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邦(前256年/前247年-前195年6月1日),秦末农民起义领袖之一,西汉王朝的开国皇帝。即汉高祖。
刘邦是沛县(今江苏沛县西)丰邑(今江苏丰县)人,家里有点地,但不富裕。小时候就不爱参加劳动,但喜欢广交朋友。三十岁时当了沛县的泗水亭长,这是秦朝最基层的乡村小吏,他此时与沛县的主吏萧何和狱掾曹参等人交为好友。
单父(今山东单县)人吕公是沛县令的好朋友,他为了躲避仇人,全家搬到了沛县。沛县里与县令有关系的人,听到县令的朋友来了,都去向县令祝贺。那时祝贺要送礼钱,由萧何主持其事。萧何向送礼的人宣布:“贺礼不满一千的,请坐在堂下。”刘邦虽然只是一个亭长,但他与县里的那些官吏都比较熟,他没有送一个贺钱,却说大话:“我送一万贺钱”,直接进去拜会吕公。吕公听到有人说送一万贺钱,很吃惊,赶忙起来,到门口迎接刘邦。他见刘邦高鼻龙额,气势不凡,就请他入座。萧何对刘邦的样子看不惯,就揭他的老底说:“刘邦一向好说大话,不办实事。”刘邦对萧何的话并不以为然,他仍然毫不自愧地坐了上座。吕公很赏识刘邦,他示意刘邦在酒后留下,对刘邦说:“我看你以后会有出息。我有一个女儿,愿意嫁给你为妻。”刘邦听了很高兴,就娶吕公的女儿吕雉为妻,她就是后来的吕后。
刘邦当了泗水亭长后,曾押送服徭役的农民去秦的首都咸阳,有一回他正巧碰上秦始皇出巡,在路旁观看了秦始皇威武雄壮的气派,不禁赞叹说:“大丈夫就应当像这个样子呀!”后来有一次刘邦又以亭长的身份,押送县里的一批夫役去骊山给秦始皇修陵墓,很多人不愿意去送死,在半路逃跑了。刘邦看到拦也拦不住,估计到了目的地,夫役就跑得差不多了,他也没法去交差。所以走到丰邑西边的大泽中时,刘邦让大家停下来休息,到了夜里,他把防止夫役们逃跑的绳索解开,对他们说:“你们都赶快逃跑吧,我也要从这里逃跑了!”当时有十多个身体比较强壮的夫役,愿意跟着刘邦一起逃亡。刘邦和他们痛饮了一顿酒,就带着这十几个人,连夜逃到了芒砀山(今河南永城市东北),躲藏起来。这里离刘邦的家乡不远,吕后不断地派人与他联系,给他送去外边听到的消息;也不断地有人去找刘邦,参加到他们的队伍中去。这时刘邦已积极在进行反秦斗争的准备工作了。
在沛县响应陈胜、吴广起义
秦二世元年(前209年)七月,陈胜、吴广率领九百名戍卒在大泽乡(今安徽宿州西南)举起了反秦的义旗,各地受秦暴政压迫的群众,纷纷起而响应。反秦起义的浪潮很快就波及沛县。沛县令害怕群众起来响应陈胜的反秦起义,受到群众的打击,就想变被动为主动,自己起来组织起义,达到投机革命、保全自己的目的。他把萧何、曹参找来商量,萧何和曹参早就对沛县令的所作所为不满,就对县令说:“你是秦朝的县令,现在想叛秦起义,恐怕沛县的群众不会信任你。现在有很多人因为不满秦的统治,逃亡在外,你把这些人招回来,以他们为主力举行起义,大家就不敢不听你的话了。”县令同意了萧何、曹参的意见,决定派人去找刘邦。派谁去找呢?卖狗肉的樊哙和逃亡在外的刘邦暗中有联系,所以就派他去找刘邦。这时候刘邦已经聚集了有几百人的起义队伍。
当樊哙领着刘邦的几百人起义队伍,斗志昂扬地返回来的时候,沛县令一看这个阵势,知道自己指挥不动这些人,害怕了。他怕这些人进城之后对自己不利,就把城门关闭起来;又怕萧何、曹参与刘邦里外联合起来反对自己,就想先下手把萧何、曹参杀掉。萧何、曹参听到这个消息,就偷偷越城跑到刘邦那里,商量对付县令的办法。他们认为首先要将外边反秦起义的情况告诉县城里的群众,发动群众起来反对县令。刘邦就写了一封信,绑在箭上射到城里,号召城里的群众起事,杀掉县令,共谋起义的大事。本来城里的群众对县令就不满,看到刘邦的信后,大家就起来杀了沛县令,开城门把刘邦的起义队伍迎进城来。大家共推刘邦为沛公,在县府的大院子里设坛祭祀天地,树起了红色的大旗,正式宣布起义了。当地群众不堪秦暴政的欺压和剥削,纷纷参加起义,起义队伍很快就发展到两三千人。
刘邦在沛县将起义的队伍做了些组织整顿后,就开始向外发展。他首先攻占了胡陵(今山东金乡县东南)和方与(今山东金乡县北),这时秦朝泗水郡监率兵来镇压,被起义军在丰邑击败。刘邦让自己的亲信雍齿守丰邑,自己带兵攻打薛(今山东滕州东南),又大败秦军,杀了泗水郡守。这时陈胜派往魏地联络和发动反秦起义的周市,已经做了魏王咎的宰相,他置反秦大局于不顾,热衷于割地称王。他听说雍齿对刘邦不满意,就派人煽动雍齿脱离刘邦,并封他为守丰邑的侯,雍齿果然叛刘邦而降魏。刘邦对雍齿本来很信任,听到他叛变了自己,非常气愤。他带兵去攻丰邑,没有攻下,自己反而气病了。
