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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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志宁（588年～665年），唐高宗时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字仲谧，京兆高陵（今陕西高陵）人。隋大业末，为冠氏县长，寻弃官还乡。李渊入关，授银青光禄大夫，不久，又为太宗渭北道行军元帅府记室，与殷开山等同参军谋。贞观三年（629），迁中书侍郎，加散骑常侍、太子左庶子。撰《谏苑》二十卷，多次劝谏太子承乾诸多不法行为，太子派刺客张师政等行刺，几乎被杀。承乾败亡，李治为皇太子，复授左庶子。贞观二十三年（649）六月，高宗即位，迁侍中，登相位。高宗永徽元年（650），封燕国公，次年，改拜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高宗显庆元年（656），兼太子太傅。高宗嘉赏有功之臣，赐他宅基，恳辞不受，说：“臣居关右，代袭箕裘，周魏以来，基址不坠。”劝高宗转赐他人。高宗召见长孙无忌、褚遂良等元老重臣，欲立武则天为后，长孙无忌等执正不从，他“无言以持两端”，武后恨之。显庆四年，长孙无忌等下狱被杀，他被免官。麟德二年（665）卒于家，赠幽州都督，谥号“定”。他雅爱宾客，接引忘倦，“后进文笔之士，无不影附”。但不能推荐有用之才，充居要职，论者以为不足。与司空李勣修订《本草》并图，共五十四篇，并参与编纂《五经义疏》及各种律令、礼仪等。

于志宁其曾祖于谨为西魏八大柱国之一，是西魏、北周的开国元勋，官至太师，封燕国公。其祖父于义，在隋朝官至潼州总管，封建平郡公。于志宁生父宣道，仕隋至上仪同，封威安县公；过继的父亲宣敏，做到奉车都尉。于志宁一族，是关陇集团中的贵族。隋朝末年，于志宁为冠县（今属山东）县令，当时山东爆发了农民起义，于志宁弃官回乡。

李渊入关的时候，于志宁迎于长春宫。李渊悉闻于志宁的才学，对他礼遇有加，授银青光禄大夫。隋大业十三年（617），李世民为渭北道行军元帅，诏补于志宁入元帅府和殷开山同为军事参谋。唐武德元年（618），李世民为秦王时，选拔将军，于志宁又被授为天策府中郎将，多次随军出征。艰辛的戎马生涯，使于志宁得以跻身朝廷，后被选为十八学士之一。李世民君临天下的第四年，即贞观三年（629），于志宁被封为中书侍郎掌起草诏书及法令兼文学馆学士。有一次，唐太宗在内殿宴请大臣，因为没有看到于志宁，感到很是奇怪。有人对太宗说：“敕书召集的是三品以上官员，志宁是四品，所以没有来。”太宗遂特别下令诏于志宁赴宴，随即加授散骑常侍，任太子左庶子。后又加封黎阳（今河南凌县）县公。

朝廷议建宗庙的事，多数大臣都建议以凉武昭王为始祖，唯独于志宁认为武昭王并不是开国立业的君王，不能为始祖。后唐太宗下诏实行功臣代代世袭刺史，于志宁上奏说：“古往今来许多事情不同，图慕虚名，会遗留很多祸患，国家恐怕不能长治久安。”这两次于志宁的意见颇受唐太宗赏识，都采纳了他的建议。

武德九年（626）十月，唐太宗诏立嫡长子承乾为太子。当时承乾年仅8岁，非常聪明伶俐，深得太宗喜爱，对将来王位的继承人抱有很大的希望。有一次，太宗对于志宁说：“自古以来太子出生以后，士臣担负着辅佐太子成才的责任。昔日成王年幼以周公、召公为师，每天都受到良好的教育，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养成了良好的德行。今天太子幼小，爱卿应当进行正确的教导，不要使他受到坏德行的影响。你要多费心，这是我对你的重托，加官晋爵是理所当然的。”为此，于志宁将太子在为人处世、礼节等方面做的不够的地方，专心补救，并撰写了《谏苑书》20卷，专门进行教育。太宗非常高兴，赏赐于志宁黄金200两，绢300匹。贞观十四年（640），于志宁兼任皇太子李承乾的詹事。贞观十五年（641），于志宁因母亲年迈需要照顾，想暂辞官职，回去养母送终。太宗派中书侍郎岑文本到于志宁住处敦谕说：“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今天太子需要你亲自指教，卿若离去，那朕就失去辅佐太子的人了。”于志宁听后打消了辞官的念头。

