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瑗

韩瑗
  • 姓名:韩瑗
  • 别名:字伯玉
  • 性别:男
  • 国籍:
  • 朝代:唐代
  • 出生地:雍州三原(今陕西三原)人
  • 出生日期:606年
  • 逝世日期:659年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韩瑗(606年—659年),唐高宗朝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字伯玉,雍州三原(今陕西三原)人。父仲良,唐高祖时刑部尚书、颍川县公。少博学晓吏事,贞观中,以兵部侍郎袭父爵。高宗永徽三年(652),迁黄门侍郎,次年拜相,以黄门侍郎进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永徽六年,改任侍中,兼太子宾客。时高宗欲废王皇后,立武则天为后,他多次直言切谏。褚遂良亦因立后事得罪,被贬潭州都督,他又多次上疏替其辩解,为武则天所恨。高宗显庆二年(657),宰辅许敬宗、李义府秉承武则天意旨,诬奏他与褚遂良图谋不轨,遥为呼应,出贬振州刺史。显庆四年卒。翌年,长孙无忌被武后处死,许敬宗等又诬陷他与无忌通谋,遣使杀之,使至,瑗已死。发棺验尸而还,籍没其家,子孙发配岭南为奴。

韩瑗雍州三原(今属陕西)人。韩瑗出身在一个世代高门的家庭里。他的祖父韩绍,曾做过隋朝的太仆少卿。父亲韩仲良在唐武德(618—627)初年任大理少卿,并受高祖李渊诏命,与郎楚之等人共同掌管制定法律法令。经过一段时间的细致周密的工作,唐朝律例制定完毕,这就是著名的“开皇律”。施行后,普遍认为繁简适当,切合当时情况,非常实用。由于韩仲良精通律例,至贞观(627—650)中,官职一路升迁,最后至刑部尚书、秦州(今甘肃天水)都督府长史,并赐颍川县公。

身为高官的祖父和父亲,在韩瑗的身上寄予了厚望,因此,对他的教育抓得很紧,韩瑗本人也是天资聪颖,博学多才。由于受家庭影响,韩瑗自少年时便很注重气节和操守,对为官之道也颇有研究。这些都为他以后的官场生涯奠定了很好的基础。

韩瑗自从唐初踏上仕途后,以其所具备的“吏才”和节操,使官运一直颇顺,到贞观中期,已官至兵部侍郎,并承袭了父亲颍川公的爵位。贞观二十三年(649)太宗驾崩后,高宗李治继位,改元永徽。第二年,韩瑗升为黄门侍郎,永徽四年(653),与当时的中书侍郎来济一起授同中书门下三品衔,并监修国史。在唐代官制中,以中书省长官中书令、门下省(后改称黄门)长官侍中及尚书省长官尚书令(皆为三品)共行宰相之职。而这些官位一般又不轻易授人,因而往往以副职加同中书门下三品之衔来行宰相职权。因此,韩瑗以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即相当于宰相。在这短短的十几年间,韩瑗从兵部侍郎升至宰相,不能不说是得力于他少年时的修养。永徽五年(654),又加银青光禄大夫,这是一个散官文阶的称号,为从二品阶官。永徽六年(655),升为侍中,兼太子宾客。

高宗李治是一个比较平庸的皇帝,但他继承了贞观之治的良好基础和太宗留下的一批顾命老臣,因此,在他登基后执政的最初几年中,虽说没有什么大的建树,却也没有多大的波折。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治对于老臣们在各方的掣肘开始感到不满,尤其是永徽五年(654)在关于皇后的废立问题上,高宗李治与老臣们对立严重,因而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风波,并与他们最终彻底决裂。在皇后废立问题上,朝廷内部明显地分成拥护和反对的两大阵营。以老臣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人为一派,竭力持反对态度,以李义府、许敬宗等人为一派,则极力赞成。韩瑗素来品性正直,处事向以国事为重,不善察颜观色、趋炎附势。看到王皇后将要无过被废,于理、于情都难以接受,自然便加入了反对的一边。开始时,由于老臣们的反对,废立之事一时难定,高宗心中不快,便在一次早朝上突然破例封武则天为“宸妃”,以示特别恩宠。韩瑗深悉唐朝制度,认为这样做不合常规,便与来济一同进谏说:“妃子有常员,现在特别另立称号,怕不妥当。”高宗不听。永徽五年(654)九月,高宗再次召集大臣重议废立之事,长孙无忌、褚遂良等极力反对,拼死争谏,高宗仍不改变态度。此时,韩瑗感到这是关系到国家社稷的大事,因而心情格外沉重,进谏时,竟禁不住痛哭流涕。他说:“皇后是陛下还在藩府时先帝为你择娶的,今天没有什么过错就要废黜,全国的人民没有不感到震惊的。况且,一个国家,屡有废立,这不是长久的打算。还望陛下能多为社稷着想。”高宗正在为仍被反对而生气,对韩瑗的话就更听不进去了。韩瑗不甘心,第二天上朝时再次进谏说:“做君王的立皇后,要像天地一样相配,像日月一样同辉。百姓间男女还知道仔细地挑选配偶,何况天子更要慎重了。《诗经》上说:‘赫赫宗周,褒姒灭之’。我每当读到这里,常常叹息而不能续读,没想到在本朝我将要亲眼目睹这样的灾难了。大唐的宗庙社稷要危险了!”高宗连日来一直心中不快,现在听到韩瑗这样晦气的话,不禁火冒三丈,急令左右将其拉了出去。