这时反秦斗争的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陈胜在陈县(今河南淮阳县)建立的张楚革命政权,在章邯率领的秦军主力的攻击下,受到了挫折。陈胜撤出陈县后,在下城父(今安徽蒙城西北)被叛徒所杀。这时活动在东海(今山东郯城县北)一带的一支起义军首领秦嘉,听说陈胜牺牲了,就立景驹为楚王。刘邦向秦嘉借兵,想把丰邑攻下解自己对雍齿之恨,但一直没有结果。这时项梁、项羽领导的另一支起义军渡江北上后,联合陈婴、英布、蒲将军领导的几支起义军,成为抗击秦军的主力。刘邦听到项梁军在薛(今山东滕州东南),就主动去投奔项梁,得到项梁的支持。项梁拨给刘邦十个将,士兵五千人,刘邦率领这部分军队再去攻丰邑,雍齿弃城逃到了魏国。由于刘邦与项梁联合,并得到了项梁的支持,刘邦的起义军发展壮大起来。
这时章邯率领的秦军主力在消灭了陈胜领导的起义军后,扑向项梁、刘邦领导的这一支起义军。项梁证实了陈胜牺牲的确实消息后,就在薛召集诸将开了一个会,会上决定立楚怀王孙心为楚王,定都盱眙(今江苏盱眙),并研究了对抗秦军的战略。会后,项梁、刘邦联军冒雨攻克了亢父(今山东济宁南),又败章邯军于东阿(今山东阳谷东北)。刘邦和项羽又率领一支军队攻克了城阳(今山东菏泽东),接着又大败秦军于濮阳(今河南濮阳西南)之东。章邯的军队屡遭失败,就借环水围绕的濮阳城,坚壁固守,不敢出战。刘邦和项羽又转攻定陶(今山东菏泽市定陶区),雍丘(今河南杞县)一战,斩杀了起义军的死对头秦三川郡守李由。
由于起义军的节节胜利,项梁因此骄傲起来,对敌人失去了警惕。狡猾的章邯,就乘起义军骄傲、防备松懈之机,突然在黑夜里偷袭起义军,项梁因为没有防备,在定陶战败被杀。这时刘邦和项羽正在进攻陈留(今河南开封市),他们听到项梁战死的消息,为了保存实力,就主动作了战略退却,以彭城(今江苏徐州)为中心,互为犄角,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但是章邯在打败了项梁之后,就认为剩下的刘邦、项羽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不值得再追击,命令主力北上渡过黄河,围攻赵国去了。章邯的这一错误估计,就为刘邦、项羽重振兵力创造了条件。
率军西征
章邯率秦军主力北上围攻赵国后,减轻了对刘邦、项羽的压力,楚怀王趁机对军队进行了整顿。他封项羽为长安侯,号鲁公;任命刘邦为砀郡(治所在今河南夏邑东)长,封武安侯;还任命陈胜原来的部下吕臣为司徒,其父吕青为令尹(相当于相国),并开会研究了下一步的战略部署。当时秦军主力围困赵王歇于巨鹿(今河北平乡西南),情况很危急,赵王歇几次派人向楚怀王求援,所以楚怀王决定派军队去解巨鹿之围。另外,因为秦军主力集中围攻巨鹿,秦统治的核心地带——关中地区十分空虚,因此决定另派一支西征军入关。在将领的人选上,项羽因为急于要报敌人杀害项梁之仇,主动提出要求带兵西征。但楚怀王和一批老将领认为,项羽为人残暴,过去攻下襄城时,几乎把襄城的居民杀光,不得人心;而刘邦比较宽大仁义,善于争取秦人的支持,所以决定派懂兵法的宋义为北上救赵军队的上将军,项羽为次将,范增为末将,而派刘邦为西征军的主帅。
秦二世二年(前208年)末,刘邦率领着自己的部下和沿途收集的陈胜、项梁的散卒,从砀郡出发西征了。这是一支兵不过万,人数并不多的军队,但斗志很旺盛,在成阳、杠里(今河南范县西)首战告捷,大破秦军。沿途又联合了魏将皇欣、武蒲以及刚武侯的军队,进一步壮大了自己的力量。
当刘邦的军队经过高阳(今河南杞县西)的时候,在当地为乡村小吏的郦食其求见刘邦,劝他攻取陈留(今河南开封东南)。但陈留是一重镇,城坚粮足,难以一时攻下。郦食其就自荐说,他与陈留令是朋友,愿意去劝说他投降。刘邦听了很高兴。陈留令是一个秦统治的忠实维护者,他不听郦食其的劝说。因而郦食其在夜里趁机袭杀了陈留令,借城中混乱之机,一举拿下了陈留。刘邦充分利用陈留的物资,军队很快就扩展到几万人。
秦二世三年(前207年)三月,刘邦离开陈留,继续向西推进。他采取避实击虚的灵活战术,军事进展很顺利。他本来想通过函谷关(今河南灵宝东北)进入关中,但在洛阳东激战失利,刘邦就躲开敌人的实力,向南迂回,出辕关(今河南偃师东南)转向阳城(今河南登封告城镇),准备改道秦军防守薄弱的武关(今陕西丹凤东南)进入关中。
