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王珪

[宋]王珪
  • 姓名:[宋]王珪
  • 别名:字禹玉
  • 性别:男
  • 朝代:宋代
  • 出生地:成都华阳(今四川成都)人
  • 出生日期:1019年
  • 逝世日期:1085年6月12日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王珪(1019年-1085年6月12日),字禹玉,成都华阳(今四川成都)人。庆历二年,进士甲科及第,通判扬州。召直集贤院,为盐铁判官、修起居注。累官知制诰、知审官院,为翰林学士、知开封府。神宗即位,迁翰林学士承旨。熙宁三年,拜参知政事。九年,擢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元丰官制行,由礼部侍郎超授银青光禄大夫。五年,拜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哲宗即位,封岐国公,是年五月卒于位,年六十七,赠太师,谥文恭。绍圣中,追贬万安军司户参军。徽宗朝屡夺封谥,政和中,始定之。王珪以文学致位通显,在翰苑几二十年,其文辞闳侈瑰丽,自成一家。现存文章主要为制诰、章表、墓铭、青词、疏文,大多为应制而作,辞藻华美,骈俪工巧,却多有台阁气。诗歌喜用金玉锦绣字,好为富贵人语,时人有“至宝丹”之讥(《中山诗话》)。其送文彦博出判西京诗云:“功业迥高嘉祐末,精神如破贝州时。”隐括唐白居易诗入句,用事精当,气象宏阔,被誉为当时诸诗之冠(《墨庄漫录》卷四)。又有《宫词》一百首,精巧华赡,亦为应制之作。著有《华阳集》一百卷(《郡斋读书志》卷一九),原集在明代时已佚亡,清乾隆间修《四库全书》,自《永乐大典》中辑出诗文,编为六十卷、附录十卷。又有《王岐公宫词》一卷(《通志·艺文略》八),为王珪宫词之单行本,今存明五川精舍印本(北京国家图书馆收藏)。《全宋词》第一册收其词三首。《全宋诗》卷四九一至四九七录其诗七卷。《全宋文》卷一一二○至一一七一收其文五十二卷。事迹见《东都事略》卷八○、《宋史》卷三一二本传。

宋神宗元丰年间,有这样一位宰相,他任相虽长达7年之久,但对于朝纲大政却几乎没有自己独立的主张。他每逢上殿奏事必称“取圣旨”,经皇帝裁断之后他说“领圣旨”,退而传达他便说“已得圣旨”。由此人们谑称他为“三旨相公”。

这位对朝政毫无建明,只做皇帝传声筒的宰相就是王珪。

王珪出身于一个书香门第之家。庆历年间参加科举考试,中进士甲科,通判扬州(今江苏江都),从此踏入仕途。仕途多坎坷,为官之道也并非如作诗般简单,官场倾轧,明争暗斗,谁胜谁负难以预测。但王珪却能在错综复杂的环境中游刃自如,除他深知为官之道外,谨慎做事是保佑他官运亨通的一个不可忽视的手段。在担任扬州地方官时,王珪用心治理,深得百姓拥护。之后,入朝直集贤院,修起居注。很快又进知制诰,为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恰在这时,仁宗皇帝欲立皇子之意传出,中书让王珪草拟诏书。王珪平时做事就极为小心,对此等重大事情当然更不敢马虎。他对来人说:“这是大事,除非面受圣意,我是不会写的。”王珪此番做法,也是有他的用心,他害怕给反对他的人以口实,用来日后攻击他。所以第二天他亲自上殿,亲领圣旨。王珪说:“皇上立皇子之举,是天下期望已久的事情,果真出自圣意?”宋仁宗点头称是。得到了仁宗的肯定,王珪才开始草拟诏书。他的这种谨慎办事的态度颇得当时一些人的赞赏,欧阳修就曾经称王珪为“真学士”。当然,王珪这种办事的风格,作秘书性的工作绰绰有余,却不能独挑大梁,他为相16年的事实也正说明了问题。

