙不死,持于丙丁,起于戊己。脾病者,日昳 [1] 慧,日出 [2] 甚,下晡静。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写之,甘补之 [3] 。

注释

[1] 日昳(dié蝶):未时,在中午之后,为脾旺之时。

[2] 日出:新校正:“按《甲乙经》‘日出’作‘平旦’,虽日出与平旦时等……盖日出于冬夏之期有早晚,不若平旦之为得也。”

[3] 用苦写之,甘补之:脾喜燥恶湿,苦性燥,故脾以苦为泻;脾欲缓,甘则顺其性而缓之,故补脾用甘。

语译

脾脏有病,愈于秋天;若秋天不愈,到春天病情就要加重;春季如果不死,至夏季病情就要相对稳定,到了长夏才能好转,应禁食温热性食物及吃得过饱,或者居湿地、穿湿衣等。脾病的人,其病愈当在庚辛日;庚辛日假如不好,到了甲乙日病情就要加重;甲乙日不死,至丙丁日病情就相对稳定,到了戊己日才能好转。患脾病的人,在午后神志比较清爽,到了日出时,病情就比较重,到了傍晚时,便安静了。脾欲缓和,甘能缓中,故宜急食甘味以缓之,用苦泻之,用甘味补之。

病在肺,愈在冬;冬不愈,甚于夏;夏不死,持于长夏,起于秋,禁寒饮食寒衣。肺病者,愈在壬癸;壬癸不愈,加于丙丁;丙丁不死,持于戊己,起于庚辛。肺病者,下晡慧,日中甚,夜半静 [1] 。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辛写之 [2] 。

注释

[1] 夜半静:丹波元简:“据前后文例,当是云‘日昳静’。”

[2] 用酸补之,辛写之:金性敛,辛反其性而散,故为泻。金欲收,酸则顺其性而收,故补肺用酸。

语译

肺脏有病,愈于冬天;若冬天不愈,到了夏季病情就要加重;如果夏季不死,到长夏时病情就会相对稳定,到了秋季才能好转,应禁寒冷饮食及衣服穿得太少。肺病的人,其病愈于壬癸日;壬癸日假若不好,到丙丁日病情就要加重;如果丙丁日不死,至戊己日病情就会相对稳定,到了庚辛日才能好转。患肺病的人,在傍晚时神志比较清爽,到了中午时,病症就比较重,午后时便安静了。肺脏病需要收敛的,宜急食酸味药以收之,用酸味补之,辛味泻之。

病在肾,愈在春;春不愈,甚于长夏;长夏不死,持于秋,起于冬,禁犯焠热食 [1] 温炙衣 [2] 。肾病者,愈在甲乙;甲乙不愈,甚于戊己;戊己不死,持于庚辛,起于壬癸。肾病者,夜半慧,四季甚 [3] ,下晡静。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用苦补之,咸写之 [4] 。

注释

[1] 焠(cuì脆)(āi哀)热食:指炙煿过热的食物。焠,烧也。,热 甚也。

[2] 温炙衣:指经火烘烤过的衣服。高世栻:“温炙衣,火焙之衣也。”

[3] 四季甚:王冰:“土旺则甚。”这里指辰、戌、丑、未四个时辰,以作一日中的四季。

[4] 用苦补之,咸写之:王冰:“苦补取其坚也,咸泻取其软也。”水性凝,咸则反其性而软,故为泻。水欲坚,苦则顺其性而坚,故补肾用苦。

语译

肾脏有病,愈于春天;若春天不愈,到了长夏病症就要加重;如果长夏不死,至秋天病情相对稳定,到了冬季才能好转,应禁食过热的食物和穿火烘过的衣服。肾病的人,病愈当在甲乙日;甲乙日假如不好,在戊己日病情就要加重;如戊己日不死,至庚辛日病情就会相对稳定,到了壬癸日才能好转。患肾病的人,在半夜时神志比较清爽,当辰、戌、丑、未四个时辰病势加重,在傍晚时便安静了。肾脏病需要坚,宜急食苦味药以坚之,用苦味补之,咸味泻之。

按语

“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咸以泻之”。坚,是指肾生理功能之一,即指主“闭藏”的功能。以《辞海》:坚,有坚守之意。肾主闭藏,是指藏精气也。若肾失其闭藏之功,如临床上常见相火旺而致遗精、溲黄,则可谓肾不坚的表现。此种遗精,不可用补肾固涩之剂,就宜用苦寒之品以泻相火。如常用封髓丹或龙胆泻肝汤,若属阴虚火旺者宜知柏地黄丸。凡用黄柏者宜用盐水炒;若服知柏地黄丸者亦宜淡盐汤送服。若此即“苦补、咸泻”之意。用苦补之补,盖用苦之品,治愈遗精便是其间接起到了补益作用,故曰用苦补之。