刘邦让韩王成留守阳翟(今河南禹州),以牵制河南的秦军,自己与张良率主力进攻南阳郡。他与秦南阳郡守吕先战于犨(音chōu)县(今河南鲁山东)东,吕大败后退入宛城(今河南南阳),坚守不战。刘邦如果强攻宛城,不但会损伤兵力,而且延缓了西进的时间。所以,刘邦想绕过宛城,继续向西挺进。张良认为这样的军事行动太冒险,有腹背受敌夹攻的可能。刘邦听取了张良的意见,连夜改道又返军宛城,再次将宛城围困起来。
南阳郡守吕对守城失去信心,就想自杀。这时他的门客陈恢劝他说:“不要急着要死,还不到死的时候。”于是陈恢就越城去见刘邦,劝刘邦不要用强攻的办法,强攻对双方都不利。他建议刘邦对秦的官吏,要尽量采取劝降争取的策略,这样就可以化阻力为助力,兵到之处不刃而降。刘邦正怕强攻宛城,拖延自己西进的战机,听了陈恢的建议,非常同意。他马上封吕为殷侯、陈恢为千户,让他们仍在当地驻守,而带着宛城的甲兵继续西进。此后因为刘邦正确地对敌人采取了争取瓦解的政策,果然所向披靡,丹水(今河南淅川县西)、胡阳(今河南唐河县南)、析县(今河南内乡县西北)、郦县(今河南内乡县东北)的秦守将,都望风迎降。
由于起义军的节节胜利,这时秦朝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激化。赵高杀了秦二世,立子婴为秦王。他派人来见刘邦,愿意与刘邦分王关中。刘邦认为是诈,没有理会。他乘胜前进,在守将无备的情况下,一举攻克武关,打开了进军关中的门户。这时秦王子婴又杀了赵高,派兵去守峣关(今陕西商洛市商州区西北),妄图进行最后的挣扎。刘邦想乘胜强攻秦峣关守军,但张良认为仍不可轻敌。张良侦探到守峣关的秦将,是一个屠夫的儿子,爱财好利,就一面派人重金贿赂秦将,一面派奇兵绕到关后,前后夹攻,将其消灭。接着,又在蓝田击败秦军的最后一道防线,秦的首都咸阳,已完全暴露在刘邦的大军之下。
推翻秦朝的统治
汉高祖元年(前206年)十月,刘邦带着十万胜利的大军,进入秦的首都咸阳。秦王子婴看到大势已去,就捧着代表秦统治权力的玺、印、符、节,坐着素车白马,用带子系着颈,到咸阳城外的枳道(亭名)旁,向刘邦投降。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后建立的强大的秦王朝,在农民起义的打击下,最终被摧毁了。我国历史上第一次用农民革命的暴力,推翻了一个强大的封建王朝。刘邦在这一斗争中,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
刘邦只当过一个小小的亭长,他进入咸阳秦的宫室后,被富丽堂皇的宫殿、五光十色的财宝、美丽多姿的女人所吸引,就想住在秦宫室里,享受这帝王的生活。樊哙看出了刘邦对这种豪华的帝王生活的迷恋,就问刘邦:“你是想取得天下,还是想当一个富翁?”刘邦回答说:“我当然想取得天下。”樊哙接着说:“依我看,豪华的宫室,数不尽的财宝,妖艳的美女,正是导致秦朝灭亡的原因。你要想取得天下,就不要留恋这些东西,到秦宫中居住。”刘邦听不进樊哙的劝告,樊哙就把刘邦信任的张良找来,让张良再劝说刘邦。张良说:“樊哙的劝告是对的。你所以能打到这里,就是因为秦朝残暴。现在刚推翻了秦的统治,你就追求享乐,不是‘助桀为虐’吗!”刘邦终于接受了他们的意见,把秦宫室府库中的财宝都封存起来,只是萧何带走了“秦丞相御史律令图书”,也就是官方的一些文件资料,一齐还军咸阳东郊的霸上(今陕西西安东)。
刘邦为了争取秦统治下的群众的支持,就在霸上召集各县父老豪杰开会,他在会上揭露了秦朝暴政给群众带来的痛苦,对秦统治下的群众表示问候,并提出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余悉除去秦法。”他还把“约法三章”写成告示,派人到各地张贴,很快就得到秦人的拥护。他们争先恐后地带着牛羊和酒食,到霸上去慰问刘邦的将士。刘邦知道群众在秦统治下,生活也很困难,就以仓库里粮食很多,不缺吃喝,不能给大家增加负担为由而一一谢绝。刘邦的这些做法,得到了秦人的赞赏和拥护。