高宗通过这次废立,看出自己虽已执政有年,但一切行事仍不免要受一些老臣们的左右或干扰,便决心借此机会彻底摆脱他们。于是先以褚遂良忤旨为由,贬其为潭州(今湖南长沙)都督。韩瑗在朝中供职多年,深知褚遂良乃一忠臣,他之所以敢于违逆皇上,完全是为大唐社稷着想。过后不久,韩瑗便上书高宗为之辨解:“遂良受先帝的顾托,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前些时,他的言论行事,都很诚挚恳切。这是为了不想让陛下的德威有异于尧、舜,同时也怕陛下的过失在史册上留下污点,但是不幸得很,褚遂良因此遭到严厉的责罚,背负着沉重的罪名。我认为,这样的遭遇,只能使仁人志士感到痛心,也有损于陛下的贤明。何况褚遂良自被贬以来,已历寒暑,对他的惩罚也足以抵偿他的罪责了。请陛下原谅无辜,以顺应人心。”奏毕,高宗对韩瑗说:“褚遂良的情况我是知道的,但他违背旨意而好犯上,我责备他,难道有什么不对吗?你怎么能说得这样过分呢!”韩瑗仍不死心,进一步争辨说:“褚遂良可说是社稷的忠臣,我只怕因那些阿谀奸佞之辞而使忠贞之臣遭受诬陷。从前,微子离去,殷国因而灭亡;张华不死,晋不至于动乱。国家衰弱,贤者便少。现在,陛下拥有四海,安于清平康泰,但不经仔细审察就匆忙做出驱逐老臣的决定,这是不利于国家的。所以,如果陛下能纠正先前的失误,那将是百姓之大幸。”高宗强耐着性子听完韩瑗这些极不顺耳的话后,便扭头不再与他谈论此事。韩瑗见自己屡次进谏都不被采纳,而褚遂良等忠良之臣仍贬官在外,不禁心中忧虑,加之此时朝廷已被李义府、许敬宗等一批佞臣所把持,因此,无奈之下便上表高宗,请求辞官归里。高宗读表后,一则顾念韩瑗为官多年,行事干练且人品正直;二则怕背不能容谏的恶名,因而不愿其离去,于是下诏不许。韩瑗只好再留任上。

许敬宗、李义府等人,自从拥立武后有功成为当时统治集团中的重要人物后,大权在掌,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极力排斥老臣。而武则天则因自己出身不高,虽受高宗恩宠,当上皇后,但始终感觉朝中一班老臣还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于是先是指使许敬宗等诬告褚遂良,并将其一贬再贬,然后又回过头来准备收拾长孙无忌。武则天明白,长孙无忌是开国老臣,又是高宗的亲舅舅,要扳倒他是不容易的,因而必须先解决掉他周围的一班朝臣,如韩瑗、来济等。

褚遂良先是被贬潭州(今湖南长沙),显庆二年(657),由韩瑗建议改迁桂州(今广西桂林)刺史。桂州在当时是一军事要地,又远离京师。因而武则天抓住这一机会,指使许敬宗和李义府诬奏韩瑗与褚遂良企图谋行“不轨”,韩瑗故意将桂州这一军事要地授给褚遂良,目的是做为外援。高宗听到许敬宗的诬告后,也不加详察,便改贬褚遂良为爱州(今越南清化)刺史,又授韩瑗为振州(今广东崖县西北)刺史。来济等也因此被远贬外任,并永远不许回京。至此,长孙无忌身边的那些正直的大臣们多被外贬,而无力参与朝政。显庆四年(659)四月,武则天又授意许敬宗编造所谓的“朋党案”,将长孙无忌流放黔州(今四川彭水)。稍后,许敬宗又以复审为名,派其心腹同党袁公瑜去黔州,逼令已无权势的长孙无忌投缳自杀。

韩瑗自为朝廷大臣,一直忠心耿耿,直言敢谏,但最终仍不免触犯皇上、武后,而遭佞臣诬陷被贬,心中忧愤交加。显庆四年(659),韩瑗在痛苦无望中死于任上,终年54岁。

但是,死并没有使韩瑗摆脱掉尘世的烦扰和朝廷中的争斗。长孙无忌自杀后,许敬宗等人仍觉不够,他们根据武则天的旨意,对这些老臣们一定要斩草除根。于是又奏称韩瑗与无忌阴谋勾通,无忌一死,怕韩瑗情急之下一举造反,便又派人追杀韩瑗。到达振州后,不料韩瑗已死。来人怕有差错,便开棺验尸,直到验明正身,看到韩瑗确实已死,才回去复命,接着,又没收韩瑗全部家产,削去官爵,其子孙发配广州为官奴。直到神龙元年(705),武则天去世之前,在其遗诏中决定赦免褚遂良、韩瑗等人及其家属,并恢复官爵。至此,韩瑗方被平反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