太子承乾深居九重，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长大后不喜读书，好声色，漫游无度；在政治上不循法度。承乾的乳母遂安夫人认为东宫中的东西太缺乏，想上奏皇上，被长孙皇后所拒绝。但太宗晚年由于自己有奢靡的倾向，因而下诏规定以后皇太子出用库物各司不要再限制。结果诏令下达后，不到60天，太子挥霍掉钱财超过70000钱。甚至在农忙季节营建东宫的歌舞坊，工程旷日持久；他自己更是沉湎于声色中，许多行为都不合乎礼仪。于志宁因而上书谏曰：“现在皇太子所住的东宫是隋朝时营建的，凡是看到这座宫殿的人无不讥叹其过分奢侈华丽，今天又怎能容得再加扩建修饰呢？况且工匠官奴们都是些作奸犯科亡命之徒，他们挟带工具，往来御苑，出入禁闱，给守卫人员的防卫带来很大困难。晚上，守卫人员难以进行管理，有些爪牙在外，厮役在内，这样的场所怎么能够安定呢？臣岂不忧虑万分！而且宫内鼓乐声不绝，歌手乐妓甚多，只要进去就不见出来。过去皇上对殿下的嘱咐与希望，难道殿下都忘了吗？”皇太子承乾固执已见，根本听不进去。面对太子的所作所为，于志宁并没有心灰意冷，而是想方设法地谏教和诱导。太子承乾看到弟弟魏王泰恩宠日隆，声望过己，担心太子之位不保，这种怨恨、担忧只能向内发泄，他变得比过去更为放纵无度，开始宠幸宦官，从此宦官开始在东宫得势。身为太子左庶子的于志宁，无法坐视这种情形，又上书谏曰；“宦官之辈，品德行为不端，出入朝廷，成为左右重臣，依仗能够亲近殿下树立权威，做威做福。自从战国时代齐桓公宠爱宦官易牙以来，宦官得势后使国家灭亡的例子不在少数，现今太子和这班人亲近，臣实在寒心。”承乾阅后，认为于志宁的上疏都是些刺耳之言，并对自己进行指责，因此很不高兴。

承乾曾经对掌管军政的官员下令不许接触外国和外族人，但自己却又私下勾引外族突厥部达哥支进入宫中，在宫内学突厥语，穿突厥服，身为太子，是汉民族传统的大唐皇嗣，竟然模仿胡族的风俗习惯，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事。并且东宫中的仆侍、司驭等得不到轮休，怨声载道。为此，于志宁再次上疏：“臣私下里听说近来仆侍、司驭、爱及驾士兽医，从春初至夏末，一年四季在宫内充当差役，不许出宫。如果家中有父母老人，不能尽温情忠孝；如果家中有妻子儿女，则不能抚养。这些人在宫中虽然听从吩咐，但恐怕心中怨气很大。而且突厥部达哥支等人，人面兽心，怎么能以礼节进行教化，不可用仁义、礼倍对待他们。与他们接近有损于国家的声望。把他们引入宫内，人们都很吃惊害怕，唯独殿下对此安心？”太子承乾阅后大怒，立刻派遣暗地里早就准备好的刺客张思政和纥干承基，到长安东市亲仁坊的于志宁官邸暗杀他。而于志宁向太子进谏后不久，其母去世，他立刻辞官为母服丧。两名刺客半夜潜入于志宁家中，窥视屋内的情形，在暗淡的灯光下，他们看到于志宁穿着草席般的粗衣，枕着砖头，躺在地下。不断的叹息声中时时夹着啜泣的声音，不愧为平时便有孝子之誉的于志宁。两名刺客深受感动，二人都不忍心下手，在黑暗中悄悄退去。

太子承乾失德日见败露，唐太宗经过推审鞫讯弄清了事实。对于志宁说；“听说公多次劝谏，承乾不听公的谏言，所以导致今天的结果。”太宗对于志宁给予加勉。右庶子令狐德棻等人都遭贬斥。

唐太宗对太子承乾越来越失望，打算废黜他，另立他人。贞观十七年（643）承乾铤而走险，与汉王元昌、侯君集等谋反，事泄，太子废为庶人，赐汉王元昌自尽，侯君集等皆弃市。太宗诏立李治为皇太子，复授于志宁为太子左庶子，迁侍中。

