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琯

房琯
  • 姓名:房琯
  • 别名:字次律
  • 性别:男
  • 国籍:
  • 朝代:唐代
  • 出生地:河南(今洛阳市东北)人
  • 出生日期:697年
  • 逝世日期:763年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房琯(697年-763年),唐玄宗时文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字次律,河南(今洛阳市东北)人。武则天时宰相房融之子。少好学,“风度沈整”,以父荫补弘文生。曾隐居陆浑山读书十多年。开元十二年(724),玄宗欲封泰山,上《封禅书》一篇,宰相张说奇其才,授秘书省校书郎,寻拜监察御史。因事贬宜春太守,历事琅邪、邺郡、扶风三太守。为政宽和,士人称便。天宝十五年(756),安史乱起,玄宗逃蜀,他跟踪而至,玄宗大喜,拜文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从幸成都,执掌政柄。同年八月,与左相韦见素、门下侍郎崔涣等在灵武拥戴肃宗即位,仍执政如故。琯以拥立之功,为肃宗“倾意待之”。他自负其才,“以天下为己任”,专权朝政,“凡有大事,诸将无敢预言”。并主动请求率兵平乱,充任西京兼防御蒲、潼两关兵马节度等使,与郭子仪、李光弼共同出击安禄山余部。因其指挥失当,所部多次败绩,肃宗不治其罪。平时好宾客,喜谈论,不懂用兵之道,徒具虚名。后为御史大夫贺兰进明、谏议大夫张镐等攻讦,说他“性疏阔,徒大言耳,非宰相器也”。及纳贿奸赃等事发,肃宗至德二年(757)免相,任太子少师。乾元元年(758),又以“虚言浮诞”、“挟党背公”等恶名,出为邠州刺史。因治理有方,“政声流闻”,广德元年(763),诏拜刑部尚书,回京时卒于阆州僧舍。赠太尉。

房琯父亲房融,在武则天时期曾任过宰相,后遭贬,死于高州。

房琯自幼刻苦好学,他行为端正,沉着稳健,很少沾染富家子弟那种恶习。他曾与东平的吕向一起,在安静的陆浑伊阳山中渡过十余个春秋,过着近乎于隐居的读书生涯。他潜心经籍,很少与外界来往,学问及知识大有长进。

开元十二年(724),玄宗欲效法古代帝王进行封禅活动,房琯就此撰述了《封禅书》一篇和有关文赋上奏朝廷。他丰富的知识和才能立即引起宰相张说的重视,由此房琯被授予了秘书省校书郎一职。

房琯的一生,多半时间是在州县任职。开元时期,他参加了朝廷选拔县令的考查,结果以较好成绩被授予虢州卢氏县令一职。他在卢氏县,以儒家仁政为本,崇尚德化,多行仁爱,兴利除弊,政绩斐然,受到上下左右的赞誉。他这种从政原则,在其后来担任慈溪、宋城、济源县令时,也得到了较好的贯彻和实施。

房琯不但精于儒家经典,他还具有巧思,在工程建筑方面也表现出非凡的才能。天宝初年,玄宗日益沉缅于酒色和逸乐之中,他兴土木,建宫池,肆意享乐腐化,并将骊山一带专门划为昭应县,不时地就近巡幸。他还准备将温泉宫改造并扩充为华清宫,在该宫的周围建立百官的衙署和府第。房琯因具有这方面的机算和巧思,被委以经度骊山的重任。他调度指挥工匠,开山劈岭,伐木运石,加紧工程进度。但骊山尚未骏工,他就因李适之一案的牵连,被贬到了地方,先后在宜春、琅邪、邺郡、扶风等地做太守。