在刘邦顺利西进的同时,宋义、项羽、范增率领的北上救赵的军队,也取得了辉煌的胜利。项羽因为不满意宋义进军时的畏缩不前,他杀掉宋义,自为上将军,自己带领军队,破釜沉舟,九战九胜,大败围困巨鹿的秦军。以后又击败围攻巨鹿的援军章邯,迫使章邯率二十万秦军投降。刘邦和项羽在出发前,楚怀王曾有约:先入关中者王之。这时项羽听到刘邦的军队已进入关中,就日夜兼程,向关中进发。到了函谷关的时候,项羽见刘邦派兵把守关口,就非常愤怒,立即攻破了函谷关。但是项羽已经晚了一步,当他的四十万大军进抵戏(今陕西西安市临潼区)时,刘邦早已推翻了秦的统治,还兵霸上等待着项羽。刘邦的部下左司马曹无伤,觉得刘邦不是项羽的对手,就想和项羽拉关系,暗中派人对项羽说:“刘邦想在关中称王,叫投降的子婴作相国,秦的珍宝都归他自己了。”项羽一听,马上准备第二天就攻打刘邦。项羽的叔父项伯和刘邦的部下张良是好朋友,他怕张良一起受害,就连夜跑到张良处,劝他赶快离开。张良不愿一人脱险,就把这一情况告诉了刘邦,刘邦大惊,马上召见项伯,用好酒招待,并约为儿女亲家。他向项伯表白说:“我入关后,安置了吏民,封存好府库,就是等着项羽的到来。所以派兵守函谷关,那是为了防止意外,并不是针对项羽的。我日夜在等待着项羽的到来,哪能反叛他呢?请你将我的这番心意转告项羽。”项伯答应了刘邦的要求,并请刘邦第二天去向项羽当面解释误会。
第二天一早,刘邦带着张良、樊哙等一百多部下,到了项羽的营地鸿门。他当面向项羽解释说:“我们合力攻秦,你战河北,我战河南,想不到我能先进了关,和你在这里相见。现在有小人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让你对我产生了误会。”项羽直率地回答:“这是你的左司马曹无伤告诉我的,要不我怎么会这样干呢!”项羽设宴招待刘邦,在席间由于项羽的谋士范增几次想将项羽的对手刘邦搞掉,所以气氛很紧张。刘邦在张良、樊哙机智地谋划下,借口外出小便,逃离了项羽的营地。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鸿门宴。
刘邦回到霸上, 立即杀了曹无伤,清除了内奸。而项羽则以胜利者自居,带兵进咸阳烧杀抢劫一顿之后,自立为宴西楚霸王,以霸主的身份封了十八个王,而将刘邦封为汉王,封地在巴、蜀一带,而以南郑(今陕西南郑县)为王都。项羽还将关中地区封给投降的三个秦将,用以牵制刘邦。项羽的分封,埋伏下了新的矛盾的种子,很快就爆发了新的军事冲突。
楚汉战争
刘邦受封为汉王之后,非常不满,因为这违反了楚怀王先入关中者王之的诺言,所以想马上攻打项羽。但是萧何等人认为,目下刘邦的力量远不及项羽,不如暂时委曲去就汉中王,先治理好巴蜀,然后以此为根据地,再与项羽争天下,为时也不晚。刘邦接受了萧何的意见,带着项羽给的三万士兵以及几万自己的旧部,去汉中就王位。他还为了麻痹项羽,沿途烧掉了去汉中的栈道,以示自己无意再东下。
刘邦到了南郑后,由于士卒不服水土,思念家乡,军心不稳,时有逃亡者。韩信向刘邦建议:“士卒都是山东(函谷关以东)人,现在日夜盼望东归,利用这种情绪,就可以向东发展,争权天下。”刘邦也认为在汉中时间长了,影响军心和斗志。他就利用项羽正忙于解决东方几个诸侯国的叛乱之机,让萧何留守汉中,治理后方,自己带领军队暗度陈仓(今陕西宝鸡东),出其不意地一举击败项羽分封的雍王章邯,迫使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投降,很快就控制了整个关中地区。五年的楚汉战争序幕拉开了。
刘邦占领关中以后,就让萧何治理,把它变成刘邦的大后方。这时他乘项羽的主力陷入山东正在镇压齐国叛乱之机,率主力出关东下,直奔项羽的后方彭城。刘邦的进军很顺利,沿途吸收了很多降服的诸侯军,以五六十万的兵力一举攻下了彭城。项羽听说彭城被刘邦占领,就自己带领精兵三万,连夜回救彭城。这时因为刘邦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日夜置酒高会,庆祝胜利,毫无戒备,结果被项羽的军队击败。刘邦在撤退过程中,又散乱不成军,被项羽追上后全军溃败,落入睢水而死者就有十多万。刘邦的父亲和妻子都被项羽所俘,他仅以数十骑逃脱。各路诸侯军见到刘邦大败,又纷纷倒戈,脱离刘邦而投向项羽,刘邦的处境非常困难。
刘邦带领数十骑一直退到了荥阳、成皋(今河南荥阳汜水镇)一带,才停下来收集散卒,进行整顿。这时韩信带了一部分军队前来荥阳会合,萧何也从关中不断增派援兵,刘邦稍稍恢复了力量。他变攻势为守势,利用成皋一带依山傍水、地势险要的特点,构筑防御工事,准备抵抗项羽的进攻。当项羽的追兵到达的时候,刘邦在荥阳东南的京、索一带,击败了项羽的军队,阻止了楚军的西进。双方在成皋一带进入了相持的阶段。