夫邪气之客于身也,以胜相加 [1] ,至其所生而愈 [2] ,至 其所不胜而甚 [3] ,至于所生而持 [4] ,自得其位而起 [5] 。必先定五藏之脉 [6] ,乃可言间甚之时,死生之期也。

注释

[1] 以胜相加:就是以强凌弱。加,侵侮之意。如风胜则脾病(木克土)。余脏类推。

[2] 至其所生而愈:至其所生的时日而愈,如肝病愈于夏、愈于丙丁,为木生火。其他各脏以此类推。

[3] 至其所不胜而甚:至被克的时日而病加重,如肝病甚于秋,加于庚辛,为金克木。其他各脏以此类推。

[4] 至于所生而持:至生己的时日而病情相对稳定,如肝病持于冬、持于壬癸,为水能生木。其他各脏以此类推。

[5] 自得其位而起:就是到本脏当旺的时日,如肝病起于春、起于甲乙,甲乙与春均为木旺之时。其他各脏类推。

[6] 五藏之脉:就是五脏的脉象,如肝脉弦,心脉钩,脾脉缓,肺脉毛,肾脉石。

语译

大凡邪气侵袭于人身,都是以强凌弱,病至其所生之时而愈,至其所不胜之时而甚,至于生己之时而持,自得当旺之时而起。但必须先确定五脏的平脉,才可以推论病证轻重的时间,以及预决死生的日期。

按语

本节中所言的五脏苦欲补泻,都是根据脏气的性能特点而定的,顺其性者为补,逆其性者为泻,与一般补虚泻实概念不同。

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虚则目无所见 [1] ,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取其经,厥阴与少阳。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颊肿,取血者 [2] 。

注释

[1] 目(huāng荒)无所见:就是眼睛昏花而看不清东西。

[2] 取血者:在经血盛处放血。

语译

肝病的症状,是两胁下疼痛,牵引少腹,并且使人好怒,这是属于肝实的症状;如果肝虚,则两眼昏花,看不清东西,耳朵也听不清声音,容易恐惧,好像有人来捕捉他一样。治疗方法,取用厥阴和少阳两经穴位。假如肝气上逆,则有头痛、耳聋不聪、颊肿等症状,应该取厥阴、少阳经脉,在其经血盛处放血。

心病者,胸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甲间痛,两臂内痛;虚则胸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郄 [1] 中血者。

注释

[1] 郄(xì隙):指阴郄穴。马莳:“手少阴之郄,曰阴郄穴者,在掌后脉中去腕半寸。”

语译

心病的症状,是胸中疼痛,胁部支满,胁下疼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侧疼痛,这是属于心实的症状;如果心虚,则出现胸腹胀大,胁下和腰部牵引作痛。治疗方法,取用少阴和太阳两经穴位,并在舌下廉泉穴刺出血。如果疾病有变化,则刺阴郄穴出血。

脾病者,身重,善肌 [1] 肉痿,足不收行,善瘛 [2] ,脚下痛;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取其经,太阴、阳明、少阴血者。

注释

[1] 肌:指肌肉痿软无力。

[2] 瘛:张介宾:“手足掉掣也。”《玉机真藏论》:“筋脉相引而急,病名曰瘛。”

语译

脾病的症状,是身体沉重,肌肉痿软无力,足不能举步,或筋脉牵引,脚下疼痛,这是属于脾实的症状;如脾虚,则腹中胀满、肠鸣、泄泻、完谷不化。治疗方法,取用太阴、阳明、少阴经穴,刺出其血。

肺病者,喘咳逆气,肩背痛,汗出,尻 [1] 阴股膝髀 [2] 腨 [3] 胻 [4] 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 [5] ,耳聋嗌干,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 [6] 血者。

注释

[1] 尻(kāo考阴 ):脊骨的尽处。

[2] 髀(bì婢):指骨。

[3] 腨(shuàn涮,又读chuǎi揣上):指腓肠肌。

[4] 胻(héng恒):指脚胫。

[5] 不能报息:张介宾:“报,复也。不能报息,谓呼吸气短,难于接续也。”