房琯当时颇有声望,舆论以为他的才能堪为宰相,连安禄山也向朝廷推荐过他,但唐玄宗却一直没有拜他为相。天宝十五年,安史叛军夺取潼关以后,唐玄宗丢下大部分朝官,仅带领杨贵妃姊妹、皇子、妃子、公主、皇孙及杨国忠等少数身边人员狼狈逃离京师。在去蜀的艰难旅途中,扈从玄宗的内侍、近卫等的逃亡现象日趋严重。在这种情况下,玄宗曾问过杨国忠,不知哪些朝臣能够从京师投奔皇帝。杨国忠认为,房琯在此之前既然未被玄宗重用,况且安禄山也为他讲过好话,所以房琯是不会主动追随唐玄宗的。但当皇帝的车驾到达普安时,宪部侍郎房琯却由京师历尽艰辛赶上了天子的队伍,拜见了疲于奔命的唐玄宗。玄宗对这位临难不移、具有儒臣之风旧臣的到来,感到十分高兴,当天就任命风尘仆仆的房琯为文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房琯终于在天子落难的危急关头,在不少朝臣首鼠两端、变节附逆的时刻,从容地踏上了相位。他尾随玄宗到达成都后,又被加为银青光禄大夫,他的一个儿子也因此被授予官职。

当年八月,房琯与左相韦见素、门下侍郎崔涣奉玄宗之命,前往灵武,册立唐肃宗。他在与肃宗谈及朝政利弊得失、剖析安史叛军形势等问题时,用词华丽,通畅流利,有时激昂慷慨,不能自已,肃宗深为他的才识所折服。当时,潼关之战的败将王思礼、吕崇贲、李承光等,被押在军旗之下,将要开刀问斩。房琯极力挽救和回护,终于使王思礼和吕崇贲保住了性命。房琯不仅素有才望,而且每每以天下为己任,所以肃宗倾心相待,军政大事多由房琯参入决断,其地位与声望压倒满朝文武。

肃宗至德元年(756),第五琦入蜀奏事时,曾对太上皇李隆基表示:在平叛战争中,财赋军输供应紧张,他愿意到物产丰富的江淮地区整顿财赋,保证军队战争之需。太上皇立即任命第五琦为监察御史、江淮租庸使。第五琦受命以后改变盐法为官买官卖,禁止私自买卖,这虽然改变了财政状况,为平叛战争提供了一定物质基础,但它也导致盐价大涨,增加了人民的负担。以推行儒家“仁政”自许的房琯对第五琦的举措提出尖锐的批评。他认为,杨国忠曾任过租庸使,大肆聚敛民财,从而引起天下百姓的怨恨,今天又重用第五琦为租庸使,这实际上是杨国忠弊政的再生,于国于民均无益处。对房琯这种脱离当时现实的迂腐之论,肃宗只是淡淡地反问他说:“平息安史叛军的各路朝廷将士,没有财赋作保证,将会不击自溃。你憎恶第五琦当然可以,但是不让第五琦担任江淮租庸使,六军所需军饷粟帛如何筹集!”肃宗的一席话使本来善于言辞的房琯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北海太守贺兰进明朝见新君肃宗以后,肃宗指令房琯授予贺兰进明以御史大夫一职,但房琯却自作主张,任命贺兰进明为代理御史大夫。这引起贺兰进明的不满,他在肃宗面前大谈房琯性情疏阔,好为大言,没有宰相的器量。他还讲了肃宗为太子时,房琯不忠于肃宗的一些事实真象,使肃宗对房琯产生了反感。贺兰进明立即被任为御史大夫、河南节度使。

不久,原蜀郡大都督府左司马崔圆,得到逃亡蜀地的唐玄宗的信任,并被委以宰相重任。当唐肃宗巡幸扶风时,崔圆才由蜀郡赶赴扶风朝见了唐肃宗。房琯却以崔圆拜谒新君为时过晚为由,罢免了崔圆的宰相职务,又引起崔圆的不满。于是崔圆用重金贿赂了权势熏天的宦官李辅国,逐渐得到唐肃宗的宠信。