这时刘邦总结了彭城之战失败的教训,改变了与项羽进行主力决战的办法。张良帮助刘邦分析了项羽内部的各种矛盾,提出了用政治斗争分化瓦解项羽的力量,采取派军队深入项羽的后方,破坏其根据地,南北夹攻,使项羽处于前后左右受敌、疲于招架的境地。刘邦很同意张良的分析,他派萧何留守关中,自己率主力与项羽在荥阳、成皋一线对峙,令韩信开辟北面战场,消灭燕、赵、魏、代和三齐,从侧面威胁项羽的后方;派彭越深入项羽腹地,流动作战,骚扰项羽的运输线;还使人说服了英布叛楚归汉,并采用陈平的离间计,使项羽和他的主要谋士范增发生矛盾,气死了范增。所以这时在主战场,虽然刘邦在项羽的军事压力下,连连失利,被迫放弃了军事重镇荥阳和成皋,项羽在这里取得了主动权;但在其他战场上,项羽却处在被动挨打的地位。由于刘邦派卢绾和刘贾率的两万奇兵,轻装深入项羽的后方,配合彭越连下十七城,惊扰了楚军的后方,迫使项羽不得不将主力撤出,向东回师,以扫清后方之敌。项羽主力的东移,就使刘邦在主战场上由被动转入主动,一举收复了成皋。
在丢失成皋,荥阳又被刘邦围困的危急情况下,项羽的主力又被迫回师以解荥阳之围。两军主力在荥阳东北广武山扎营对峙几个月。由于项羽的士兵来回奔波,疲于奔命,而后方的供应又屡遭切断,所以士气很低落。而刘邦却源源不断地得到后方的支援,所以越战越强。项羽想用速战的办法一决胜负,但刘邦却采用持久战的办法,以困疲项羽的力量。这时项羽看到用军事力量已难以消灭刘邦,就借刘邦要求项羽释放他被俘的父亲和妻子吕雉的机会,向刘邦提出以鸿沟(今河南荥阳、中牟、开封一带)为界,中分天下的主张。刘邦同意了他的要求,于是项羽送还了太公、吕雉,撤兵回楚,刘邦也准备回到关中。张良、陈平向刘邦建议,现在汉已有大半个天下,诸侯也都支持刘邦,而项羽却兵疲粮尽,众叛亲离,这正是消灭项羽的大好时机。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把项羽放走,就等于帮助项羽恢复力量,再来与刘邦争天下。刘邦采纳了他们的意见,立即挥师追击项羽。
汉高祖五年(前202年)十月,刘邦在阳夏之南追到了项羽,并派人约韩信、彭越前来会师,共击项羽。但韩信、彭越故意误期不到,使刘邦孤立作战,在固陵(今河南太康县西)被项羽打败。刘邦一方面整顿军队固守;另一方面为了争取韩信、彭越的支持,答应他们打败项羽后,把从陈县以东到海滨的土地封给韩信,把睢阳以北到谷城的土地封给彭越,又派人劝降了项羽的大司马周殷,英布这时早已接刘邦的命令,率重兵深入九江一带,切断了项羽南方的退路。当刘邦对这些人做了争取和战略部署后,十二月就与韩信、彭越、英布、周殷的三十万大军,会师在垓下(音gāi xià,今安徽灵璧县南),将项羽层层围困住。
项羽这时兵疲粮尽,处境十分困难。一天夜里,忽然听到四面都是楚地的歌声,项羽以为刘邦已经全部占领了楚地,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楚人唱歌呢?他心情非常焦急,久久不能入睡,便起来在帐中饮酒解闷,悲壮地唱了一首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骓是他骑的骏马,虞是他心爱的美人,一代英豪的项羽,这时在刘邦大军的包围下绝望了。他悲惨地一连唱了几遍,就告别了虞姬,带领了八百精锐骑兵,突围而出。
天亮后,刘邦发现项羽逃走,就令大将灌婴率领五千轻骑追击。项羽渡过淮河以后,八百骑兵只剩下一百多人,到阴陵时(今安徽定远西北),迷失了道路,陷入一片沼泽中,因而被刘邦的追兵赶上。项羽边战边退到东城(今安徽定远东南),身边只剩下二十八骑。项羽鼓足最后的一点力量,做了两次垂死的挣扎,最后逃到乌江(今安徽和县东北)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悲恨交加,拔剑自刎而死。历时四五年的楚汉战争,最后以项羽的失败结束了。
建立汉朝
汉高祖五年(前202年)正月,在楚汉战争中刘邦已取得重大胜利的形势下,诸侯将相共同建议刘邦当皇帝。刘邦假意推辞说:“当皇帝的要有大贤大德,我不敢当。”众人又劝刘邦说:“你虽出身低微,但起而诛暴秦,又平定了四海,对有功的人都封为王侯。你如不当皇帝,就不能稳住大家,共同保住打下的天下。”刘邦再三推让后,表示同意,说:“你们既认为我当皇帝对国家有利,我就接受尊号吧!”于是选定二月初三那一天,刘邦在山东定陶汜水北岸正式即皇帝位,国号为汉,定都洛阳。这就是汉高祖。
刘邦当皇帝后,在已成事实的基础上,大封功臣为诸侯王。韩信原来是齐王,改封为楚王,建都下邳;彭越被封为梁王,建都定陶;韩王信仍为韩王,建都阳翟(后来迁都太原);吴芮原为衡山王,改封为长沙王,建都临湘(今湖南长沙);英布原为九江王,已改封为淮南王,建都于六;赵王张敖封地不变,建都襄(今河北邢台西南);燕王臧荼的封地不变,建都蓟。此外,闽越王无诸、南越王赵佗,他们在反秦斗争中都自立为王,刘邦也承认了他们的地位。