[6] 厥阴内:《甲乙经》“内”字下有“少阴”二字。

语译

肺病的症状,是咳喘气逆,肩背疼痛,出汗,尻、阴、股、膝、髀、腨、胻、足等处都有疼痛,这是属于肺实的症状;如果肺虚,就有短气,呼吸不能接续,耳聋不聪,咽部干燥。治疗方法,取用太阴、足 太阳经脉的外侧,厥阴经脉的内侧少阴经,刺出其血。

肾病者,腹大胫肿,喘咳身重,寝汗出 [1] ,憎风 [2] ;虚则胸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 [3] ,意不乐。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

注释

[1] 寝汗出:即盗汗。

[2] 憎风:张介宾:“憎,音曾,恶风也。”

[3] 清厥:指厥冷。

语译

肾病的症状,是腹大胫肿,喘咳,身体沉重,睡中出汗,恶风,这是属于肾实的症状;如果肾虚,就有胸中疼痛,大腹、小腹疼痛,四肢厥冷,心中不乐。治疗方法,取用少阴和太阳经穴,刺出其血。

按语

以上五节,论述了五脏虚实病证,及其表里两经针刺治疗原则。这里讨论的五脏病证仅是举例而言,还必须结合“王机真藏论”、“平人气象论”等篇才能全面的理解。虚实两证用针刺相应穴位而解决病痛。至今仍有治疗价值,特别是痛证疗效尤佳。

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枣、葵皆甘。心色赤,宜食酸,小豆、犬肉、李、韭皆酸。肺色白,宜食苦,麦、羊肉、杏、薤皆苦。脾色黄,宜食咸,大豆、豕肉、栗、藿皆咸。肾色黑,宜食辛,黄黍、鸡肉、桃、葱皆辛。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耎。毒药 [1] 攻邪,五谷 [2] 为养,五果 [3] 为助,五畜 [4] 为益,五菜 [5] 为充 [6] ,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此五 者,有辛、酸、甘、苦、咸,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缓、或急、或坚、或耎,四时五藏,病随五味所宜也。

注释

[1] 毒药:药物之统称。与今之毒药概念不同,药物性味各有所偏,这种药性所偏,古人称之谓毒性。

[2] 五谷:王冰:“谓粳米、小豆、麦、大豆、黄黍也。”

[3] 五果:就是桃、李、杏、栗、枣。

[4] 五畜:就是牛、羊、豕(猪)、鸡、犬。

[5] 五菜:就是葵、藿、薤、葱、韭。又《广雅·释草》:“豆角谓之荚,其叶谓之藿。”

[6] 充:吴崑:“充实于藏府也。”

语译

肝脏主青色,宜食甜味,粳米、牛肉、枣子、葵菜都是甜的。心脏主赤色,宜食酸味,小豆、犬肉、李子、韭菜都是酸的。肺脏主白色,宜食苦味,麦、羊肉、杏子、薤都是苦的。脾脏主黄色,宜食咸味,大豆、猪肉、栗子、藿都是咸的。肾脏主黑色,宜食辛味,黄黍、鸡肉、桃子、大葱都是辛的。食物五味功用,辛能发散,酸能收敛,甘能缓急,苦能坚燥,咸能软坚。凡毒药是用以攻邪,五谷是用以营养,五果是作为辅助,五畜之肉是用以补益,五菜是用以充养,气味和合而服食,可以补益精气。这五类东西,各有辛、酸、甘、苦、咸的味道,各有利于某一脏气,或散、或收、或缓、或急、或坚、或软等作用,配合四时五脏,用以治病要根据五味所宜。

按语

本节中五藏宜食的谷、肉、果、菜,揆之实际,未必合乎补养五藏(脏)。宜取其意可也。唯其中“毒药攻邪,五谷为养……气味 合而服之以补益精气”一段话,甚为精辟,至今仍有其指导意义。且本段论述可和后文《五常政大论》中的“大毒治病,十去其六……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结合起来理解。说明凡病在急性期宜以药治为主;康复期则食疗、食补为宜。可以起到扶正祛邪的良好作用。

又按其言的“谷肉果菜,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益精气”的观点,与现代营养学的观点,可以说不谋而合。现在营养学家提出科学的合理的膳食,叫做“杂食”观点,只有这样,才能使我们的营养全面。所以又称此谓“平衡膳食”,或曰“合理膳食”。现在世界卫生组织提出健康的四大基石中,其中第一基石就是“合理膳食”。

本 篇 要 点

一、论述“合人形以法四时五行而治”的道理。

二、阐明五脏病“愈”、“加”、“持”、“起”的时间、禁忌与治则。

三、五脏虚实的症状及具体治法。

四、论述五色、五味及五谷、五果、五畜、五菜对五脏之所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