肃宗的疏远,部分朝臣的不满,使房琯在朝廷中的地位发生了动摇。对此,他自己也心灰意冷,经常称病不朝,越来越怠于政事。他本来就喜欢结纳宾客、文人,现在更是不时地邀集刘秩、李揖、何忌等一些朝臣或文士,在家高谈阔论,所谈内容尽是些于国无补、于民无益的佛教虚说和老子的无为思想。当时,连精于弹琴的艺人董庭兰也不时地出入房琯的府第,他们或弹琴取乐,或开怀畅饮,许多朝官要见房琯一面还得转托董庭兰通融。董庭兰依仗房琯的地位和权势,大肆招纳货贿,贪赃之事屡见不鲜。在东、西两京陷入安史叛军之手,天子寝席不安的危急时刻,房琯不理朝政、专事清谈和娱乐的所作所为引起舆论的非难。当时的御史大夫颜真卿上章弹劾了房琯的好友何忌,揭发他不行孝道的行为。房琯则为之开脱,说何忌是醉酒之后入朝,情有可原,这样何忌被贬为西平郡司马。不久,有司又上书揭发董庭兰依势接受贿赂的恶行,房琯又亲自上朝为之辩解。唐肃宗为此大怒,将房琯斥出朝堂。房琯受此训斥之后,惶恐归于私第,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轻言朝廷关于赏罚用人的事宜了。至德二年(757)五月,入相不足一年的房琯被免去宰相职务,贬为太子少师。

房琯是在战乱之中被拜为宰相的,入相以后,他曾雄心勃勃地要在战场上大显身手,希冀建立功业,提高威名。于是,他慷慨上言,奏请肃宗委以军权,立誓清除叛军收复两京。房琯这种心理与肃宗求功心切的心理一拍即合,肃宗立即任命他为持节招讨西京、防御蒲潼两关兵马节度使的重要军职,并让他与大将郭子仪、李光弼等计议进军破敌事宜。后来房琯又取得了自己选拔将帅、参谋、佐官的权力,于是开始了选调将领、配置军卒的战前准备。他引御史中丞邓景山为副手,户部侍郎李揖为行军司马,宋若思、贾至、魏少遊等人为判官,给事中刘秩为参谋,出师之后又补选兵部尚书王思礼为副手。房琯将所有军务都委之于好友李揖、刘秩等儒家子弟,而这伙人根本不识军旅之事,应付不了瞬息万变、险象丛生的战争。但房琯却自以为得人,他曾口出大言,说什么“安史叛贼的曳落河(即健儿、壮士之意)虽然人数众多,岂能抵挡住我的参谋刘秩!”选定将领以后,他又将唐军分为南、中、北三军,分别选派了三军主将。他还按古书中记载的春秋时期的车战之法,以两千辆牛车筑起车阵,并配备了一定数量的步兵和骑兵。一切部署停当以后,开始大规模进军。房琯以中军、北军为先锋,推进至便桥时,与安史叛将安守忠相遇于咸阳境内的陈涛斜。两军刚一接战,官军就败下阵来,连房琯以为坚不可摧的车阵,也倾刻瓦解。原来两军交战之时,恰遇狂风大作,叛军乘风势击鼓呐喊,声震原野,2000只牛受惊骇恐。叛军又顺风纵火,唐军人畜顿时大乱。经此一战,官军死伤者达4万余人,幸存者仅数千人而已。唐军虽然首战失利,但房琯并不甘心,他在没有重新调整力量的情况下,又指挥南军再战。结果再次遭到失败,连南军的主将杨希文等也投降了叛军。房琯出征大败的消息传回后,肃宗勃然动怒,但在李泌等人的劝解和救护下,肃宗还是赦免了房琯的丧师之责。房琯以虚名择将,引用不谙兵事的书生,古板地搬用春秋车战之法,在实战中碰得头破血流。这件事情说明,他只是一个虚声夺人、纸上谈兵的书生,根本就不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将才。

乾元元年(758)房琯被贬出朝廷,先后在邠州、晋州、汉州等地任刺史。宝应二年(763)四月,朝廷又拜房琯为特进、刑部尚书。他在返回京师的路上患病,同年八月病卒,终年67岁,被追赠为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