五月,刘邦在洛阳南宫举行了盛大的宴会,以庆祝汉朝的建立。他在宴会上,要大家认真总结战胜项羽、取得天下的经验和教训。高起和王陵认为:“刘邦与项羽相比,刘邦作风粗暴,爱骂人,而项羽对人和蔼尊重,这是刘邦不如项羽的地方;但是刘邦对部下宽宏大量,攻下的地方都封给有功的将领,而项羽却嫉妒部下的功劳,对有功的人常常疑神疑鬼,不予重用,所以大家都逐步离开了他。”刘邦认为他们的看法不全面,没有抓住战胜项羽的主要原因。他认为,自己在军事的策划上,比不上张良;治理国家、保证后勤的供应上,比不上萧何;率领百万大军,进行胜利的战斗上,也不如韩信。这三个人都是不可多得的杰出人物。“我能将他们团结争取过来,各用其所长,这是打败项羽的主要原因。而项羽有一个多谋善断的范增,还不能给以信任,所以他才失败了。”显然,刘邦的看法,比高起、王陵要深刻得多。
这时,齐人娄敬从山东赶到洛阳,向刘邦建议迁都关中。刘邦让大家讨论建都在什么地方合适的问题,很多人因为在洛阳已经安下家来,都主张建都洛阳不动。只有张良支持娄敬的迁都意见。他认为关中地区比洛阳一带要富饶,而且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建都关中在政治和经济上都有利。所以刘邦接受了娄敬的意见,就迁都关中的长安。
因为关中的秦宫室,都已毁于战火,所以迁都长安以后,刘邦就让萧何负责营建未央宫。萧何对未央宫的设计布局很壮丽,刘邦看了很不高兴。他认为,经过秦末的大战乱,老百姓很困难,政局也没有完全稳定下来,造那么豪华的宫室有点过分了。但萧何认为,正因为天下的政局尚未稳定下来,所以皇帝住的宫室才需要建得很壮丽,它能起到提高皇帝的威望,稳定天下的作用。未央宫建成以后,刘邦很高兴。他在未央宫宴会群臣,来庆祝未央宫落成的时候,借给他的父亲敬酒的机会,来炫耀自己的威风。他的父亲过去因为刘邦整天游手好闲,不好好参加劳动,所以喜欢他哥哥而不喜欢他。刘邦借酒质问他父亲:“现在我身为天下之主,我的产业比哥哥多还是少?”他的父亲在群臣的大笑声中下不了台。刘邦当皇帝以后,还每五天一次以父子礼去看望父亲,此后他父亲就不得不在刘邦去看他的时候,亲自拿着扫帚在门口迎接刘邦了。这样,刘邦就进一步提高了皇帝的威风。
刘邦刚当皇帝的时候,因为群臣的出身多为布衣小吏,所以大家不懂也不习惯那些烦琐的宫廷礼仪。有时候在正式的宫廷宴会上,大家常常喝醉了酒,互相乱叫打斗,无法体现皇帝的威严,刘邦对此十分恼火,但苦于无法制止。叔孙通在秦朝时当过博士,懂得宫廷的礼仪,就向刘邦建议,要制定一套宫廷礼节,以提高皇帝在群臣中的威严。刘邦同意了叔孙通的建议,要他制定一套不太烦琐的礼仪,以约束群臣。后来长乐宫建成,刘邦在摆筵席庆祝时,因为事先叔孙通根据自己制定的礼仪,先训练了一番大臣们,所以在宴会上,大家都遵守规定的礼仪,在刘邦的面前谁也不敢再吵闹打斗了。刘邦对叔孙通制定的礼仪很满意,对大家说:“今天我才体验到了当皇帝的威风和尊贵!”
诛杀功臣
刘邦在楚汉战争和西汉立国之初,因为斗争的需要,被迫封了一批异姓诸侯王。在这批诸侯王中,有一些拥兵割地有相当大的力量。他们成为西汉初年威胁中央集权的潜在力量。
汉高祖五年(前202年),刘邦刚当了皇帝,原来项羽分封的临江王欢就举兵反叛,刘邦派卢绾、刘贾围攻数月而降,刘邦将他杀之洛阳。燕王臧荼也是项羽分封的王,后来刘邦予以承认,不久他也举行反叛,并且攻取了代地,刘邦亲自带兵击败了臧荼,并立卢绾为燕王。
对刘邦威胁最大的是楚王韩信。韩信原来是项羽的部下,因为不被重用而改投在刘邦军中,他在萧何的支持下,逐步受到刘邦的重用,迫使刘邦封他为齐王。刘邦称帝后,因为韩信与项羽的一些部下有关系,改封韩信为楚王。项羽的部下钟离眜与韩信是老朋友,失败后躲在韩信那里,刘邦要韩信交出来,韩信不理不睬。
汉高祖六年(前201年)十二月,有人揭发韩信阴谋叛乱。刘邦采用陈平的“伪游云梦”,假装到云梦巡狩的办法,通知各诸侯王到陈县(今河南淮阳)相会。韩信带着钟离眜的头颅去见刘邦,想表明自己并无反叛之意,被刘邦逮捕。刘邦把韩信带回洛阳后,将他降为淮阴侯。这时韩信住在洛阳,心情十分苦恼。当陈豨被任命为赵相国兼监赵、代边兵,赴任前与韩信告别时,韩信对他说,你那个地方是战略要地,你的一言一行都容易受到刘邦的猜疑,假如有人诬告你三次,说你要叛乱,刘邦一定会亲自去征讨。你要多多注意保重。后来有人告发陈豨要反叛,刘邦果然亲征。刘邦要韩信随征,韩信托病不去。他暗中派人告诉陈豨:“你在外边起兵,我在京城协助你。”他与家臣密谋,想在夜里假传诏书,“赦诸官徒奴”,把那些奴隶发动和组织起来,去袭击吕后和太子。不料他的阴谋被门客的一个弟弟告发,萧何和吕后就假称刘邦征讨陈豨已取得大胜,要文武官员都去庆贺,乘机逮捕了韩信,在吕后所居的长乐宫钟室将韩信秘密处死。