嘉祐八年(1063),宋仁宗旧病复发,三月二十九日崩于福宁殿。众大臣拥立仁宗的侄子、濮王赵允让之子赵曙为皇帝,即宋英宗,时为翰林学士的王珪起草遗制。英宗即位后,接连发生了与仁宗曹皇后不合,尊礼生父赵允让的风波。在新皇帝的支持者中,始终都有王珪的名字。宋英宗因过度紧张及心中忧郁,遽得疾病,语言错乱,行动异常,不能视政,由曹太后垂帘听政。久而久之,两宫之间出现了矛盾,一些势利小人从中离间,两宫日渐不和。这时王珪就面奏英宗,乞罢太后权同听政,此议甚合英宗之心,但顾忌太后的面子,没有同意。之后,在韩琦等老臣的帮助下,曹太后才撤帘归政,英宗得以独掌大权。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英宗即位以后,韩琦等人曾提出尊礼英宗的生身父母,只是因为英宗生病,此事才被搁置不提。治平元年(1064),韩琦重提旧事。次年四月,英宗令礼官及诸大臣合议崇奉典礼以闻。但对这一敏感议题,朝臣们都相顾不敢先言。司马光提出尊濮王允让及其夫人高官大国,但他没有明确提出应尊何高官大国,于是英宗令复议。翰林学士王珪这时站出来,支持司马光的主张,提出:“濮王于仁宗为兄,于皇帝宜称皇伯而不名。”王珪以他的忠心赢得了英宗对他的极大信任。治平三年(1066)二月十五日,英宗召见王珪,在蕊珠殿,英宗赐紫花墩,令王珪坐下。君臣之间,历代有别,此墩为荣誉之墩,表示了皇帝的尊重,对此王珪感激不尽。及英宗驾崩,王珪作挽词“曾陪蕊珠殿,独赐紫花墩。”表达了王珪对英宗知遇之恩的缅怀。

神宗即位,正是风华少年,血气方刚,极欲有所作为,广泛收罗人才,听取各方建议,新旧人两用。王珪迁学士承旨。熙宁三年(1079)拜参知政事。在此期间,朝廷的重大典策,多出自王珪之手,深得神宗喜爱。此时,王安石变法遭到了各派力量的反对,神宗也处于动摇不定的状态中,王珪等人日渐被重用。

熙宁九年(1078),王安石第二次辞相后,王珪拜相。王珪为人谨小慎微,办事瞻前顾后,缺乏胆略,但却极有权术。王安石离开朝廷后,神宗仍然继续主持新法,着力于强化宋王朝的国家机器。但这时,改革派内部分裂,王安石离职,一些反对派遭到打击,朝廷内可用之才寥若晨星,神宗在起用王珪的同时,欲起用旧党领袖司马光,想新旧两派并用,团结起来,共同振兴朝廷。为此事,神宗征求王珪的意见,王珪心里不愿让司马光来朝廷作官,害怕司马光一来,危及他的利益,但是,又不能当面反驳神宗,唯有点头称是。退朝后,王珪开始四下活动,寻求对策。这时新派人物蔡确为王珪出了一个好主意,他说:“皇上一直想收复灵武(今属宁夏)。如果你能完成此艰巨任务,相位就永远是你的了。”王珪听了蔡确一席话,顿时兴奋起来,对呀!此乃上好计策!既能瞒住一朝大臣,又会得到神宗的赏识。神宗即位时就对宋朝自真宗以来对辽国和西夏的妥协退让表示不满,立志要统一中国,他之所以倚重王安石进行变法,目的就是想使宋朝强大起来,富国强兵,才能谈得上进行统一战争。所以,当王珪建议用兵西夏时,立即得到了神宗的赞许。宋元丰元年(1078),命俞充为边帅,图谋西夏。果然,用兵西夏,转移了神宗的视线,他已经陶醉于对西夏的战争中了,把司马光之事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用兵西夏,转移视线的办法很灵验。这里王珪保住了自己的地位,而在战场上,宋军却是遭到了惨重的失败。元丰四年(1081),西夏国王秉常的母后专权,神宗以为时机已到,于是出动大军,兵分五路,共20万兵力深入西夏境内,直抵灵州(今宁夏灵武)城下。西夏军决黄河水将宋军淹没,并切断宋军粮道,宋军大败。第二年,宋军在银、夏之界修筑永乐城以作为屯驻军队的城池,企图困住兴州的西夏军。但城小兵多,又没有水源。不久,西夏即出动30万大军将城围住,轮番攻打,宋兵有许多饥渴而死,永乐城被攻陷,宋兵死十余万人。之后,神宗彻底丧失了先前的雄心,只好仍旧维持原来对西夏的和议,每年向西夏交纳财物。