贞观二十三年（649），太宗驾崩，高宗李治即位。永徽元年（650），高宗加授于志宁光禄大夫，晋称燕国公。永徽二年（651），监修国史。当时，洛阳出身的一个官吏李弘泰诬告太尉长孙无忌谋反，还没有等诏令发出就要斩首。于志宁慷慨上书：“依照天律行事，施行刑罚最适合的时令是秋分。如今是阳春，万物生育，不适宜施肃杀之令。更何况长孙无忌是遭诬陷，并不是真的谋反，请求陛下依照天律等到秋分再处决。”唐高宗阅过于志宁的上疏，认为所陈之词，言之有理，遂采纳了。太尉长孙无忌则幸免了一场灾难。诬告者李弘泰等被鞫讯推审，绳之以法。

衡山公主将要下嫁长孙氏，群臣认为等到适当的时候，才能让公主出嫁，并举行盛大婚典。于志宁就此事上疏说：“臣听说公主出嫁，想在今秋完婚。《礼记》上说：‘女子十五岁盘发留笄，二十岁方可出嫁。如果长辈有丧，要等到二十三岁后才能出嫁。’就是说遇到丧事要等整整三年。春秋时期，鲁庄公到齐接纳礼物，母丧没有等到一定时期就打算完婚，这是明知失礼而让人讥笑。这些有史书记载的，是非清楚，不必询问臣下。有人议论说：‘这些准则都是公共行为，必须遵从以兆吉祥。’这是汉文帝为天下百姓创制的，至于公主若何，当陛下审度。今公主服丧之期较短，纵然此事除外，但从心情上也不会有所改变。在新丧之时，又随之成婚，不但违背礼经，就是常人的情感也不能容许。”高宗赞同于志宁的谏言，下诏公主待三年服阕，然后举行婚礼。

同年，高宗拜于志宁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永徽三年（652），兼任太子太师。四年（653），有18块陨石落在冯翊（今陕西大荔），高宗问道：“这是什么征兆？朕想悔过修身从此自戒，怎么样？”于志宁回答说：“春秋时，曾在宋国降落五块陨石。内史过说：‘这是自然界中阴阳变化之事，并不是吉凶的预兆。’事物自然有其自身的规律，并不一定关涉人事。虽是如此，陛下无灾而戒，没有坏处只会带来福运。”不久，于志宁位迁太傅。此时与尚书右仆射张行成、中书令高季辅一起在朝内任官。于志宁上奏说：“臣居于重要的官位上，历代世嗣为官，自周魏以来，官位没有下降。张行成、高季辅等人的新住宅，尚缺少田园，然而臣各方面都有多余，臣向陛下申明愿意让出自己多余的田产。”高宗对于志宁的高风亮节很是赞赏，遂对张行成、高季辅等进行分赐。显庆四年（659），于志宁上书表示请求辞官归居，高宗接到于志宁的请求后，解除了尚书左仆射，但拜为太子太师，仍任同中书门下三品。后来高宗想废掉王皇后，立武氏为后。关陇氏族集团以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为首，不同意高宗的做法。有一次，高宗召长孙无忌、李、于志宁、褚遂良等人议皇后废立之事。李称病没有去，长孙无忌、褚遂良坚决反对，于志宁看着别处一声不吭。后来武后党徒许敬宗诬告长孙无忌谋反，洛阳人李奉节上告太子洗马韦季方与监察御史李巢相为朋党，许敬宗把长孙无忌牵连在内，并把案情改作了谋反，高宗经不住许敬宗再三诬奏，于是长孙无忌就这样被糊里糊涂在四月戊辰流放到最边远的黔州去了。武氏并没有因为于志宁在废立皇后问题上保持沉默而放过他，因为他既是关陇集团的贵裔，同时又是负有声望的人，为了彻底肃清这班人的势力，也给了于志宁一个党附长孙无忌的罪名，在四月戊辰，被免职，谪授为荣州（今四川荣县）刺史。麟德元年（664），转任华州（今陕西华县）刺史。于志宁年老后请求辞官归居，得到允许。麟德二年（665），于志宁在家中去世，年78岁。赐封幽州都督，谥号定。上元三年（675），追任于志宁为左光禄大夫、太子太师。

于志宁秉性幽雅，尊爱宾客，待人热情，晚年对待后学诚心相助，但是已无力向朝廷推举，众人都称赞其品格为天下少有。于志宁一生撰写格式律令、《五经义疏》及修礼、修史等，立下了不朽功绩，一生所受赏赐数以万计。曾与司空李修定《本草》及其附图，共54篇，在医学方面也做出了贡献。有《于志宁集》20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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