陈豨曾带兵五百人参加刘邦入关中的战斗,后因在平定燕王臧荼的叛乱中有功,被封为阳夏侯。他在任臣鹿郡守时,有一次请假回家路经赵国,随从宾客有一千多辆车子,赵相周昌怀疑他要造反,密报给刘邦。刘邦派人核查,发现陈豨有贪赃枉法的事。陈豨很害怕,就暗中与投降了匈奴的韩王信及其部将王黄、丘曼臣联系,以取得他们的支持。后来刘邦的父亲去世,派人送讣告给陈豨,他假装病重不去吊丧。这时他便与王黄等人勾结起来,自立为代王,举兵反对刘邦。刘邦立即亲自带兵讨伐,他采取了争取大多数,只集中打击陈豨、王黄、丘曼臣等少数罪魁的正确策略,充分依靠燕、赵等当地的将领,连败陈豨的军队,活捉了王黄、丘曼臣。刘邦返回长安后,继续让周勃、樊哙领兵追击,不久就在当城(今河北蔚县东)斩杀了陈豨,平定了叛乱。
和陈豨联合叛乱的韩王信,是已故韩襄王的孙子,在刘邦还定三秦的斗争中,他平定韩地有功,被刘邦封为韩王,在今山西北部守边以防匈奴。但他在与匈奴的斗争中,贪生怕死,屡次求和。刘邦怀疑他与匈奴有勾结,派人去责备他。韩王信害怕了,就公开投降了匈奴,反过来攻打太原。刘邦又一次率兵亲征,斩其大将王喜,韩王信逃入匈奴。后来他又领匈奴兵入扰参合(今山西阳高东北),刘邦派柴武征讨,柴武在政治上争取韩王信投降无效,就用武力击败了他的军队,在参合斩杀了韩王信。
卢绾与刘邦是同乡,刘邦起兵后他一直作为亲信追随在刘邦的左右。在平定燕王臧荼的叛乱中,他被封为燕王。刘邦在平定陈豨叛乱时,他奉命去作战。当时陈豨正派人向匈奴求救兵,而卢绾也派使者张胜去匈奴,劝说匈奴不要派兵支持陈豨。张胜在匈奴碰见了原燕王臧荼逃亡在那里的儿子臧衍,他劝张胜不要支持刘邦平陈豨的战斗,陈豨如果失败了,刘邦下一个就会收拾燕王卢绾。张胜听信了臧衍的话,回来就劝卢绾与匈奴联合,以巩固自己的地位。卢绾信了张胜的话,就暗中派张胜去联络匈奴,又派范齐去告诉陈豨,表示支持他反叛到底。刘邦平定了陈豨的叛乱后,陈豨的部下揭发了卢绾的这一活动。刘邦派人召卢绾进京对质,他装病不去。刘邦又派审食其和赵尧去接卢绾,他避而不见。审食其、赵尧从卢绾的左右,了解到卢绾确有反意,并回京报告了刘邦。这时正好有匈奴的降者也揭发了张胜在匈奴的活动。刘邦便派樊哙去讨伐卢绾,他自知不敌,就带着家人和几千部下逃到了匈奴,一年多后死在了那里。
赵王张敖是刘邦的女婿,他的相贯高对刘邦的傲慢专横不满,曾想在刘邦路过赵国,夜宿柏人县(今河北内丘县东北)馆舍时,刺杀刘邦。但那天刘邦未宿柏人县,所以刺杀未成。这一密谋后来被人告发了。刘邦下令逮捕了张敖、贯高等人,贯高一口咬定刺杀事件完全是他个人的密谋,张敖并不知情。结果贯高自杀,张敖因吕后的援救,被贬为宣平侯。
彭越是起义比较早的一个将领,他在楚汉斗争中,曾是举足轻重的一个人物,刘邦把他争取过来击败项羽后,封他为梁王。刘邦征讨陈豨时,要他领兵参战,彭越装病,只派部将领兵前往。刘邦派人责问,他的部将劝其反叛,彭越犹豫不决。这时彭越的太仆向刘邦告发他与部将谋反,刘邦派人逮捕了彭越,审讯的结果认为他反形已具,就把他废为庶人,发配去西蜀。彭越走到郑(今陕西华县)时,正好碰到从长安去洛阳的吕后,就向她哭诉自己无罪,要求不去西蜀而回老家昌邑。吕后认为留下彭越是一大后患,就假意很同情他,将他带回洛阳后,建议刘邦把他杀了。
英布也是参加秦末起义比较早的一个将领,他一开始追随项羽,在反秦斗争中屡立战功。在楚汉战争中他被刘邦争取过来,因参加击败项羽的战斗中有功,刘邦称帝后被封为淮南王。
刘邦在诛灭彭越后,把彭越的尸体剁成肉酱,分赐诸侯,以警告他们不要谋反。英布看到和自己有同样战功和地位的将领先后被杀,心情已经很恐惧,现在看到彭越的肉酱,就更加惶恐。于是,他就秘密让部下集中兵马,以等待时机进行反抗。他的动向被人告发,刘邦派人调查,也抓到他的一些证据,英布因而起兵反叛。刘邦决定带病亲征,两军在蕲县(今安徽宿州南)相遇。刘邦在军前当面质问英布为什么要反叛,英布的回答很直截了当,就是他也想当皇帝。在战斗中英布被击败,渡过淮河南逃。英布是长沙王吴臣的姐夫,刘邦让吴臣利用亲戚关系,将战败走投无路的英布骗到番阳(今江西鄱阳县东)的兹乡杀了。这样,在刘邦称帝以后,用了七年的时间,寻找各种借口,除了远处南方力量较小的长沙王吴臣外,陆续将异姓诸侯王都消灭了。