元丰五年(1082),王珪拜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为左相),蔡确为右仆射。此时的王珪已登上了权力的顶峰。王珪虽有些飘飘如仙,却没有忘记身处险恶之地,他时时排挤对他不利之人,如和他同时为相的吴充,就屡遭他的打击。同时他还要时时提防来自暗处的利箭,确保自己的地位。元丰七年(1084),神宗由于西北边境军事上的失败在精神上受到沉重的打击,一病不起。立太子之事刻不容缓,神宗欲立他的长子延安郡王赵佣为太子。神宗的母亲宣仁高太后、皇后向氏和王珪等人对神宗的安排毫无异议。然而右相蔡确和职方员外郎邢恕却另有打算,图谋把神宗的胞弟岐王颢或嘉王推上台。他们想通过高太后的侄子高公绘、高公纪达到目的。邢恕找到二人说:“皇上看来不行了,延安郡王尚属幼冲,太子之事应早有定论。岐、嘉二王都是很贤明的。”公绘斥责邢恕说:“这是什么话!君难道想害我吗?”邢恕碰了钉子,知道自己的打算不会得逞,就和蔡确转过头来准备首先拥立赵佣,以夺得定策之功,并想借机除掉与蔡确产生矛盾的王珪。

王珪虽然谨慎怕事,是个出名的“三旨宰相”,但在关乎自己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是毫不含糊的。二月底,三省、枢密院长官前往福宁殿问疾,起初没敢提及建储之事,退下后,都到了枢密院的南厅议论此事,蔡确逼王珪表态,假若王珪稍有异议,就由事先安排好的知开封府蔡京率领的杀手将王珪诛死。王珪在被逼之下,结结巴巴地说:“皇上自己有儿子,这事还讨论什么。”蔡确无计可施了。王珪得以化险为夷。

元丰八年(1085)哲宗即位,王珪以策立功,封岐国公。不久,死于任上,享年66岁。死后极尽殊荣,辍朝五日,赠太师,谥曰文恭。

王珪从仁宗朝入仕,历经英宗、神宗、哲宗四朝,官运亨通,为相16年,在变幻莫测的官场生涯中实不多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乃是封建社会大部分人的为官之道,王珪可以说是运用得最充分、最典型的一个人,这也是他稳坐相位的一个原因。

王珪为书香门第之后,其家族自宋初至元丰年间都有人登科,被传扬一时。受此环境熏陶,耳濡目染,加之王珪聪敏过人,少时就能作诗作赋,常常出语惊人,被称为“少年奇才”。一次王珪作赋,他的哥哥王琪看后,大为吃惊,称赞王珪有“雄才之志”。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丰富,他的诗作、文章渐具特色,最终形成自己的体系,这就是瑰丽侈华,独具特色。王珪文学造诣颇深,被时人推许,在朝廷掌内外制,期间大典策,都出自王珪之手。许多人竞相沿袭,学习王珪文体,形成风气。不仅文章如此,王珪作诗也喜欢用金、玉、珠、璧等侈丽的字,以为富贵。王琪把王珪作的诗称作“至宝丹”。有人说:“诗能穷人,且试作些富贵语,怎么样?”王珪经过冥思苦想,搜肠刮肚,端坐家中几日不出,只写出一联曰:“胫脡化作红玳瑁,眼睛变作碧琉璃。”众人听后,称为绝句。

当然,王珪留下的不只是这些无病呻吟的诗作,也有他对宋朝国势衰微的深沉忧思的佳作,象《金陵怀古》便是其一:

怀乡访古事悠悠,独上江城满目秋。

一鸟带烟来别渚,数帆和雨下归舟。

萧萧暮吹惊红叶,惨惨寒云压旧楼。

故国凄凉谁与问,人心无复更风流。

全诗笼罩了一层孤寂、离索的气氛。这与王珪的身份是极不相称的。金陵为宋朝故都,这历史上虎踞龙盘、人杰地灵的雄都,如今竟一派凄凉,无人过问,登临此地,谁还有往日那种激扬奋发、踌躇满志的风情气韵呢?体现了诗人深沉的忧思。宋朝立国不久,逐渐形成了积贫积弱的痼疾,王安石变法虽部分达到了富国的目的,但强兵效果甚微。元丰四、五年,同西夏的永乐之役,宋军惨败,损兵折将。神宗为此“临朝痛悼,为之不食”,身为宰相的王珪,对国势日衰,感触尤深,此时,借景生情,一吐为快。《金陵怀古》不是一般的发吊古之思,是他对宋国势衰微的一种悲秋的反映。《游赏心亭》也同样表达了这种心情:

六朝遗迹此空存,城压沧波到海门。

万里江山来醉眼,九秋天地入吟魂。

于今玉树悲歌起,当日黄旗王气昏。

人事不同风物在,怅然犹及对芳樽。

建康(今江苏南京)为六朝故都,昔日的繁华不复存在,只看到残垣断壁,由此引出了对前代历史教训的凝想,从而抒感遣怀。这与王珪其他作品不同,此时他视野空阔,意境苍凉,感慨深沉,表达了他一腔忧国之心情。王珪一生著有《华阳集》。