与民休息的政策
经过连年的战乱,刘邦当皇帝以后,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急待整顿和恢复的残破局面。当时不但人民大量逃亡,生产凋零,粮食奇缺,人民的生活十分困难,就连皇帝的马车都配不齐四匹一色的马。所以,安抚流亡,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尽快医治战争的创伤,就成为刘邦巩固西汉统治的当务之急。
要恢复农业生产,首先要解决劳动力不足的问题。当时人民在战乱中死的死,逃的逃,政府实际掌握的户口只有过去的十分之二三。刘邦为了安顿逃亡在各地的人进行生产,发布了“复故爵田宅”的命令,号召那些逃亡在外的人回到故乡,恢复他们原来的爵位,归还原有的土地和房屋,当地的官吏对他们要好好安置,不得歧视和刁难他们。对于追随刘邦打天下的士兵,根据他们不同的战功,赐给爵位和土地,动员他们复员回乡进行生产,以充实农村的劳动力。对于战争中因生活困难而自卖为奴隶的人,也宣布一律加以释放,让他们成为自由人,积极进行农业生产。对于罪犯,除死罪者外,一律加以释放,回到生产中去。为了鼓励繁殖人口,增加劳动后备军,还规定生了儿子的人,可以免除徭役两年。经过这些努力后,开始有一大批劳动力回到了生产的第一线。
在当时生产和生活都十分困难的条件下,刘邦还尽量减轻农民的赋役负担,以提高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对秦以来人民最感头痛的徭役制度,刘邦适当给以减轻了。在楚汉战争期间,他就规定关中从军的免除全家徭役一年。他称帝后,又宣布追随他作战的士卒,可以免除本人或全家的徭役。对于赋税,他根据政府的各项总开支,制定了赋税的总额,田租只收产量的十五分之一。对于遭受战乱比较重或临时受灾的地区,他还经常免除其租税。刘邦实行的这种轻徭薄赋的制度,相对地减轻了人民的负担,有利于尽快地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
一代雄杰之死
刘邦亲自率兵镇压英布的叛乱时,被流矢所中。他在击败英布后,让部下去追击,自己带着箭伤,路过家乡沛县时,被父老留下,欢饮了数日。刘邦四十八岁时带领沛县子弟三千起兵,这时回到沛县老家已经是六十二岁的老头了。此时他虽然已是位极至尊的皇帝,而不是好说大话的刘季了,但他见到故乡的父老兄弟,还是感慨万分。他在沛县选了一百二十个小孩,自己创作了很有豪迈气魄的《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他和这些小孩一起唱歌跳舞,尽情欢乐。他在家乡停留了十多天,这时箭伤发作,就赶快赶回了长安。
刘邦回到长安,病更重了。吕后给他请来良医治病,但他自知病已难医好,就谢绝了医生的治疗。此时他最关心的是自己的继位人问题。太子刘盈当时还年幼,而且又比较懦弱,他怕他挑不起皇帝的担子。吕后也看出刘邦不行了,就问刘邦,他去世以后谁能辅助刘盈治天下。刘邦说:“萧何年老了,以后曹参可以继任。”吕后又问:“曹参以后谁可接替?”刘邦说:“王陵可以担任。但是他太厚道老实,要让陈平帮助他。陈平足智多谋,可补王陵的弱点,但要他独当全局,还难以胜任。周勃文化水平低,但为人朴实,以后帮助刘氏安定天下的,要靠他,可任命他做太尉。”刘邦对他左右的这批主要助手,分析认识得是很深刻的。刘邦死后,这些人的表现,基本和他当时分析的一样。
汉高祖十二年(前195年)四月二十五日,驰骋战场、戎马一生的刘邦,在长乐宫去世,终年六十二岁。吕后怕与刘邦打天下的那些将领,不服年仅十七岁的太子刘盈的指挥,就四日不发丧,想把这批有功的将领全部杀掉。这个消息被郦商听到了,他去见参与吕后密谋的审食其,认为这样做必然危及汉的天下。吕后也觉得难以尽杀诸将,因而决定公开发丧。大臣们认为刘邦“为汉太祖,功最高”,死后上尊号为“高皇帝”,所以又称为汉高祖。
刘邦出身低微,在秦末的大动乱中,他广罗人才,战胜群雄,终于统一了全国,建立了西汉王朝。纵观他的一生,不但是一个杰出的军事家,而且也不愧为一个有作为的政治家。他作为一个由农民起义领袖而转化的封建帝王,在中国历史上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